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归于人间的味道
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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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第429章 归于人间的味道
停机坪上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吹散了空气中那股因激动而滚烫的气息。
那面鲜红的横幅,在众人转身离去时,被郑重地卷起。
那两排沉默而骄傲的工程师队伍,也如潮水般退去,将这片巨大的空地,重新还给了夜色与宁静。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李向东,苏晴,还有陈岩,坐上了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
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外,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荣耀与欢呼。
车内,只剩下三个人疲惫的呼吸声,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陈岩发动了车子,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李向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张在日内瓦绷得像钢铁的脸,此刻终于显露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深的疲惫。
苏晴就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吉普车汇入车流,穿行在熟悉的街道。
路边的白杨树,街角的副食店,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铃按着车铃的行人。
这些鲜活的,琐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
与离开时不同,今夜的京城,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旁边一辆公交车上,几个刚下班的年轻工人,正挤在窗边,激动地对着一份报纸指指点点。
“看见没!就这儿!并行标准!”
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几乎是在用吼。
“咱们跟那帮美国佬,平起平坐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我听广播里说了,咱们的代表,在会上把那帮想搞鬼的,驳得哑口无言!”
“太他娘的解气了!”
车子重新开动,那些兴奋的讨论声被甩在身后。
可没开出多远,路边的一个小院门口,几个下棋的老大爷也顾不上棋盘了,正围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听得聚精会神。
收音机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正播报着日内瓦会议的最终成果。
一个老大爷用力一拍大腿。
“好!就该这样!”
“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些声音,来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昂扬向上的洪流。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属于民族的自豪感。
李向东依旧闭着眼,他没有看。
但他听见了。
他听见的,不再是机器的悲鸣,也不是数据的哀嚎。
而是这个国家,在挺直了腰杆之后,发出的,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他握着苏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家属院的巷子口。
陈岩一脚刹车,将车停稳。
他掐灭了已经燃到尽头的烟,扭过头,沙哑着嗓子,扔下一句话。
“到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们,重新挂挡,一脚油门。
绿色的铁皮盒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调转车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李向东和苏晴并肩站在巷口。
汽车尾气的味道,很快就被风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巷子深处飘来的,炒菜的油烟香,是远处传来的,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开场曲。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而安详。
两人谁也没说话。
只是并肩,朝着那栋熟悉的红砖小楼走去。
三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
李向东的脚步,快了几分。
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
系着围裙的李丽华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那双写满了牵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没问“辛苦吗”。
也没问“顺利吗”。
她只是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用一种心疼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回来了。”
“快,洗手。”
“就等你们俩了。”
一股浓郁的,混着酱油与饭菜香气的味道,瞬间霸道地占据了两人所有的嗅觉。
那颗因为连场大战而绷紧、疲惫的心,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彻底松弛了下来。
小小的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一盘清炒的菠菜,绿得喜人。
一碗撒着葱花的豆腐汤,热气腾腾。
最中间,是一大碗刚出锅的,炖得软烂的土豆烧排骨。
李丽华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很快,李向东和苏晴面前的饭碗,就被堆成了一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快吃,快吃,看你们俩这脸,都瘦脱相了。”
“晴晴也是,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李向东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塞进嘴里。
肉的香醇,土豆的绵软,还有那股咸香浓郁的酱汁,在味蕾上轰然炸开。
这是家的味道。
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的,最安稳的味道。
苏晴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看着李向东那副饿坏了的样子,又看了看李丽华那满是疼爱的眼神,她也放下了所有的客套,小口小口地,认真吃着碗里的饭菜。
李丽华看着他们吃饭,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几天,家里发生的琐事。
“就楼下王大妈家那孙子,前两天把人家新发的课本给撕了,气得王大妈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他三条街。”
“还有啊,咱们院里那棵老槐树,这两天开始掉叶子了,扫都扫不完。”
这些话语,平凡,温暖,充满了最朴实的力量。
它们像温水,一点点地,冲刷着李向东和苏晴从那个高压世界里带回来的,最后一丝疲惫与紧张。
一顿饭,吃得缓慢而安静。
吃完饭,苏晴和李丽华抢着收拾碗筷,最后还是李丽华占了上风,把两人都赶出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李向东和苏晴。
李向东走到阳台边,推开了窗。
晚风吹了进来,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
他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由万家灯火构成的星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双柔软的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苏晴将脸颊,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向东。”
“嗯?”
“我们,回家了。”
李向东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覆盖在了环在自己腰间,那双微凉的手上。
然后,将它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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