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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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84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天刚蒙蒙亮,屯子东头就炸了锅。
大炼钢铁的第一步,建土高炉,正式开整。
村东那片平坦的空地上,屯子里的人乌泱泱地聚了一堆,眼神都跟钉子似的,全钉在那块要起炉子的地上。
陈平站在人堆前头,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土法炼钢示意图》,嗓门扯得老大:
“同志们,乡亲们,今天咱就开干!把这土高炉给它立起来!这是炼钢的家伙事儿,都给我打起精神头来!”
“好!”底下的人吼得山响。
跃进社能出力的百十来号人,麻利地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留在屯东的空地上垒高炉,另一拨人拆成好几个小队,钻山沟子找矿去了。
赵老蔫领着赵老四和范建国,算是技术主力,一人负责一座土高炉的活儿。
陈平咧着嘴对赵老蔫说:
“老蔫叔,您可是咱这的老师傅,有您带着,大伙儿再一使劲,肯定妥妥的!”
“这图纸上画的尺寸、道道都清楚着呢,咱就照着来。”
“嗯。”赵老蔫闷声点点头,手指头戳着图纸上那几根柱子问:
“这炉子的骨架,用啥木料撑着好?”
陈平寻思了一下,说:
“就地取材,用松木,那玩意儿硬实,顶得住。”
“就按图纸上的尺寸下料,接口的地方用铁丝和麻绳捆扎结实了就成。”
交代完,赵老蔫转过身,招呼几个半大小子,让他们上山砍树去。
赵老四和范建国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和泥。
范建国才十七,可干起活来跟个老师傅似的,一边和泥一边跟赵老四念叨:
“这泥里头得多掺稻草,不能太干也不能太稀。太干了烧起来要裂,太稀了砌不上墙,记住了没?”
赵老四嘴上“嗯嗯”地应着,手底下和泥的动作也挺卖力。
松木扛回来的时候,日头都快到头顶了。
大伙儿喊着号子,吭哧瘪肚地把一根根粗壮的松木抬到空地中间。
几个会点木匠活的,拿出墨斗“啪啪”弹出线,抡起斧子锛,拉起大锯锯,一时间木屑乱飞。
“老蔫叔,这柱子得多高才算完?”一个汉子抹着汗问。
赵老蔫瞅了瞅图纸,用手比划了一下:
“图上画的,差不多两米出头。咱得保证这架子立得稳,不然炉子砌一半就得塌。”
木匠们在那边搭架子,赵老四他们这边的泥也和好了,开始挖坑砌炉底。
范建国先领着人挖了个半米深的圆坑,用石头把坑底和坑壁都垒了一圈,这才开始用泥砖和黄泥往上砌。
他拿起一块泥砖,在和好的稀泥里滚了滚,稳稳当当地码在石头地基上,嘴里还不闲着:
“砌的时候,砖缝得对上,不能有大缝,不然漏火……老四哥,你一个劲儿下死力气干,图个啥?”
“小屁孩家家的,少打听。”
赵老四才不想让这帮人知道自己心里头的小九九。
他表哥在供销社当差,上次回家就跟他说了,现在国家一天一个样,想出人头地,就得当个积极分子,走在头里。
啥叫积极分子?这不就是?
带头响应号召,带头大炼钢铁。
等这炉子炼出了钢,他赵老四就是头功一件。
到时候让表哥在马站长面前美言几句,把他弄到收购站当个临时工,不比在这屯子里刨土强?
他赵老四自认脑子活络。
打猎学了两天就会了,挖井也是一把好手。
现在再把这炼钢的本事学会了,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他!
有人凑过来问:“队长,这砌炉子有啥说道不?听说这炉子好坏,直接关系到能不能出钢。”
陈平点点头,表情严肃:
“那可不咋的。文件上说了,炉膛内壁必须抹得溜光水滑,这样火苗子才能在里头烧匀实了,矿石才能炼透。”
“还有这炉墙,得砌厚点,不然热气都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土高炉的架子慢慢搭了起来,一根根松木杆子立得笔直,横七竖八的横梁用麻绳和铁丝绑得死死的。
范建国已经垒起了一个大大的泥肚子,活像个倒扣的大水缸,中间是空的。
接着,他让人把几根废弃的铁轨抬过来,架在炉膛中间,当炉排用。
然后继续用泥砖和掺了稻草的黄泥,在炉排上头垒炉身。
炉身肚子大,越往上越收口,跟个大肚子的瓦罐似的。
左右两边,还特地留出了鼓风口和出铁口。
“建国,你这手艺是真不赖!”陈平看得直点头。
“嘿嘿……”范建国挠着后脑勺,脸有点红。
“老蔫叔,你教了个好徒弟啊。”
赵老蔫瞥了一眼,嘴角难得地咧开个缝:
“嗯,建国这小子,干活稳当,心里有数。”
有人扯着脖子喊:“队长,我看这炉子除了炼铁,烤地瓜也指定差不了!”
“你个吃货,就知道吃!”陈平笑骂道:
“再往上砌三层,就差不多到顶了。”
“大伙儿再努努力,争取天黑前把炉子主体给它干完!”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土高炉的主体总算完工了。
赵老蔫背着手,围着那土里土气的炉子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从炉墙的厚度到风口的大小,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瞅着那矗立在暮色中的土高炉,大伙儿累得腰都快断了,可脸上都挂着笑。
陈平站到高炉前头,大手一挥:
“乡亲们,咱这土高炉算是立起来了!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咱就点火开炉,试试家伙!”
……
天黑透了。
“开始鼓风!”陈平吼了一嗓子。
风箱早就准备好了。
两个年轻小伙子立马抓住风箱的拉杆,使出吃奶的劲儿来回拉动。
“呼哧、呼哧”的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一股股风顺着管道吹进炉膛。
炉膛里早就塞满了的干柴“轰”的一下爆出红光,火苗子窜起老高,把土高炉照得通红。
“火头还不够旺,加硬柴进去。”陈平瞅着火势,又喊了一声。
赵老蔫亲自上手,把一根根劈好的松木疙瘩从炉口塞进去,滚滚的黑烟夹着火星子往上冒,呛得人直咳嗽。
“再加把劲儿!风不够大!”
风箱旁边,又挤过去两个人,四个人一起抓着拉杆,把风箱拉得跟飞起来似的。
“好了,加铁料!”陈平兴奋地喊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几个小伙子抬着筐,把早就砸碎的铁锅片子、旧犁头、破锄头,一股脑地从炉顶的加料口倒了进去。
红彤彤的火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个汗珠子往下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伙儿都围在高炉边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出铁口,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又紧张又盼着。
炉膛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可出铁口那儿,屁动静都没有。
“咋还没出铁呢?这都老半天了。”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陈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凑到炉墙边上,用手背小心地试了试温度。
又眯着眼瞅炉口喷出来的火苗颜色,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沉。
“这温度好像上不去啊,按理说铁都该化了吧?”旁边有人问。
“兴许是时候没到,再等等看。”陈平自己心里也没底。
又熬了好一阵,出铁口总算有了动静。
人群一下子兴奋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凑。
“哎,有了有了……”
“是铁水不?”
“瞅不清啊……”
然而,从出铁口流出来的,并不是他们盼着的铁水。
而是一滩黑乎乎、夹杂着草木灰、还在冒着泡的玩意儿。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陈平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才还兴奋得发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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