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跟阎王抢人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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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77章 跟阎王抢人
“雄健,你松快点,松快点……”
瞅着王雄健手腕子上那个牙印,瓦伦蒂娜心里头揪了一下。
她还是头一回瞅见王雄健慌成这个德行。
平常的雄健,啥时候不是稳得跟山一样。
可这会儿,他眼睛里全是乱码七糟的玩意儿,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不咋明白王雄健为啥对范秀琴这丫头有这么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那股子心焦,比亲爹亲妈还厉害。
但她能感觉到,范秀琴在王雄健心里,就是**。
王雄健使劲让自己稳住神,把布巾子泡进水盆,用力拧了个半干,搭在范秀琴的脑门上。
他又把范秀琴的胳膊腿从薄被里头拿出来,拎着湿布巾子,顺着脖子、胳肢窝、腿弯子这些地方,一下一下地擦。
他动作尽量放轻,就怕弄疼了这小丫头。
这种给高烧的人降温的法子,是他从部队卫生员那学来的。
瓦伦蒂娜在边上,从自个儿的小皮囊里掏出些干草叶子。
有清火的“雪参”,祛邪的“鹿衔草”,还有安神的“冻风子”。
她把这些草药放在一个小石臼里捣碎,兑上点温水和成黏糊糊的泥。
扒拉开范秀琴被汗粘在额头上的头发,把药泥抹在太阳穴上。
然后,她又拉起范秀琴的小手腕,在脉搏跳的地方也仔仔细细地糊上药泥,嘴里头还小声念叨着啥。
这是她们鄂伦春人祈福的老法子,盼着山神的草药能显灵,让孩子快点好起来。
俩人一顿忙活,范秀琴抽风的劲儿倒是慢慢停了,可那小脸还是烧得跟红灯笼似的,热乎气儿一点没降下来。
王雄健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范秀琴的脸,那眼神,恨不得把她身上的病气全吸到自个儿身上。
他机械地换着布巾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额头上的汗珠子密密麻麻,顺着脸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哥,嫂子,别太上火。秀琴这是高烧憋的,咱先把热乎气儿给它散出来,人就没事了。”
他想让自个儿的声音听着有底气点,给这老两口吃颗定心丸。
“嗯,嗯……”
两口子听不懂王雄健说的啥“高烧憋的”。
可他这话,就跟个秤砣似的,把李春芳那颗空落落的心给坠住了。
她也不知道该干点啥,就死死盯着王雄健手上的活儿。
布巾子蘸水,在手里攥一攥,别太冰了……
然后轻轻擦脖子、胳肢窝、胳膊弯儿、腿弯儿……
擦完一遍,再来一遍……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倒腾……
也不知道在范秀琴身边坐了多久,好像外面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王雄健手里的布巾子换了不知道多少回,盆里的水也添了好几次。
屋里头静得吓人,就能听见王雄健跟瓦伦蒂娜的喘气声,还有范卫东两口子实在憋不住的叹气声。
终于,王雄健又换了块布巾子,手搭在范秀琴脑门上时,那股子烫人的劲儿没了,变成了温乎乎的。
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有点不敢信,又用手背贴上去仔仔细细地感觉了一下。
“降下来了,秀琴的热乎气儿降下来了!”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范卫东两口子一步蹿了过来,伸手就往范秀琴脑门上摸。
“俺的娘哎,真不那么烫了!”
李春芳那根绷到快断的弦猛地一松,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范秀琴的体温慢慢稳住了,小脸也渐渐有了点血色。
她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娘……”
王雄健听到这声猫崽子似的叫唤,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李春芳哭着笑起来,一把抱住范秀琴:
“秀琴,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娘了!”
……
月光发白,透过糊着麻布纸的窗格子照进来。
炕头那盏油灯被夜风吹得一明一暗,把瓦伦蒂娜低头拾掇草药的影子,在土墙上扯得忽长忽短。
草药味儿混着屋里头的汗味,在小小的土屋里散成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
王雄健就那么瞅着,李春芳把范秀琴搂在怀里,小声地哄着。
他忽然觉得,自个儿好像从来没有家,又好像从来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就有了家。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王雄健扭过头,瞅见瓦伦蒂娜的手指头蘸着药膏,轻轻抹过他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她的手指上带着打猎磨出来的薄茧,碰在伤口上,却比月光还轻。
“该拾掇拾掇自个儿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石臼,里头的药膏是黑绿色的:
“我们鄂伦春人说,山神保佑了你,你不能亏待自个儿的身子。”
王雄健这才觉得胳膊火烧火燎地疼。
刚才那股子急火攻心,为了逼自个儿冷静下来咬的那一口,肾上腺素顶着,他压根忘了疼。
这会儿让药膏一激,那股子细密的刺痛顺着筋往上蹿,反倒让他那团浆糊似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墙角的灶坑里“噼啪”爆开一个火星,范卫东正蹲在那儿熬东西。
陶罐里头滚着白色的米汤,咕嘟咕嘟地响,腾起来的热气把他那弯着的脊梁骨熏得有点模糊。
这个平日里粗手大脚的汉子,这会儿正拿着个木勺子,小心地撇着米汤上的沫子。
时不时就扭头瞅一眼炕上的媳妇和闺女。
“他爹……”李春芳小声喊。
她那双裂着口子的手正按在闺女汗津津的脑门上。那些干活留下的口子让汗一泡,都发白了:
“秀琴说嗓子干,想喝水……”
王雄健刚想动,瓦伦蒂娜已经拿了个木碗舀了点温水,递到炕边。
月光从她脸边上擦过去,给她那头长发镶了道银边。
这一瞬间,好像在哪见过。
“娘,我做梦了……”
范秀琴缓过来点劲儿,开口说道。
“做啥梦了?”李春芳问。
“梦见有黑乎乎的东西撵我……我跑不动,可害怕了……”
“不怕不怕,秀琴不怕啊……咱现在不烧了,不怕了……”
“嗯……我梦见……蹦蹦来了,它把我给救了……”
“哎呀,蹦蹦把咱秀琴救了,那可真好……”
听到范秀琴的话,李春芳跟范卫东就当是孩子说胡话,随口应着。
王雄健却注意到,正在用布条擦石臼的瓦伦蒂娜,手指头猛地停住了。
他心里一动,朝瓦伦蒂娜瞅过去。
正好,瓦伦蒂娜也抬起头,朝他瞅过来。
月光照在她紧紧抿着的嘴唇上,那道目光,好像穿过了这屋子里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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