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断指求医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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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78章 断指求医
很快，王雄健两口子会点土方子的事，跟长了腿似的，没几天就在屯子传开了。
一时间，谁家有个磕着碰着的，或者闹个肚子，都乐意上门来找王雄健问问。
王雄健就把这些事全推给了瓦伦蒂娜。
他有数，自个儿那点战场急救的本事，跟正经看病差着十万八千里。
反倒是瓦伦蒂娜，使着那些鄂伦春的老法子，寻常的小毛病到她手里，基本都能给你弄得利利索索。
来来回回的，上门求个偏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也没辙，公社卫生所远得要命，去一趟得走大半天，哪有找自个儿屯里人方便。
这天早上，天边刚泛起点鱼肚白，院门就被人擂得“哐哐”响。
王雄健一个激灵，从炕上弹了起来，怀里的瓦伦蒂娜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雄健，是不是有人砸咱家门？”
“嗯，我下去瞅瞅。”
王雄健随手从炕梢抓过件棉袄披上，翻身下地。
这么个大清早，门敲得跟要拆了似的，指定是出了急事。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棉窝就去开门。
院子里，砸门的声音更响了，还夹着个嘶哑的嚎丧声：“快开门呐……”
这声儿听着，咋那么像韩虎子。
王雄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他没急着开门，转身回了趟屋，把那杆毛瑟步枪从炕柜底下摸出来，咔哒一声，推了发子弹上膛，这才走到院里。
“谁啊？”他冲着院门外头闷声问。
“王大哥，是我，韩虎子！”门外的韩虎子扯着嗓子喊：
“救命啊！”
“啥？救啥命？”王雄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二愣子一家都倒了，口吐白沫！”韩虎子喊得都带了哭腔：
“王大哥，我求你了，你救救他们吧！”
王雄健心里头冷笑一声，没动弹。
他跟韩虎子那点破事，一桩桩一件件，还都记着呢。
这小子以前仗着自个儿表哥在供销社，没少在屯里横着走，偷摸下套子抢别人的猎物，还因为点口角，撺掇人堵过范家老二。
现在瞅着韩虎子这副怂样跑自家门口来，他心里的火气“噌”就上来了，隔着门板冷冷地回了句：
“我这儿不是药铺，救不了。”
“王大哥！”
韩虎子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看着挺吓人，可先前那股子嚣张劲儿半点也瞅不见了：
“你大人有大量，我韩虎子不是个东西！往后你咋拾掇我都行，求你救救我兄弟！”
“韩虎子，你小子干过那点B事，自个儿心里没数？还有脸跑我这儿来喊救命？”
王雄健转身就要回屋，韩虎子在外头急了，一把扒住门缝。
只听他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外泥地上。
脑门子“砰砰”往门板上撞，撞得那门板都在发颤，声音都变了调：
“王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这回是二愣子家吃了不干净的山菜，眼瞅着人就要没了，求你了，救救他们吧！”
王雄健压根不为所动，哼了一声：
“自个儿作的孽，现在报应来了，跟我有啥关系？”
韩虎子见王雄健铁了心，一咬牙，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割皮子的小刀。
王雄健听见动静，端着枪就吼上了：
“韩虎子，你他娘的想干啥？”
韩虎子眼神里全是股狠劲，手起刀落，“咔嚓”一下，竟是把自个儿左手的小拇指给生生剁了下来。
血当时就滋了出来，溅在黄泥地上，印出个黑点。
他疼得脸都白了，抓着那截断指头，隔着门缝就往里递，哭嚎着说：
“王大哥，我断指发誓，往后我要是再犯浑，就叫我不得好死！”
“求你看在乡亲的份上，救救他们！”
屋里的瓦伦蒂娜听到动静，也赶紧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瞅见这血糊拉碴的场面，心里头也是一紧。
瓦伦蒂娜心善，虽然也知道王雄健跟韩虎子的过节，可看着板车上那几个快没气的人，她咋也做不到扭头就走。
“雄健，人命大过天，不能眼瞅着人没了。”
王雄健咬着后槽牙，瞅着疼得直哆嗦的韩虎子，长长吐了口气，拉开了院门的门栓。
瓦伦蒂娜几步就蹿出了院子，蹲到板车边上。
她低下头，凑到二愣子嘴边闻了闻，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雄健，去灶坑里给我弄点锅底灰，再拿块猪油来。”
“锅底灰？”韩虎子忍着钻心的疼，站起身：
“我去弄！灶房在哪？”
“你消停待着吧，血再流干了！”
王雄健骂了一句，抓起个木盆就进了屋。
瓦伦蒂娜手脚麻利，招呼韩虎子把板车推进院子。
王雄健端着小半盆黑乎乎的锅底灰出来，又按瓦伦蒂娜说的，拿了块巴掌大的猪板油。
瓦伦蒂娜把猪油放在碗里，用火钳子烧化了，再把锅底灰倒进去，搅和成一碗黑乎乎的黏糊玩意儿。
“端着。”她把碗递给韩虎子。
韩虎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歹把碗端稳了。
那股子油烟混着焦糊的味儿窜出来，他差点没当场吐了。
瓦伦蒂娜没理他，让王雄健把二愣子扶起来，用根筷子撬开他的嘴，把那碗黑油汤子慢慢往里灌。
“呕——”
几口油汤下肚，二愣子猛地弓起身子，张嘴就吐了出来。
满地都是些污糟东西，还夹着些没嚼烂的青色菜叶子。
这时候，屯里已经有人听见动静，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院里院外，站了不少人。
一个半大小子扒着墙头，瞅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嘀咕：
“哪有给活人灌这玩意儿的，这不跟喂猪食似的……”
话还没说完，二愣子媳妇也翻过身，哇哇地吐了起来。
呕吐声连成一片，中毒的那几个人也慢慢缓过来了。
满院子都是那股子酸臭味，好些屯民都捂着鼻子往后退。
老常头挤进院子，一看见韩虎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虎子！你个小兔崽子又捅啥娄子了？”
韩虎子看见老常头，扑通又跪下了：
“常大爷！我没捅娄子，二愣子他家吃错了山菜，差点就没了……”
说着，嗷的一声就哭开了。
“啥？你们自个儿开小灶吃山菜？中毒了？”老常头瞪着眼问。
“不是我。”韩虎子抽搭着说：
“是二愣子他娘，昨儿个在山坡上挖的野芹菜，瞅着肥，就喊我过去吃，我嫌路远懒得动弹……”
“你这手是咋回事？”
老常头这才瞅见，他小拇指没了，地上还一滩血。
“王大哥他不给救，我……我求他，就……就拿刀……”
“你呀，往后长点记性吧！”
老常头气得直跺脚。
二愣子一家的呕吐总算是停了，那要死要活的动静一没，院子里安静得有点吓人。
他们原先那惨白的脸，也慢慢泛起了一点活人气儿。
“虎子哥……”
二愣子虚弱地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跟拉锯似的。
“哎呀我的兄弟，你醒了！”
韩虎子那双没神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眼泪珠子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顺着满是泥灰的脸往下淌。
他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二愣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真的没事了。
他肩膀抖得厉害，嘴里发出“嗷嗷”的哭声，那哭声里有高兴，也有后怕。
这一刻，韩虎子心里那点害怕、后悔、亏心，全跟着这哭声一起出来了。
“这……这是哪啊？”
二愣子在韩虎子怀里，慢慢转了转头，迷迷糊糊地瞅着满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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