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红炉与寒夜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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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93章 红炉与寒夜
“指北针?”孙德胜皱起眉头:
“要那玩意儿干啥?”
“定方位啊……”王雄健白了他一眼:
“要不,那老些山头,两眼一抹黑咋找?”
“我老叔倒有一个,老毛子送的,可他宝贝着呢,成天揣兜里……”
孙德胜想了想,摇摇头:
“不行,我弄不来。”
“老毛子?”王雄健眼睛一亮。
说起老毛子的话,王雄健心里头就有谱了。
索拉夫啊,算算日子,这哥们儿也差不多该从北边回来了。
王雄健嘿嘿一笑,伸手就去勾孙德胜的脖子。
孙德胜正瞅着高炉发愣呢,被他这么一勒,差点没喘上气,咧着嘴叫唤。
“哎,郑家那丫头!”王雄健冲着远处空地扯脖子喊了一嗓子。
“哪儿呢?”
孙德胜跟触了电似的,腰板瞬间挺得溜直,右手下意识就往自己那二分头上面捋。
可前面黑灯瞎火的,除了风卷着几片干草叶子打转悠,哪有半个人影。
王雄健早就蹦到三米开外了,扶着个炉子架子笑得腰都弯了。
有个屁的郑家丫头。
“王雄健!”
孙德胜后槽牙磨得嘎吱响,可那烧得通红的耳朵根子早就把他给出卖了。
他猛地一脚踹在冻土上,扬起来的土沫子挡住了他那句含含糊糊的嘟囔:“你给我等着……”
……
煤油灯在窗台上晃着,把土墙上那张“劳动模范”的奖状照得像块抖动的金片儿。
王雄雄推门带进来的夜风,让灯苗子猛地一跳,瓦伦蒂娜赶紧伸出巴掌护住自个儿的本子。
铅笔尖在“王”字的最后一横上,给戳了个小窟窿。
她懊恼地“哎呀”了一声,那尾音里已经带上了点关东腔:“雄健!你瞅我写的……”
发黄的纸页被她举到半空,还抖下来几点铅笔末子。
王雄健故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把脸凑过去,鼻子尖都快挨着纸面了:
“哟,这写的是个啥玩意儿?”
他喉咙里憋着笑,咕噜咕噜地响。
“你名儿啊……”
瓦伦蒂娜光着脚丫子从炕上跳下来,直接踩在王雄健的棉鞋上。
五根白净的手指头戳着纸面,指甲盖里头还带着股草药的清香:
“王,雄,健!”
那个“健”字,尾音还特意往上翘了一下,带个小钩子。
王雄健拿起那根快秃了的铅笔,笔杆子上还有瓦伦蒂娜啃出来的牙印:
“我亲爱的安娜同志。”他忽然板起脸,跟扫盲班的先生似的,
“这个雄字啊,左边是个偏旁,右边呢,是个隹……”
“右边是个啥?”瓦伦蒂娜的鼻息喷在他脸上,热乎乎的。
王雄健喉结动了下,手里的铅笔尖忽然有点不听使唤:
“你写的这个呢……右边是个土。”
瓦伦蒂娜特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迷糊。
王雄健没辙,只能接着往下说:“所以你写的这不是王雄健,是……王土健。”
瓦伦蒂娜突然捂住嘴,那对颜色不一样的眸子在灯火下跟两块琥珀似的:
“哎呀!”脸上那股子又羞又想笑的劲儿,“原来土是这么写的!”
她伸手就要来抢王雄健手里的铅笔。
王雄健一躲,在本子上唰唰唰又写了几个字:“再教你几个。”
“我……稀……罕……”
瓦伦蒂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每个音都咬得特别重。
念到“罕”字的时候,舌头尖顶着上牙膛,突然就卡住了,跟只找不着松果的狍子似的:
“这是啥意思?”
王雄健猛地把铅笔一扔:“是我!喜欢!你!”
他一把搂住女人的腰,把她按倒在炕上,炕席底下的苞米秸秆发出一阵清脆的碎响。
瓦伦蒂娜的笑声直接撞到房梁上,震得上面扑簌簌往下掉灰。
“你再说一遍,写的啥?”
王雄健的手还卡在她腰眼儿上,手心底下是毛衣也挡不住的剧烈心跳。
瓦伦蒂娜突然不笑了,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睛里跳动着比煤油灯还热乎的光。
三个字在王雄健舌头尖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混着滚烫的口气吐了出来:
“我,稀罕,你。”
“哎呀呀……”
瓦伦蒂娜猛地蜷成一团,把烧得通红的脸蛋子整个埋进了那床牡丹花大被里。
这叫啥事儿啊……
哪有爷们家这么大喇喇就把这仨字说出来的……
臊死个人了臊死个人了……
十八岁的女人,身上那股子劲儿,能要人命。
王雄健刚寻思着再有点啥动作,院门“哐哐哐”就跟要被砸烂了似的响了起来。
……
夜色像块湿透了的黑棉被,沉甸甸地盖在这片山沟沟里。
木头门还在发颤,王雄健一个箭步就蹿到门口,使劲一把就给拽开了。
范建国脸煞白,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个煤油灯,火光照得他那张脸没一点血色。
“叔——”范建国的嗓子眼儿里带着哭腔:“建设和秀琴上山捡柴火,到现在还没家来!”
他说完这话,人就跟被抽了筋似的,腿一软,晃悠着就蹲了下去。
“啥?!”
王雄健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耳朵里头瞬间就跟有几百只没头的苍蝇在乱撞,那动静吵得他眼前发黑。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甲盖狠狠地抠进门框里,关节都发了白,整个人跟钉在那儿一样。
心却直往下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接蹿到后脑勺。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瓦伦蒂娜已经从屋里头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上哪儿捡柴火去了?”
“就后山……”
王雄健套上衣服,转身进了旁边的仓房,从门后的木架上拿下了那把毛瑟步枪。
他两只手握着枪,枪管的铁家伙在黑夜里泛着一股子凉气。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可那股子害怕就跟春天返青的野草似的,在他心里头疯长。
瓦伦蒂娜正把一把锋利的鄂伦春猎刀往自个儿的皮腰带里插,刀鞘上的铜饰闪了下光。
“安娜……”王雄健的嘴唇都快咬破了。
他刚想让瓦伦蒂娜回屋,女人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这林子里,我闭着眼都比你走得快。”
没等王雄健再说话,女人已经转过身,大步跨出了院门,脚步声在洒满霜花的地上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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