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顿饭的喜与忧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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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54章 一顿饭的喜与忧
第二天一大早,范家的院子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范建军和范建设俩小子天不亮就起了床,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个劲儿地催。
“娘你倒是快点儿啊!”范建军扒着门框子,脚在地上画圈,
“去晚了肉汤都喝不着了!”
李春芳往头上抹着蛤蜊油,没好气地说:
“急啥?陈平不是说管够造么!”
话音没落,就被大儿子范建国从屋里拽了出来:
“管够不管够,去了不就知道了!”
一家人利利索索地收拾完,奔着大队部食堂就去了。
路上碰见了乌泱乌泱的乡亲,都是一个方向。
屯子里的土道上飘着一股子肉香,赵老蔫拄着个拐棍儿,一个劲儿地吸鼻子:
“嘿,这味儿,是萝卜炖粉条子啊!”旁边扛着个空麻袋的狗蛋嗤笑一声:
“美得你!能给你放几片肉就不错了!”
食堂门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李六子媳妇儿的柳条筐被人挤掉了,几个豁口的碗摔得四分五裂,她叉着腰就骂:
“哪个缺德玩意儿没长眼,把我碗都给干碎了!”李六子蹲在墙根底下喊:
“谁让你往前拱?当自个儿是下山的狍子呢!”
“都闭嘴!别吵吵把火的!”
陈平踩着一条长凳子,嗓门跟打雷似的:
“按生产小组排队!一组东头,二组西头!”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范建国猫着腰,一溜烟就钻到了前头:
“俺爹是二组的!”
食堂就设在大队部旁边的大仓房里,拆了隔断,里头摆了十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
灶房那边,几个妇女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几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啥时候能开饭呐?”排在队头的人抻着脖子喊。
“就是啊,肚子都叫唤半天了!”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起哄,一时间,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跟赶大集似的。
“咋回事儿啊?”
陈平从长凳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队伍前头:
“孙大妈,咋还不开饭呢?”
“哎呀我的队长啊,人手不够,这锅太大,柴火跟不上了!”
孙大妈忙得满头是汗,急赤白脸地说道。
“这诺大个食堂,柴火还能不够烧?”陈平嘟囔了一句。
“就拉来那一车,不禁烧啊!”
“边富贵!老边!”陈平扯着脖子,气冲冲地喊。
“队长,我在这儿呢!”会计老边从人堆后头挤了过来。
“让你准备两大车柴,咋就拉来一车?”
老边缩着脖子,一脸为难:
“韩家屯那边说他们先用,匀给我们那车得下午才到……”
“哎呀行了,别掰扯了,赶紧想辙。”
陈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扭头冲后头排队的喊:
“大伙儿别着急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一阵鸡飞狗跳,老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堆破木头箱子和烂桌子腿,临时救了急,大锅饭总算是开了锅。
打饭的窗口前,人群“呼啦”一下又围了上去。
孙大妈和几个妇女手忙脚乱地往外递饭,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和金黄的苞米面饼子一个个被摆到大笸箩里。
还有一大锅萝卜炖粉条,那香味儿“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
“馍馍一人一个,饼子俩,都有份,别抢!”
孙大妈扯着嗓子喊。
范建军领着弟弟妹妹冲在最前头,俩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白花花的馍馍,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建军啊,你们家人多,我给你们单独盛一盆菜!”
孙大妈笑着拿了个搪瓷盆,舀了满满一盆炖菜,又按人头给他们分好了馍馍和饼子。
范建军端着菜盆,范建设抱着装主食的笸箩,哥俩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爹,娘,都打好啦!”
他冲着队伍里的范卫东和李春芳喊。
一家子围着桌子在长条凳上坐好。
“叔呢?”
范建国伸着脖子四处瞅,看见人群里的王雄健,赶紧冲他招手。
王雄健走了过来,范建军已经抓起一个大馍馍,等不及地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叔,这大馍馍,真带劲儿!”
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含糊糊。
李春芳看着儿子那狼吞虎咽的样儿,笑着把自己的馍馍掰成两半,递到范建国和范建军跟前:
“慢点儿吃,别噎着,不是说了管够造嘛。”
“娘,你吃馍馍,我吃饼子就行。”
范建国把自己的馍馍推过去,拿了个苞米面饼子。
“你个大小子,正长个儿呢,多吃点白面。”
李春芳不容分说,又把馍馍塞回了范建国手里。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大伙儿都在尽情地享受这顿难得的饱饭。
有人一边吃一边大声嚷嚷:
“这大锅饭就是得劲,吃得饱饱的,比自个儿在家开火强多了!”
还有人嘴里塞着饼子,瓮声瓮气地回应:
“可不是咋的,以前过年才能吃这么好!”
孩子们在桌子缝里钻来钻去,手里抓着馍馍,互相追着打闹,时不时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老人们就坐在边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嘴里念叨着:
“还是公社好啊,还是公社好!”
灶房里,陈平正拉着老边和孙大妈俩人算账。
“孙大妈,今儿这顿,白面用了多少?”
陈平看着外头热闹的景象,脸上还带着笑。
孙大妈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一边翻着本子,说道:
“哎哟我的队长,今儿个白面可没少使,蒸了那几百个大馍馍,两袋子面见底了,足足一百斤!”
老边在一旁赶紧拨拉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抬头说道:
“还有苞米面饼子,用了一百五十斤,光这两样主食,就干进去二百五十斤粮了。”
“那菜呢?那几大锅萝卜炖粉条,得多少?”陈平又问。
孙大妈想了想,说:“萝卜差不多一百斤,粉条也得有个三四十斤,那可都是粮食换的。”
“再加上那点肉腥,虽说就剁了二十来斤猪肉扔锅里提味儿,可那也都是钱啊!”
老边手里的算盘又是一阵响,最后“啪”的一声停住,
“主食加上菜,还有油盐酱醋这些,零零总总算下来,这一顿饭,咱们屯里头的存粮,造进去小六百斤了。”
陈平一听,脸上那笑模样“唰”地一下就僵住了,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啥玩意儿?六百斤?咱屯满打满算就三万来斤粮,这才头一顿啊!照这个吃法,俩月都顶不住啊!”
食堂里,热闹依旧。
范建军又跑去打了一回饭,回来的时候脸上乐开了花。“娘,我今儿肯定能吃个肚儿圆!”
他一边说,一边把饭盆往桌上放。
李春芳看着又添了几个苞米面饼子,嗔怪道:
“建军,吃多少拿多少,可别糟践粮食。”
“让他吃!”范卫东看着大儿子,笑道: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平时在家哪舍得这么吃,进了食堂,还不往死里造?”
“就是!”范建军拍着胸脯保证:
“娘,你放心,我肯定能吃完,这饼子我还能再干俩!”
“我也是!”范建设也跟着举手。
不远那桌,张德发已经干了七个饼子,肚子撑得跟个鼓似的,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
张寡妇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德发,你悠着点,别给撑死过去。”
张德发一边嚼着饼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不吃饱了,晚上哪有力气犁地?”
“犁地?”张寡妇纳闷道:
“啥时候轮到你了?你还会犁地?”
“我不会干?”
张德发憋着笑,一脸嘚瑟:
“我要是不会,你家那块地咋总让我给犁得嗷嗷叫?”
“你个老不正经的!”
张寡妇这才明白他说的啥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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