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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悉索声

刘小燕她们显然是看他不在家,又贪恋这屋里的暖和劲,才敢这么大胆。 退出去?现在动静已经闹出来了,外面黑灯瞎火的,退出去反而更显尴尬。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下一秒,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哎哟,累死我了……”他一边装作疲惫地伸着懒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屏风后面,水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还有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悉索声。 林跃心里暗笑,脚下却一个踉跄,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哎哟”一声,直挺挺地朝着里屋的火炕就倒了下去,脑袋一沾枕头,连鞋都没脱,嘴里还嘟囔着“困死我了”,不出十秒钟,震天的呼噜声就响彻了整个屋子。 他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屏风后面,刘小燕和苏晚晴两个人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们紧紧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喘,听着外面那节奏平稳的呼噜声,两颗心还在“怦怦”乱跳。 “小燕姐……他……他睡着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张俏脸羞得能滴出血来。 刘小燕也吓得不轻,她侧耳听了半天,那呼噜声又响又沉,一点也不像装的。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说:“应……应该是睡着了。他今天肯定累坏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见林跃真的没动静,这才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把洗澡水和木盆悄悄地收拾干净。 苏晚晴此刻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她飞快地钻进里屋的被窝,用被子蒙住头,感觉脸上烧得厉害。 这温暖的火炕,松软的被褥,跟知青点那冰冷潮湿的大通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可一想到刚才那羞人的一幕,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小燕倒是胆子大一些,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炕边,借着马灯昏暗的光,看着林跃那张沉睡的侧脸。 他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有力。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她轻轻地帮林跃脱掉鞋子,又拉过一床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吹熄了马灯,摸黑回到了里屋。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炕上两个男人有节奏的呼噜声。 黑暗中,林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心里一阵无奈。他只想找两个能干活的帮手,可没想过要跟两个大姑娘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这种尴尬事只怕少不了。 他心里烦乱,索性不再去想这些儿女情长,开始盘算起更重要的事情。 钱! 他现在急需用钱! 从城里带来的钱,今天在供销社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虽然队里管饭,可那清汤寡水的伙食,根本满足不了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的营养需求。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两张嘴。 要想改善生活,买肉买菜,甚至是以后添置药材,都离不开钱。 那个金属盒子,必须尽快想办法出手。 可这东西来历不明,贸然拿出去,风险太大。必须得找个绝对可靠的渠道。 李振国介绍的那个县文化馆副馆长,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林跃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李学农请假,再去一趟县城。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见到那个赵馆长后,该如何开口,如何试探,如何才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把盒子的价值最大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跃就起来了。 刘小燕和苏晚晴也起得很早,两个女孩显然还有些尴尬,尤其是苏晚晴,看到林跃就脸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小燕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早饭做好了,是昨天老乡送的鸡蛋和杂粮面熬的粥,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的,也算可口。 吃完早饭,林跃跟她们交代了一声,便直接去了李学农家。 李学农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林跃来,咧开大嘴就笑了:“林大夫,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村口那老宅子我已经叫人去收拾了,你今天有空,就过去看看,卫生所想咋弄,你说了算!” “队长,这事先不急。”林跃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想再请一天假,去趟县城。” “又去县城?”李学农有些意外,随即又一脸了然地拍了拍林跃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懂!我懂!年轻人嘛,刚跟两个俊俏女娃子住一块,是得去县里多买点好东西回来!” 林跃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也懒得解释,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有点私事要办。” “行!批了!”李学农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别说一天,就是三天五天都行!队里的活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他现在是把林跃当成了活宝贝,别说请假,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想办法搭个梯子上去够够。 林跃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 “欸,等等!”李学农又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到他手里,“这是队里前两天卖山货分的钱,你拿着!别跟我客气,就当是队里提前给你发的津贴!” 林跃看着手里的钱和票,心里一暖。这李学农虽然是个粗人,但待人是真没得说。他也没推辞,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点钱,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李学农这人,办事就像他踹人一样,又快又狠。 林跃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扯着嗓子,在队里点了七八个壮劳力,扛着锄头铁锹,直奔村口那几间快要塌了的老宅子。 那老宅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墙皮掉得露出了里面的泥坯,屋顶的茅草被风雨侵蚀得稀稀拉拉,看着就摇摇欲坠。 “都给老子听好了!”李学农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唾沫星子横飞,“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鬼屋给拾掇出来!墙给老子重新糊上,顶给老子重新铺上草!三天之内,必须让林大夫能搬进来坐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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