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三个字黎苏苏都要说出口了。 大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接收到的东西，整个人都傻眼了。 什么东西？ “师哥，你喝多了。” 都说胡话了。 可这话在沈墨初听来，就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更是脑补出，黎苏苏害羞地低下头，一脸幸福的模样。 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痛，每一个细胞都是痛的。 “他…挺好的。” “至少现在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等你毕业了，他事业也稳定了，你爸爸，应该会很满意的。” 沈墨初的呼吸都湿黏了。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他松开了手，让开了空间。 黎苏苏：？？ 什么跟什么？ 她反拉住沈墨初的手。 “师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龚文清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墨初的声音有些委屈，他闷声问：“楚笙说，他向你表白了。” 黎苏苏更是一头雾水。 “怎么会呢？我和他又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跟我表白？” 她想起食堂里发生的事。 解释道：“龚文清确实问过我这个问题，不过也是因为，他有一个喜欢的师妹，是他们本专业的。” “在他被楚笙误判那段时间，经常去安慰他，一来二去的，也就动了心思。” 也正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不太明白女孩子的心理，所以才想先来问问自己。 沈墨初怀疑自己是喝醉了。 出现了幻觉，用这样的托词来缓解心里的难受。 “啪——” 黎苏苏把灯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明亮，刺得沈墨初眼睛痛，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师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黎苏苏捂着嘴，眼珠子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指着桌子上七倒八歪的酒瓶。 沈墨初像是偷盗被发现的贼，心虚到了极点。 今天，他失态了。 他伸手，蒙住黎苏苏的眼睛，遮住她滚烫的视线，喉咙上下滚动。 “别看。”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砾打破，跃入耳中，滚烫到心脏。 黎苏苏眨了眨眼，眼睫轻触掌心，瘙痒的感觉，蔓延至心脏。 沈墨初心提起来，他后悔把黎苏苏拉进来。 “师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想听你亲口说。” 沈墨初应了一声。 黎苏苏撇嘴，问：“你能先把手拿开吗？” “我现在，有些丑。” 黎苏苏哭笑不得，打趣道：“师哥，你要是丑，那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沈墨初还是不动。 黎苏苏也没再要求。 遮住也好，面对面的，自己好像也问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黎苏苏才问出声。 “师哥，你就是初初，对吧？” 沈墨初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师哥？” “…是。” 沈墨初承认了。 但也很快解释：“苏苏，我从来没想隐瞒过我的性别，更没有想过欺骗你。” 猜到，和他亲口承认，并非是同一种感觉。 黎苏苏鼻头一酸，心头涌上冲动，她强硬地把沈墨初的手摁下，倔强的抬头，看着他。 “所以师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如何能不动心呢？ 一想到，他所选择的专业，和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因为自己当初在信里说的一句话。 长达几年的努力，只为那一句，如何能让人不动心？ 沈墨初直面她的眼睛，直面她的问题，避无可避，也不想逃避。 “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诶？”黎苏苏愣了愣，“多小？” 沈墨初直言。 “幼儿也的时候。” “啊？！！！”黎苏苏大为震撼！ 幼儿园吗？ 一想到自己相识后的熊样…… 黎苏苏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我早慧，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是畸形的。” “我妈去世那段时间，我想，要不我也跟着结束我的生命吧，往后人生数十年，真的没劲透了。” 沈墨初没有隐瞒，一句一言都是真心，也听得黎苏苏心里发酸。 “我本来想跳河结束我的一生，可在河边，你拉住了我，缠着我一起玩。” 沈墨初幼儿园时，就沉默寡言。 长得好看的小朋友，总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要么被簇拥，要么被欺负。 簇拥他的，是黎苏苏。 小家伙小自己一届，却天天哒哒的跑来，喊着哥哥真好看。 他因为沉默不合群被人欺负时，也是黎苏苏跳出来维护。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小东西很烦。 可慢慢的，他的生活都是这个小家伙，又觉得，好像很有意思。 之后，黎苏苏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太阳。 可惜这枚小太阳，没良心。 上了小学，就不来找自己了。 一直到中学的时候，沈墨初在沈青川的桌子上，看到黎苏苏寄去村里的信。 他记下了黎苏苏的地址，笨拙地以初初为笔名，和她当了笔友。 寥寥数语，道不尽的，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情愫。 “苏苏，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 “可你那会，经常去听楚笙的课，你好像…很喜欢他。” “再后来，你如愿以偿了，可付出的代价极大，当我发现楚笙和李娇娇之间越矩的事……我替你不值，也恨不得把楚笙撕个稀巴烂！”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沈墨初也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醉了。 黎苏苏眼泪掉下，她吸了吸鼻子，嗡声。 “师哥，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问我一句，要不要跟你搞对象？” 沈墨初微怔。 他没想到黎苏苏会问的这么直接。 “我……” 黎苏苏红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墨初败了。 他状似无奈，沈墨初，摸了摸黎苏苏的头。 “是我不好，这种事，不该让女生主动说的。” 他肃立，整理仪容。 深邃的眉眼，盛满了温柔。 “黎苏苏，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今天是仓促了些，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害怕也不想你再成为别人的对象。” “我…想问你，你对我是否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足够支撑，和我谈一场恋爱呢？” 黎苏苏唇角上扬，泪花溢出，喉咙里已经挤不出一个字。 她使劲点头，缓和了情绪后，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