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我遇到的客商里，就属两位最好说话。” 小曲接过一千块，激动地说道。 林忠实招呼小曲往仓库里面走：“我们这还有肥皂、棉布、白酒和火柴。” 小曲搓了搓手说：“我马上就去找买家，你们等等！” 王进按住她的肩膀：“明天再说吧，我们也得休息。” “眼瞅着天都快亮了。” 小曲看了眼天色，有些惊讶：“对呀，居然忙了一夜，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过来！”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 王进忍不住笑出鹅叫：“这女的虽然丑，但做事可真麻利，咱们这趟还挺顺利的。” 林忠实躺在盐袋子上，精疲力尽：“没那么顺利，我们到边境时，要不是汉森他们带的人多，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旁边三个青年也连忙说：“国外比咱们这边乱，好像有劫货的，不过汉森他们应该早有准备。” 王进脸色微变，淡淡道：“下次我去。” 林忠实抬头看向那四个窝在角落休息的青年，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有两个都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忠实小声说：“我出去买点早餐，你在这守着。” 王进点头，也困得眼皮打架了。 林忠实出门时，看到不少昨晚在边境换东西的人在小摊买吃的，每个小摊都得排队。 他也没着急，就慢悠悠地逛，边逛边听他们聊天。 逛了半小时，他买了十几张饼，还有而是多个肉包子，还有六碗豆浆，提着一大堆东西回了仓库。 王进拄着下巴坐在门口，困得头不停地点着。 林忠实拍了他脑袋一下：“吃点东西再睡！” 王进接过一个肉包子，闭着眼睛吃了好几口。 林忠实把他那份放在他面前低声，就又去给另外四个人吃的。 四人吃完，有两个强打起精神和林忠实继续守着，另外两个和王进去仓库里休息。 下午两拨人换班，林忠实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王进坐在他旁边，见他醒过来，立刻笑着说：“赶紧吃点东西，我给你留了肉饼，老香了。” 林忠实起身喝了一大杯水，吃了三张肉饼问道：“你们打听外面的情形了吗？” “咱们也不能全指望小曲，得多找几条路子。” 王进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说：“我打听了下，这边做二道贩子的人很多。” “我和几个人套了套关系，让他们也帮忙找买家。” 林忠实打了个饱嗝：“顺利的话，月末之前咱们就能回去。” “赶在冬天前，把皮料做成皮草大衣，一定能大卖！” 王进笑得合不拢嘴，起身说：“我再出去转转，你在这守着仓库。” 林忠实点了下头，从包里拿出纸笔，找了个地方就画了起来。 前世他为了能多赚钱去家具公司上班，但还要帮业主做室内设计，他硬着头皮学会了素描。 这会正好有空，他就将后世几款经典的皮草大衣的样式给画了出来。 两个青年坐在旁边看着热闹打哈欠，等林忠实画完时，王进也回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两个是老外。 “这么快就拉到客户了？” 林忠实有些惊讶地说。 王进笑呵呵道：“昨天你们去卸货的时候，这货人看到了，就问咱们还有什么货。” 林忠实立刻去招待那两个老外，林忠实这次领来的中间人不太会说俄语，双方比比划划地交流。 两个老外将白酒和棉布全都买走了，这次是王进去交易，林忠实在门口守着仓库。 小曲从旁边窜出来说：“你们倒是挺能张罗，剩下的东西，我明天带人来看。” 林忠实从袋子里拿了两袋盐说：“这个你拿去用。” 小曲笑着说：“敞亮，我顺便告诉你个事，路上有抢劫的，你那个发小可能要有危险了。” 林忠实马上就想到：“那个中间人想黑吃黑！” 小曲点头：“他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 林忠实有点意外：“你为啥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给的太多，以后还想继续合作，不想让你黄摊子！” 小曲笑得眯起了眼睛，说完钻进夜色里，像是猫一样。 林忠实立刻跑到附近小卖部给中年司机打电话，他们是地头蛇，肯定有办法。 司机很快就接了电话，林忠实立刻说：“刘哥，我求你帮个忙，您在不在边境？” “我合伙人王进和两个伙计可能要被黑吃黑！” 刘景瑞冷静地说：“这忙有点危险呀！” 林忠实立刻说：“我合伙人带去了五百块钱，你只要救了他钱都归你。” “等您把人带回来，我再给你一千！” 刘景瑞干脆道：“货不一定带得回去，但人我能给你活着带回来。” “麻烦你了。” 林忠实看着仓库的方向，心中忐忑。 挂了电话后，他匆忙赶回仓库，坐在门口冷汗直流。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看到两辆货车开了过来，领头的是刘景瑞的车。 林忠实腾地一下站起身，紧张地看向货车。 车停在仓库门口，一行人下了车。 王进灰头土脸右腿也瘸了，那两个青年也都垂头丧气，倒是没受伤。 林忠实赶忙跑过去扶住王进：“腿怎么样？去医院吧！” 王进啐了一口：“妈的太特么狠了，要不是刘哥带人及时赶到，我们都得是半道上。” 他特别不好意思：“货……货没保住，司机和他们是一伙的。” 林忠实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咱们没赔，只要人没事，钱慢慢赚。” 说着他抬手将一千块递给刘景瑞：“刘哥，谢谢你帮忙，等我们忙完了，请你们喝酒。” 刘景瑞接过一千块钱，平淡道：“我在车上帮他看过，就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林忠实连忙道谢，扛着王进就急匆匆往仓库走。 跟着王进去的那两个青年都闷头坐在角落，天刚亮其中一个青年就起身说：“你把工钱给我结了，我要回家，这活我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