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请来神仙了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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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90章 请来神仙了
陈平一把薅住王雄健袖子上那个打了好几层补丁的地方:
“雄健,这些穿胶鞋的……你从哪儿请来的神仙?”
他瞅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拿个水平尺在地上比划,那玩意儿他只在县里见过,金贵得很。
“红旗农场都准备建大高炉了。”
王雄健抹了把脸上的土,指甲缝里都是铁矿粉:
“我跟孙大哥说了,咱们屯子以后就是他们的对点帮扶单位。”
陈平腮帮子上的肉哆嗦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对点帮扶”是啥意思,那是上头文件里才有的词,说的是大单位帮扶小单位。
可人家孙振国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上万亩地,凭啥要帮他们这百十来户人的穷屯子?
“我的老天爷,孙场长都派人来帮咱了?”
陈平知道,王雄健跟孙场长的儿子孙德胜关系铁,可这也不是小事儿啊。
人家是场长,管着那么大个农场,是公社跟前的红人。
这关系,对眼下他们屯子的困境来说,硬得跟石头似的。
“人家不止是来帮咱垒炉子……”王雄健接着说:
“他们出矿石,连焦炭都给咱包了,农场的焦炭窑烧出来的焦,比咱这强多了。”
“啥?矿石……焦炭也给?”陈平的声儿都有点发飘。
“嗯呐。”王雄健使劲点了点头。
农场给的这些富铁矿,那可都是宝贝疙瘩,能直接炼出好钢来。
孙振国那边要的是产量,是给公社报功的数字。
他们这个小屯子,图的是把这阵风赶紧过去,好腾出人手干正事。
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不止这些,人家还派了老师傅来指导,等炉子弄好了,咱这边顶多出十来个小伙子跟着干就行。”
王雄健说道:“十五个人,分三班倒,剩下的人该上山的上山,该拾掇地的拾掇地……”
“还……还派师傅……”陈平彻底说不出话了。
红旗农场……图个啥啊?
出设备,出矿石,出焦炭,出技术,还出人……
合着他们屯子,就等着捡现成的?
他哪知道,王雄健这是拿黑瞎子沟那一整个山洞的富铁矿换来的。
那些当年“跳垛子”土匪攒下的家底,对王雄健来说,揣兜里就是个祸害。
现在,这祸害可算是派上了天大的用场。
王雄健非要在屯里把这高炉点起来,除了应付上面的任务,心里头还有别的盘算。
全民炼钢这股风,刮得太猛,谁也挡不住。
王雄存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不管对错,你要是硬顶着干,那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只能顺着这股风走。
也必须顺着走。
他要干的,就是怎么在这股歪风里,走出一条正道来。
他心里头有谱,就是得想办法,把屯里的人从这炼钢的破事里头给摘出来。
庄稼人,根本还是在地里。
所以,他用土匪留下来的那一洞富铁矿,去换专业的支援。
对孙振国来说,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能让他稳稳地把“钢铁先锋”那面红旗扛回来。
而王雄健,也借着这个机会,在他们屯子稳稳当当地扎下了一根钉子。
高炉能炼铁,铁就能打农具,就能修补东西。
这么一来,绕着这几座土高炉,就能以集体的名义,干点别的营生,给屯子找出一条活路来。
但这事儿的关键,就是得“成功”炼出铁来。
这才是王雄健顺水推舟的真正目的,也是他眼下能为这屯子做的最大的事了。
毕竟,日子紧巴,留给屯子的时间,真不多了。
……
月光亮堂堂地洒在新挖的炉基上,给那片黄土地镀了层银边。
农场的师傅正拿着工具,叮叮当当地把旧炉子那些开裂的泥坯给敲下来。
拖拉机的车灯,把这片工地照得跟白天没两样。
灯光底下,人影来来回回地跑。
有人实在熬不住瞌睡,摇摇晃晃地回家睡觉去了。
可更多的老少爷们,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伸长了脖子瞅热闹。
毕竟,他们这屯子的晚上,好像从来没这么亮堂过。
这个晚上,铁定要记到屯子的史册里去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雾气还没彻底散干净,那座五米来高的崭新土高炉,已经在清晨的冷风里呼呼地往外冒着白汽。
王雄健伸手摸了摸炉壁,那是红旗农场的老师傅们用新和的泥坯,掺着碎石子和麻刀,连夜夯得结结实实的外墙。
陈平在边上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嘟囔:“这玩意儿,可比咱之前拿草泥糊的那个土台子看着靠谱多了。”
王雄健心里直乐。
得亏之前那几个破炉子都给拆了,要不然现在跟人家这一比,脸都没地方搁。
红旗农场用拖拉机拉来的那个大铁皮风箱,就安在炉子后头,这会儿还没发动,瞅着就比屯里人自个儿焊的那个漏风的铁皮盒子强上百倍。
炉子前头,十几个小伙子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家伙事儿。
孙德胜正把一根根磨得锃亮的铁钎子整整齐齐地靠在墙根底下。每根铁钎上都拿红油漆画了道印子,那是捅炉子深浅的记号。
这是老常头师傅定的规矩。
王雄健还没正式说炼铁队要谁,孙德胜就已经把自个儿当成头一个了。
这当然也是王雄健乐意看到的。
估摸着,这也是孙振国的意思。
陈平站在一边,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本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土法炼钢手册》,书都快让他给盘出包浆了。
“还拿那玩意儿瞅啥?能炼出铁来不?”
老常头瞥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冲着远处吼了一嗓子:“准备上料!”
他那口地道的东北腔,跟打雷似的,一下就把这屯子清晨的安静给震碎了。
四个壮小伙推着独轮车跑了过来,车斗里装满了黑红色的矿石粉,在晨光底下,闪着一股子铁锈的硬气。
陈平瞅着农场来的技术员拿个温度计对着炉子上的小孔比划,心里头紧张得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炉子前头的空地上,乌泱泱挤满了全屯的老少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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