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全屯子都炸了锅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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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69章 全屯子都炸了锅
王雄健带着瓦伦蒂娜一进村,整个屯子都炸了锅。
没一会儿,王雄健家那新盖的土坯房前头,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结实实,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人堆里,有那脸上沟壑纵横、拄着个拐棍的老头儿;
有那浑身使不完劲儿的年轻人,一个个踮着脚尖往里瞅,嘴里头还跟身边的小伙伴吵吵把火地聊着;
更有不少半大孩子,活像一群泥鳅,在大人裤腿子中间钻来钻去。
“新媳妇儿接回来喽!快瞅瞅!”
不知道谁扯着脖子嚎了一嗓子。
终于,王雄健牵着瓦伦蒂娜的手,从人群让开的道儿里走了出来。
就那么一瞬间,人堆里嗡的一声,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瓦伦蒂娜身上穿着鄂伦春人那身隆重的嫁衣,是用上好的灰狼皮做的袍子.
袖口和领子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在冬日头底下,那叫一个扎眼。
她头上没戴啥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就是一顶用整张狍子皮做的帽子,耳朵那块儿的皮毛耷拉下来,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净。
屯里人你一句我一句,那嗑儿就像开了闸的洪水。
“我的老天爷,这闺女可真带劲儿,瞧这身子骨,结实!”
“嗯呐,瞅着就像林子里能打猎的!”
“对对对,看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精神!”
“你们瞅瞅那身皮袄,那可是正经的狼皮,这手艺,咱这旮瘩可找不着!”
“乖乖,这一身不得老大一笔钱?”
上了年纪的大娘和刚过门的年轻媳妇儿们,都围着瓦伦蒂娜打转,眼睛里全是实在的羡慕。
瓦伦蒂娜叫这阵仗给整得有点蒙,可她腰杆子挺得溜直,嘴角挂着点儿生疏的笑,大大方方地跟屯里人打招呼:
“大伙儿好,我叫瓦伦蒂娜,往后就是邻居了。”
“哎呀我的妈,她会说咱们的话?”一个大娘给吓了一跳。
王雄健听得直想乐,笑着解释:
“她是咱们国家的鄂伦春族,打小就说两种话。”
“原来是自己人啊,那感情好。”
“肯定是自己人,鄂伦春族那还能有假……”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凑到她跟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她袍子上那油光水滑的狼毛。
瓦伦蒂娜也不嫌烦,干脆蹲下身,把袖口那圈软和的狐狸毛递到他们手边。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立马缩回手,乐得嘎嘎直笑。
屯里人瞅着瓦伦蒂娜这举动,心里头对这个新媳妇儿的稀罕劲儿又多了好几分,都说王雄健这小子是走了大运了。
“各位叔伯大爷,婶子大娘,街坊四邻们……”
王雄健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我这几间房,没少得大伙儿搭手,不然就凭我自个儿,也盖不起来,更别说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扯着嗓子喊“那可不咋的!”又惹起一片笑声。
王雄健顿了顿,咧嘴笑道:
“为了谢大伙儿,我媳妇儿从鄂伦春那边带了点林子里的嚼谷,给大伙儿都尝个新鲜!”
话音刚落,范卫东就从他后头端出来一个大柳条筐,里头满满当当都是用油纸包着的熏榛鸡和风干鱼。
在这买块豆腐都得用票的年头,这实打实的肉,很多人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
大人孩子“呼啦”一下全都挤了过来。
“都别挤,一个都落不下,都有份儿!”王雄健笑着喊。
给大家伙分肉这主意,是瓦伦蒂娜提出来的。
鄂伦春人最好客,只要进了他们的乌人东,就是安达,族里有啥好东西都得拿出来一起享用。
如今到了王雄健家这头,听说屯里人帮了王雄健大忙,瓦伦蒂娜就有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些事儿对她来说样样都新鲜。自家的房子瞅着又大又结实,跟鄂伦春人住的撮罗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光是一铺炕,就比一个撮罗子里头的地方还大。
可这样的屋子,足足有五六间!
但再瞅瞅屯里别家的房子,不少都是东倒西歪的泥坯房,有的房顶上那茅草都叫风给薅走了一半,看着就磕碜。
瓦伦蒂娜这才晓得,汉人这边的世界和鄂伦春的乌人东不一样,不是人人都住一样的房,吃一样的饭。
天黑下来,闹洞房的环节把这股热闹劲儿给顶到了头。
新房里头,蜡烛火苗跳着,照得满屋子的大红喜字和崭新的被褥上头都泛着一层暖光,透着股浓浓的甜味儿。
张德发领着一群半大小子,“嗷”的一声就涌进了屋,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扯着脖子喊:
“雄健哥,新嫂子都领进门了,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咋也得给兄弟们整个乐子瞧瞧!”
“德发,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王雄健笑骂道:“敢带头来闹我洞房!”
张德发一听,脖子立马缩了回去。可他身后的李六子他们不干了,嬉皮笑脸地又把他给推到了前头。
“队长!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好歹给兄弟们个面子!”
王雄[雄健笑着抱了抱拳,装出副没辙的样儿:
“行,各位兄弟,想咋闹,划下道儿来吧。”
大伙儿一听,立马来了神。
有人提议让王雄健和瓦伦蒂娜俩人背靠背,用一根绳子把两只手绑一块儿。
然后一起把地上的一块木头疙瘩给夹起来放到炕上。
那木头疙瘩抹了油,滑不溜丢的,俩人一个使劲儿大一个使劲儿小。
身子东倒西歪,好几次都差点儿摔个屁股墩儿,惹得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张德发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幺蛾子:
“队长,俺听说鄂伦春的嫂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不但会打猎,还会唱山歌,不如让嫂子给咱亮亮嗓子,也让大伙儿开开眼!”
“对啊对啊!嫂子来一个!”众人立马跟着起哄。
瓦伦蒂娜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但瞅着大伙儿那热乎乎的眼神,还是大方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狼皮袍子,也不需要啥伴奏,清了清嗓子,就唱了起来。
她唱的不是啥情情爱爱的小调,而是一首古老的鄂伦春“伊玛堪”,讲的是猎人追逐一头巨大驯鹿的故事。
她的嗓音不高,有点沙哑,但是透着一股子野劲儿,那调子在屋里头盘旋,好像真把人带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兴安岭雪原。
大伙儿全听愣了,屋里头鸦雀无声,都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她唱完,才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唱完之后,护林队的队长赵铁山也凑了过来,他拍了拍王雄健的肩膀,笑着说:
“雄健呐,你可得好好待瓦伦蒂娜这妹子。巴特尔那老哥可是特地交代我了,让我替他瞅着你,往后要是敢欺负她,我们护林队的老少爷们儿可不答应!”
“铁山哥!你这咋还成她娘家人了?”
王雄健赶忙一把搂住瓦伦蒂娜,叫屈道:
“你看我这模样,往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
……
人终于都走了,屋里头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窗户纸被风吹得“噗噗”响。
王雄健牵着瓦伦蒂娜的手,俩人并排坐在炕沿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先开口。
终于,瓦伦蒂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雄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顺势就倒在了炕上。
新盘的火炕就是得劲儿,底下铺着三层厚实的棉褥子,躺在上面,那股暖意从后背心一直钻到骨头缝里,舒坦得人想哼哼。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也不知道为啥,就那么看着对方傻乐。
乐着乐着,瓦伦蒂娜的眼角就湿了。
王雄健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帮她抹掉,然后低下头,热乎乎地亲住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是两棵在风雪里互相依偎的树,再也不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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