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20岁,已经伤春悲秋了
重生八三:虐渣从退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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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三:虐渣从退婚开始》
第135章 20岁,已经伤春悲秋了
冉煜从未在万眠眠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疲惫间透着淡淡的失望,像一层薄冰。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是看你被他欺负,实在气不过才替你教训他的!”
刚才英雄救美后的得意与骄傲,此刻**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憋屈与不甘。
他梗着脖子:
“万眠眠,你以前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我就吃你一颗糖葫芦,你都要给我揍个半死,怎么现在像个受气包一样,被他欺负得连反抗都不会?”
“我帮你出气,你不感激就算了,你还要反过来责怪我?”
冉煜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还想跟万眠眠好好争辩个是非对错,可抬头的瞬间,却撞进了她通红的双眸里。
她睫毛颤抖着,泪水充盈眼眶,在阳光下泛着水光。
冉煜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后悔说那些话了。
“对……”
“冉煜,你太幼稚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激起更大的火焰。
“我幼稚?万眠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以为我愿意动手打人吗?我是看不惯他欺负你!”
万眠眠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将翻涌的泪意逼退了回去。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声音沙哑,字字有力:“你,去找欧阳道歉。”
“不管起因是什么,动手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连校长都惊动了。欧阳本就是个爱揪着小事大做文章、靠负面新闻博眼球的人,刚才校长都快把他哄顺了,结果你这么一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冉煜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着。
他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静默了两秒,突然狠狠将球砸在青砖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篮球弹起半人高,又重重落下。
黎苏苏肩膀哆嗦,下意识往回退两步。
万眠眠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倔强的盯着他,重复道:“去道歉。”
“他本来就缺一个博眼球的新闻,你这事要是被他写出去,说京大学生暴力打人,对你的影响有多坏,你想过吗?”
冉煜心里猛地一动,刚才的怒火像是被这席话浇灭了大半。
他抬眼看向万眠眠,眼神复杂,带着点试探和别扭的期待:
“…你。”
“这算关心我吗?”
黎苏苏:?
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又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万眠眠抿了抿干涩的唇,扔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我只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不再看冉煜,伸手紧紧拉住黎苏苏的手,转身就往楼道外走。
黎苏苏回头看了一眼——
冉煜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却终究没开口。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上的板寸,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坐在冰冷的楼梯台阶上,整个人埋没在阴影里。
走了一会,苏苏才轻轻开口。
“眠眠。”
“苏苏,你是觉得,我刚才不该和冉煜说那些话么?”
万眠眠松开了手,脚步骤然停下。
她转过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抬手,手腕抵着额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你让他去找欧阳道歉,是对的。要是欧阳真的报公安,他态度还是这么强硬,那事情就棘手了。”
秋风卷着几片泛黄的槐树叶簌簌落下,拂过两人的脸颊。
头顶上方,几只灰鸟扑棱着翅膀从树梢掠过,影子在地面快速掠过,转瞬即逝。
万眠眠抬头望着飞鸟远去的方向,看了许久,喉咙里溢出一声干涩的苦笑,自嘲道:
“没想到,我居然都已经到了伤春悲秋的年纪了。”
明明几天前,还是一个鲜活的人,眼里有光,浑身是劲。
转眼,她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木,连站着都觉得累。
“眠眠,是欧阳拿李娇娇那件事威胁你,对不对?”黎苏苏直白询问。
万眠眠一凛,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灰,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黎苏苏猜中了。
她扶着万眠眠的肩膀。
“我带你去找李娇娇对峙,好好掰扯掰扯,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顶帽子,绝对不能在你头上焊死!”
“我不要!”
万眠眠的反应远比黎苏苏预想的更激烈。
她甩开黎苏苏的手,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苏苏,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让它彻底翻篇不好吗?”
黎苏苏心如刀绞:“可是眠眠,你心里过不去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疼惜:
“欧阳那种人,现在是觉得你还有用,才拿这事要挟你合作。
可等他利用完你,或者哪天不高兴了,一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捅出去,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在报社待不下去,甚至在整个新闻行业都抬不起头!”
万眠眠垂眸看着脚下的落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要真那样,我就不当记者了。”
她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眼底满是荒芜:
“苏苏,我突然觉得,我爸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只会给人添麻烦、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或许,我应该听他的,结婚生子算了。”
结婚生子……
黎苏苏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眠眠,你今年也才20。”
黎苏苏还想劝,万眠眠只是缓缓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惫,像被水泡透的棉絮,沉甸甸的:
“苏苏,我当初拼了命地解释过。”
“我说不是我干的,可没有人信我。”
“李娇娇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说她不怨我…”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疤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像枚生锈的钉子,死死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拔不掉,也磨不平。”
“我也只能等人忘了,可我清楚,就算别人不在意,可我记得。”
黎苏苏的指尖猛地一怔,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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