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烈酒,篝火,一家人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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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64章 烈酒,篝火,一家人
“赵铁山!”
巴特尔嗓门洪亮,笑得跟打雷似的,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
巴特尔几步抢上前,熊一样抱住赵铁山:“你个老小子,咋也跟来了!”
“咋地?不待见我?”赵铁山笑着捶了他一拳。
“那能呢?”巴特尔眼睛里放着光,扭头就喊:“嘎达,快看谁来了?”
“铁山叔!”
“是铁山叔!”
鄂伦春的汉子们看清赵铁山的脸,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哎呀,今儿这日子口,双喜临门啊!”
巴特尔一把搂住王雄健和赵铁山的肩膀:“走走走,先回咱乌人东,必须好好喝一顿!”
鄂伦春的汉子们利索地翻身下马,过来帮着推胶轮车。
几个人并排走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分开后的新鲜事,时不时爆发出粗犷的笑声。
没走多远,营地就出现在眼前。
一个个尖顶的撮罗子散落在泡子边上,午后的太阳照在桦树皮的屋顶上,泛着一层金黄。
营地中央的篝火烧得正旺,火上吊着的大铁锅里煮着奶茶,那股子又香又甜的味儿飘满了整个林子。
一群光屁股的小娃娃在撮罗子中间疯跑,看见接亲的队伍,像一群受惊的小狍子,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范卫东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走不动道了。
李春芳也是直勾勾地瞅着,又紧张又稀罕,小声跟自个儿男人念叨:“他爹,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咳,有啥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打猎的嘛,热情!”范卫东梗着脖子,嘴上硬撑着。
范建军在前面蹿来蹿去,不时回头喊:
“娘,快看,那个就是撮罗子!他们也养驯鹿,跟咱家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这得养了多少头将军?”李春芳拉着范秀琴的手,满脸不可思议。
范秀琴紧紧抓着她娘的衣角,听见这话,仰起小脸特认真地纠正:“娘,将军就一个。”
鄂伦春的族人们陆陆续续从撮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都穿着兽皮做的衣裳,看着粗糙,但脸上那股子实在劲儿,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阿古达族长走在最前头,手里捧着一个粗陶大碗,碗里满满当当的,是自家酿的烈酒。
巴特尔瞅见这架势,赶紧用胳膊肘捣了捣王雄健:“兄弟,接风酒,得一口干了。”
一碗烈酒灌下肚,跟刀子似的从嗓子眼刮下去,王雄健看着阿古达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喊了声:“阿爷……”
阿爷,在鄂伦春的话里,是对最尊敬长辈的称呼。
阿古达是那姑娘的爷爷,对王雄健来说,那就是亲爷爷。
阿古达族长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那笑声跟老树皮裂开似的,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王雄健胳膊上使劲拍了拍:
“好小子,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一群鄂伦春的姑娘端着用木头板子托着的吃食,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把东西一样样摆在临时搭起来的木头桌子上。
盘子里有烤得焦黄的松子,有酸甜的野果干,还有风干得能当石头使的肉干。
巴特尔热情地招呼着接亲的队伍:“快都坐,都坐下!尝尝咱林子里的好东西!”
范建国几个小子早就吃过鄂伦春的东西,知道是啥味儿,拉着范建设和范秀琴赶紧抢了个好位置。
两个半大孩子看着满桌子没见过的吃食,馋得一个劲儿吞唾沫。
范秀琴瞅了瞅周围,凑到范建国耳朵边上,小声问:“大哥,叔过来吃不?”
“叔待会儿就来。”范建国笑着塞给她一块肉干:“你先垫吧垫吧。”
旁边的范建设早就下手了,抓起一把果干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赵铁山也拉着范卫东坐了过去。
李春芳和赵铁山媳妇儿俩人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赵铁山回过头,冲她们俩招手:
“嫂子,弟妹,快过来坐!山里没城里那么多臭讲究!”
听了这话,李春芳才松了口气,拉着赵铁山媳妇儿跟了过去。
看见赵铁山,阿古达族长也是又惊又喜。
不过今儿是给王雄健接亲的大日子,他先让嘎达他们陪好赵铁山,自个儿则拉着王雄健,来到了一座新搭的撮罗子跟前。
这座撮罗子明显比旁边那些要大,也更用心,静静地立在营地最敞亮的地方。
它用十几根粗壮的落叶松杆子当骨架,杆子都扒了皮,又直又匀实,在顶上交错捆绑,形成一个稳固的圆锥。
撮罗子的外头,严丝合缝地蒙着好几层厚实的桦树皮。
每一张树皮都用火烤过,处理得平平整整,接缝的地方用结实的鹿筋穿起来,针脚细密,别说风,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桦树皮上头,还用烧黑的木炭画着些图案。
有几匹撒开蹄子跑的野马,有低头啃草的驯鹿,笔画简单,但那股子野性活灵活现。
撮罗子的门口,挂着一张完整的熊皮当门帘,上头还留着熊头,俩眼珠子用黑亮的石头代替,瞅着挺唬人。
那是鄂伦春的老规矩,说能镇住山里的邪祟,保屋里的人平平安安。
阿古达族长伸手撩开熊皮门帘,示意王雄健进去。
一脚踏进撮罗子,一股混着松木香和皮毛味的暖气就扑面而来。
正中间是个石头垒的火塘,里面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热气把整个撮罗子都烘得暖洋洋的。
火塘上头,用三根木杆支着个铁钩,挂着个铜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升腾起来,让这屋里充满了烟火气。
撮罗子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头又是好几层兽皮。
有整张的狼皮,也有带着斑点的鹿皮,踩上去软乎乎的。
靠墙的一边,放着些过日子的家当,一个桦树皮缝的筐子,里头装着骨针和一些零碎;一把开了刃的猎刀,刀鞘是木头刻的,上头盘着条蛇。
阿古达族长看着王雄健四下打量的眼神,笑着说:
“好小子,这是给你和那丫头准备的新家。往后不管你们是在山下住,还是回林子里住,这个家,就一直给你们留着。”
“阿爷,我……”王雄健心里一热,嗓子眼有点堵。
“谢啥?咱往后就是一家人了。”阿古达族长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她人呢?咋没瞅见?”王雄健忍不住问。
“新娘子哪是现在能见的。”
阿古达族长乐了:“等天黑透了,你就见着了。”
大伙儿吃喝的工夫,鄂伦春的小伙子们已经把胶轮车上的物资都卸了下来,一样样搬进了仓房。
随后,他们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又架起一个更大的篝火堆。
白天刚收拾干净的驯鹿肉,早就切成了拳头大的块儿,扔进大锅里咕嘟着,还有不少用木棍穿着,架在火上烤。
那肉被火一燎,油“滋啦滋啦”地往下滴,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篝火烧得更旺了,把整个乌人东营地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鄂伦春的男女老少都围着篝火,拉着手,唱着听不懂但热闹的歌,跳起了舞。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就撞进了王雄健的视线。
看见那姑娘的瞬间,王雄健的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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