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实严肃道：“待会有人来找我们谈生意，如果那些人不老实，可能会发生肢体冲突。” 四个青年点了点头，显然早有心里准备。 王进塞给林忠实两张糖饼说：“晚上冷，肚里有食能暖和点。” 林忠实疲惫冲那四个青年说：“人还没来，你们暂时休息下。” 众人等到晚上八点多，就见小曲带着两个老外走了过来。 两个老外全都是金色头发，绿色眼睛，大鼻子，一看就是西方面孔。 小曲跑到林忠实跟前：“林哥，高个的叫汉森，矮个的叫罗杰夫。” 然后她又指着林忠实和王进，给两个老外介绍。 汉森盯着林忠实说了一段俄语，小曲立刻翻译：“他想进去看看货。” “他拿啥换？” 林忠实警惕地问。 小曲想了想说：“他们手里有木柴、毛皮，主要是貂皮和狐皮，还有钢材，石油，他们也是二道贩子。” 王进瞬间瞪大了眼睛，笑着打开仓库的大门，招呼两个老外。 老外对视了一眼，跟着进了仓库，然后他们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俄语。 林忠实只听懂了一句，他们说好多粮食！ 汉森特别激动，转头就和小曲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小曲转头对林忠实和王进说：“他们要看粮食。” 林忠实立刻冲那四个青年吩咐道：“去把面袋子打开给他们看看。” 四个青年分别扛了一袋粮食走到两个老外跟前，将袋子打开给他们看。 正好两袋白面，两袋玉米面。 老外冲小曲又说了一堆话，小曲立刻翻译道：“他们问用三百张毛皮和一百根木材换这批粮食行不行？” 王进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想答应，但还是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看向林忠实。 林忠实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学着后世电视剧里学的俄语说道：“。” 说完他拎了一袋子香皂打开冲老外笔画了一下，两个老外都摇头。 小曲小声说：“他们只要粮食。” “剩下的货我再帮你们张罗买家。” 王进点头，咧着嘴笑道：“那啥时候交易？” 小曲认真道：“你们把东西送到边境，他们在边境卸货，然后把你们要的东西装车再运回来。” “大额交易往往是国家层面的，私人交易受限制，最好天亮之前就交易完。” 林忠实当然也知道这点，于是冷静道：“你和他们说，我们要毛皮、木柴和钢材，要先验货，确定东西没问题，才能交易。” 小曲立刻给两个老外翻译了下，他们点了点头，双方算是初步达成协议。 小曲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喊来两辆大货，将所有粮食装车。 林忠实带着三个青年，随着小曲和两个老外上了货车，很快就到了边境。 汉森下了车直奔他们国家那边，这边有不少摆摊地。 他们看到货车之扫了一眼，就继续卖自己的货。 林忠实让伙计看货，他跟着小曲去了另外一边。 汉森叽里呱啦地和伙伴交代完后，就招呼林忠实和小曲验货。 这年头他们国家特别缺食物和轻工业，但自然资源丰富，林忠实倒是不担心他们没这些东西。 只不过东西的品质有高有低，还得验证一下。 林忠实仔细将毛皮、钢材和石木柴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他才下了车招呼他们将货搬到他们那边。 车上的伙计见状，赶紧把粮食卸下来搬到他们那边。 双方忙忙碌碌地将交易的货运上自己的货车，林忠实累得腰都快断了，赶紧让司机把车开回去。 王进一直站在仓库门口等着，见到货车回来，立刻跑过来帮忙卸货。 林忠实揉着腰算了下这次的货有多少，王进吭哧吭哧和一群人把货都抬进了仓库。 忙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将货全都搬进仓库。 “小曲，谢谢你帮忙，你把那些货车司机请过来，工钱还没结呢。” 林忠实递了一瓶汽水给小曲，客气道。 小曲拧开汽水喝了一大口，笑着说：“您等等，我马上把他们喊过来！” 王进也拿了瓶汽水几口喝光：“我刚才看了下，一半狐皮，一半貂皮，皮料都特别好。” “单是这几百张皮子，就能回本了。” “咱们回去后，到黑市卖了！” 林忠实摇头：“钢材和木柴直接出手，皮子不着急，咱们那边很多人的针线活都好，把皮子加工一下，价格还能翻倍！” 王进抹了把脸上的汗，将汽水喝光：“也行，能多赚点也好，跑这么老远又是担风险，又是挨累，能多赚点也行。” 很快小曲就带着货车司机赶了过来，林忠实结算了车费，给每个司机一盒大前门。 “几位，跑长途吗？” 送完烟，林忠实连忙问道。 领头的中年司机摇头说：“我们不出远门，都在省内搞运输。” 林忠实有些失望：“那我们以后运货还找你们，麻烦你们留个联系方式。” 中年司机从口袋里拿出个本子和笔，写了两个电话号递给林忠实。 “这两个电话都能联系上我们。” 林忠实笑着接过电话号：“行，那几位慢走。” 几位司机走了之后，小曲拿着计算器算了算说：“我至少该拿六百块抽成，您现在能不能给我结算下？” 王进歪着头看着她：“你咋算出来的？” 小曲飞快地敲着计算器说：“一袋粮食一百斤，你们卖了一万斤粮食，一斤白面按照四毛钱算，玉米面便宜些……还有罐头三百多罐，一罐按照三块算……” “总共是一万四千多块的粮食，我只抽成六百，已经很良心了。” 王进惊呆了，低声问：“你学过出纳？这算数的本事可真不小。” 林忠实也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说过具体有多少粮食，多少罐头，小曲居然算出来了。 他当即就给小曲结算了一千块：“拿着，我们以后可能会常来，咱们长期合作！” 小曲双眼放光，大主顾呀，这年头能一下拿出一万多块做生意的可不多。 她平时做这种生意，一趟能转两、三百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