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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萧将军,秦飞白并无不妥之处

无边的黑暗与恐惧包裹着朝阳郡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挣扎着扭动身体,视线渐渐适应了周遭的光亮,这是间废弃柴房,尘土与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栽在秦飞白手里? 她待他不薄,为何要遭此背叛? 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秦飞白是林依霜提的,会不会两人本是一伙? 林依霜好好的为何要跟来黑风岭? 整日待在她身边说些闲话,难道是故意派秦飞白来害她? 无数猜测在脑子里打转,又忍不住想:陆砚昭知道她失踪,会不会慌了神,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 正乱着,视线突然扫到柴房角落的瘦小身影。 “你是谁?”她想喊,嘴巴被堵着只发出“呜呜”声。 她拼命扭动身体,这人看着像被抓来的,若能搭个伴或许能自救。 在她印象里,土匪都是高大粗壮的,眼前这身影看着不过九、十岁,绝不像恶人。 那小男孩果然被吸引,一步步走过来。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刚好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露在光里的眼眸满是狠厉,像淬了血。 朝阳郡主心头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这孩子绝不是被绑来的! 很快,月光移开,小男孩彻底融进黑暗。 即便看不清轮廓,那股残忍的气势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方才流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只剩惊恐地瞪视。 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场? 小男孩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声音卡在变声期,又哑又带着稚气:“你叫我?” 朝阳郡主“呜呜”的求饶,换来的却是狠狠一巴掌。 “你们皇家人都该死!”小男孩的声音陡然拔高,“要不是那皇帝,我家人怎会死?我爹怎会落草为寇?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朝阳郡主疯狂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懂这祸事为何会算到她头上。 小男孩松开手,阴鸷的目光钉在她身上:“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朝阳郡主瑟瑟发抖,蜷起身子拼命往角落缩,恨不得彻底藏起来。 朝阳郡主这边不好受,林依霜那边也不好受。 找寻一天一夜了,始终没见朝阳郡主的影子。 萧京垣眼睛布满红丝,他已一天一夜没合眼。随着手下一次次回报“没有消息”,他越发烦躁——这是他难得的立功机会,怎能出这种岔子? 要是朝阳郡主真出意外,他的功劳怕是要抵消罪过,甚至还会获罪。 不行,得找个人背锅。 萧京垣的目光落在秦飞白身上——朝阳郡主离开时,只有他一直跟着,如今人失踪了,这罪责正好能推到他头上。打定主意,萧京垣的眼眸慢慢眯了起来。 此时,林依霜也在用余光打量秦飞白。 秦飞白昨日的说辞并非无懈可击,稍作调查便能辨真假。林依霜虽想相信这位昔日旧部,可时隔多年,人心易变,如今的秦飞白,她实在看不透。 陆砚昭则将视线落在林依霜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京垣早已没心思管牢房里的土匪。 这天,一名狱卒在牢房巡逻时,突然察觉不对,问身边的人:“你不觉得牢房里的人少了些?” 另一个狱卒摆摆手:“哪有少?你瞧密密麻麻的,这牢房闷得透不过气,我都快憋死了。走快点,待会还喝不喝酒?” 人一多,牢里满是犯人的屎尿味,散都散不去,多待片刻都像要中毒。 老狱卒仗着自己资历深,对同伴说:“你记得清点人数,我先去外面等你。” 年轻狱卒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给我多留几杯酒。” “没问题。” 老狱卒草草巡逻一圈,径直走了出去。 年轻狱卒对着牢房里的人比了个手势,拿着名册象征性勾了几笔,朝外面喊着:“张三、李四……一、二、三……” 装模作样点完数,他合上名册快步走出,一见面就嚷:“诶,不是说多留几杯吗?你都喝了三分之一了!” 两人当即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牢房内,犯人们相视一眼,扒开墙角的稻草,底下赫然藏着个洞口,又有两人顺着洞口钻了出去。 剩下的人则留在牢里,只等时机一到,就从这里杀出去! 天又黑了,全县上下依旧没找到朝阳郡主。陆砚昭坐在县衙内,俊脸阴沉地吓人。 林依霜单手撑着额头,白天她特意去了秦飞白说的“被老头撞到”的地方核查,果然有目击者,说辞也能对上。可太过完美的证词,反倒显得可疑。 林依霜暗忖: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理智告诉她,这里面定有猫腻。 她去找萧京垣,让他派人盯着秦飞白。 萧京垣看着她,阴阳怪气道:“你怎么不去找瑞王?你们交情不是不错吗?来找我做什么?” 林依霜皱眉,此人真是拎不清轻重。都这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意气用事的废话。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她加重了语气。 萧京垣本想拒绝,可对上林依霜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忙点头:“去!我也怀疑那小子!” 萧京垣亲自挑选了一名武艺高强的手下,去监视秦飞白。 那人跟着秦飞白一整天,没发现任何异常,夜里回报:“萧将军,秦飞白并无不妥之处。” 萧京垣点头:“继续跟着,此人不简单。听说他是楚惊寒旧部,当年楚惊寒能打那么多胜仗,他的计谋功不可没。你盯紧点,我去跟林依霜说一声。” 他刚要出门,县令就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萧将军!不好了!牢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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