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最金贵的宝贝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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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68章 最金贵的宝贝
“那咱到底该咋整?”
见王雄健对这灾荒的事儿说得板上钉钉,阿古达脸上的褶子都绷紧了。
“巴特尔安达,那老毛子索拉夫,下回啥时候过来?”王雄健问。
“他说再过仨月就回来……”巴特尔回道。
“算算日子,也就一个月上下了。”
王雄健嗯了一声,接着说:“要是这事儿能成,索拉夫那边谈妥了用咱的野物换粮食,到时候,咱就得下死力气打猎,有多少肉都得给他备上……”
“要肉?”阿古达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那可是咱的拿手绝活。”
“雄健兄弟。”巴特尔给介绍道:
“阿古达他们这个乌人东,夏天在咱兴安岭这头,一到冬天就往北边跑,能到毛子那边去,他们在那儿放驯鹿……”
“不光放鹿,咱还能跟那边的鄂温克人、雅库特人搭上话,跟他们换牛换马!”
“那可太带劲了!”王雄健一听就兴奋了:
“阿古达大哥,要是真能跟毛子那边的部落做上买卖,咱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妥了,我回去就安排人过去探路。”阿古达也激动起来:
“嘎达,该你了。”
王雄健这才晓得,那个扎小辫儿的年轻人叫嘎达。
嘎达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俺们就会打猎,可没阿古达大哥那本事……”
“嘎达兄弟,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就行。”王雄健拍了拍他肩膀。
“对,嘎达。好猎手不追兔子,只堵兔子回家的路。”巴特尔笑着说。
“好猎手不追兔子,只堵兔子回家的路……”王雄健在嘴里咂摸了一遍。
“这是我们鄂伦春的老话,意思就是,别老寻思结果咋样,闷头把该干的干好就完了。”巴特尔解释道。
“对,就是这个理儿!”王雄健一拍大腿。
几个人合计妥当,定下了章程,约好每隔俩月,就在这片湖边碰一次头。
鄂伦春人是林子里的游猎民族,哪儿的野物多,哪儿的河鱼肥,他们就把撮罗子搭在哪儿,没个固定的家。
可他们有个老规矩,会在几个只有自家人晓得的地方,建一种专门存东西的地窖,鄂伦春话叫“莫昆安嘎”,翻成汉话就是“氏族的仓房”。
这种仓房都是半永久的,修得结实又隐蔽。
鄂伦春人选地方有讲究,要么是在几条山脉交汇的背风山谷,要么是在有活水的河湾子高处。
壮劳力们先用磨尖的鹿角和石斧,在冻土上刨出一个三四丈深的大坑。
坑壁上用火燎过的桦木杆子交叉撑起来,一根根都拿煮化的松脂和兽筋绑得死死的,外头再糊上一层又一层的桦树皮,不透风不漏水。
女人们就负责把晒干的苔藓和野草混着河泥,砸成一块块的泥砖,把木头杆子之间的缝隙塞严实。
最里头还得铺一层鞣好的狍子皮,防潮。
仓房顶子最费事,得用好几层料。
最底下是结实的红松木梁,中间是厚厚的兽皮,最上头再盖上土,种上从别处移来的草皮和灌木。
等草长起来,这仓房就跟个普通的小土包没两样,不站跟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每年秋天,各个氏族都会把打猎得来的好皮子、肉干、采的榛子蘑菇,都存一部分到这里头。
走的时候,还故意在仓房周围撒点打猎剩下的兽骨肉渣,引来狐狸和狼虫,这些家伙的骚味儿,就是最好的警报。
眼前这片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一直往西边延伸,再过去就是老毛子的地界。
太阳照在湖面上,碎金子似的,亮得晃眼。
天蓝得跟块宝石,把周围的林子都映成了墨绿色。
“巴特尔安达,这湖有名字不?”
“我们管它叫星湖。”
巴特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悠远起来。
“这湖啊,是我们鄂伦春人的圣湖,老祖宗的好多故事都在这里头。”
“传说啊,老早老早以前,咱们的祖先头一回迁到这块地方,正好赶上大旱,别说河了,连山泉都干了,族里的人和牲口都快渴死了。”
“就在大伙儿快撑不住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猎人进山找水,走迷了路,又饿又乏。”
“突然,他瞅见天上一颗星星,亮得吓人,拖着长长的尾巴就朝他这边砸了下来。”
“猎人吓得趴在地上,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地都跟着颤。”
“等他爬起来跑过去一瞅,星星不见了,地上多了个大坑,坑底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水。”
“水越冒越多,就把这大坑填满了,成了现在这个湖。”
“猎人高兴坏了,赶紧跑回去告诉大伙儿。”
“后来,咱们就在这儿落了脚,这湖也就成了咱们的救命湖。”
……
是时候带瓦伦蒂娜回去了。
鄂伦春的族人们正忙着往王雄健的爬犁上装东西。
那张收拾利索的驯鹿皮,又大又软和,足够把家里的火炕铺个严实;
还有好几大包熏好的榛鸡和风干鱼,那香味儿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阿古达领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族老,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捧着的,就是给瓦伦蒂娜准备的嫁妆。
最打眼的是一个柳条编的大箱子。
箱子盖和边角都用染色的鱼皮线编了花纹,有追着太阳跑的鹿,代表着生机;
有站在山巅的熊,代表着力量;
还有鄂伦春人信奉的白桦树图样,那是他们的神树。
箱子里,是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鄂伦春衣裳。
袍子是用上好的灰狼皮做的,袖口和领子都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
上头用五颜六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花纹,一针一线都是族里女人们的心血。
一个族老手里,捧着一串用熊牙、玛瑙和几颗亮晶晶的河珠子串成的链子。
熊牙的森白、玛瑙的火红和珠子的温润凑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原始又贵气的美。
阿古达小心翼翼地拿起链子,亲手给瓦伦蒂娜戴在脖子上,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句地说:
“孩子,这链子是咱们鄂伦春传下来的宝贝,往后,它就是你的了。”
“愿它能像保佑祖先一样,保佑你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
瓦伦蒂娜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另一个族老递上来一把小巧的猎刀,刀把是驯鹿角磨的,上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刀鞘是桦树皮做的,刀刃一看就是好钢,在太阳下泛着冷光。
阿古达接着说:“在我们鄂伦春,女人也得会保护自个儿和家里人。”
“这把刀,是勇气的记号,希望你拿上它,往后不管碰上啥难事,腰杆子都能挺得直直的。”
瓦伦蒂娜接过猎刀,眼泪已经挂在了脸上。
阿古达转过头,看着王雄健,眼神郑重得像是在举行最神圣的仪式:
“王雄健,我送给你的,是我最金贵的宝贝……我的孙女。”
他牵过瓦伦蒂娜的手,放到了王雄健那只粗糙又温暖的大手里。
“我把我们鄂伦春最亮的星星交给你了,往后,你得好好护着她,疼她,带着她去看这林子外面的天有多大。”
“阿玛……”瓦伦蒂娜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阿古达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傻孩子……”阿古达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又缓缓把她推开:
“山鹰长大了,总要自个儿飞的。”
“跟着雄健去吧……山有多高,就飞多高,林子有多大,就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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