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个锅里搅马勺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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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39章 一个锅里搅马勺
话匣子一开,俩人就没收住。
“兄弟……”赵铁山搓了搓手,有点犹豫。
“等开春地化了,我想自己进趟山……”
“进山干啥?”
王雄健下意识就问,话一出口,脑子里跟电光火石似的,立马反应过来,追问道。
“想找那个‘跳垛子’?”
“嗯呐。”
赵铁山点点头,拿起门边靠着的毛瑟步枪,用块油布翻来覆去地擦。
这杆枪,也不知道跟了他多少个年头,枪托都盘出包浆了,上面肯定见过血,人血,兽血……
“铁山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王雄健瞅着那乌黑的枪管,说道。
“去年抓那批人的时候,要是把这事儿捅上去,公安不就名正言顺派人进山搜了?”
“你为啥非得自己去冒这个险?山里头跟个迷魂阵似的,两眼一抹黑,多悬呐……”
“嘿嘿,这事儿你不用明白。”赵铁山嘿嘿一笑,眼神一下子变得跟刀子似的。
“我跟他都是从一个锅里搅马勺出来的,他欠我们那么多条命,要是还喘着气,那收账的人,必须是我。”
“欠债还钱,欠命偿命,这事儿要是交给了公家,那我就没机会亲手了结了……”
王雄健一下子就懂了赵铁山的心思。
他也是兵,最懂这种心情。
这不是简单的抓捕,这是清理门户,是为一个集体、为牺牲的战友讨还公道。
如今解放还不到十年,虽然来回清剿了好几轮,可这兴安岭林海雪原,山连着山,沟套着沟,再严密的网也难免有漏网的鱼。
跳垛子这条大鱼,就藏在这片深山老林里,等着赵铁山这个老侦察兵去猎杀。
这可能就是他们俩之间必须了结的因果。
想到这儿,王雄健不再磨叽,开口道:“铁山哥,琢磨好了啥时候动身,提前吱语一声。”
赵铁山瞅了他一眼,眼神里头的情绪挺复杂。
他没吭声,就是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咋的了?瞅你这表情,还不乐意带我?”王雄健开玩笑道。
“没不乐意。”赵铁山笑起来,有点糙。
“就是让你跟着我玩儿命,心里头不得劲……”
“那铁山哥你自个儿掂量掂量,要是不带我,你自个儿进山,心里头有几成把握?”王雄健问。
“没把握啊!”赵铁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娘的,岁数上来了,不服老不行,还得兄弟你帮衬着……”
“都是一个锅里能为对方挡子弹的兄弟,别扯那没用的。”
王雄健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使劲拍了拍。
……
“叔——”院子外头传来范建国的大嗓门。
“你在屋不?”
王雄健一愣:“这小子,咋摸到这儿来了?”
“在呐!”他应了一声。
赵铁山笑道:“走吧,肯定是找你有事儿。今晚的巡逻我来安排,你甭管了。”
王雄雄点点头,走出院门。
迎面就瞅见范建国拉着孙德胜,正往这边走。
瞅见他,范建国一乐,回头道。
“德胜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叫叔!”
孙德胜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叫啥哥,把我辈分都叫小了……”
“你才比我大几岁……”范建国不乐意地嘟囔。
“药买回来了?”王雄健瞅着孙德胜跑得气喘吁吁,一脑门子汗。
“给!”
孙德胜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包,递给他。
“一共五包,一天一包,用小火咕嘟俩钟头再喝。”
“那你手里攥着的是啥?”王雄健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捏得死死的。
“糖。”孙德胜把手往身后一背。
“又不是给你买的……”
“哟,给郑家那丫头的吧?”王雄健撇撇嘴:“真是有了对象忘了叔……”
“你说啥?”孙德胜没听清。
“郑小云还在老常头家那儿?”
“肯定在啊。”王雄健点点头。
“等你呢,快去吧。”
“嘿嘿……”
孙德胜转过身,往范建国手里塞了颗糖,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我的呢?”王雄健冲着他背影喊了一嗓子。
“叔,我的给你。”范建国把糖递过来。
“你留着吃吧。”王雄健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
“半大小子,正是吃糖的时候。”
“那我也不吃了,我都十七了,不是小孩了。”
范建国把糖揣进兜里。
“我留给我妹。”
“你妹有,你吃你的。”
王雄健跟变戏法似的,从自己兜里也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他拎着药包,带着范建国来到老常头家。
常婶儿一见王雄健进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用衣角擦了擦,声音都带了哭腔。
“雄健啊,又让你跟着操心,这药钱,等回头……”
王雄健连忙摆手,安慰道。
“婶儿,您可别跟我提钱。常大爷是给社里干活受的伤,这药是公家出的,不收钱。”
说着,王雄健走进灶房,打算亲手给老常头熬药。
他先拿沙子把那小瓦罐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又从水缸里舀出冰凉的井水,慢慢倒进罐里。
然后,他小心地撕开纸包,一股子苦了吧唧的土腥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他没一股脑全倒进去,而是先把粗壮的根茎放到底下,再把干枯的叶子和果实铺在上面。
灶坑里塞上干透的苞米瓤子,划着一根火柴点着,瞅着那火苗慢慢舔着瓦罐底。
这药得用小火慢慢熬,火大了药性就跑了,火小了药效又出不来,是个精细活。
范建国站在旁边,好奇地瞅着王雄健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还把脑袋凑过去,盯着罐里的药材看。
“叔,这药喝了真能把常大爷的伤治好?”他小声问。
王雄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肯定能,只要按时喝药,好好养着,过不了多久就能下地了。”
趁着熬药的工夫,王雄健带着范建国在院子里劈起了木头。
王雄健从柴火垛里拖出一根粗壮的桦木,稳稳当当立在树墩上,那树墩表面坑坑洼洼,全是斧子砍出来的印子。
他活动了下手腕,抄起旁边的板斧,斧刃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王雄健吸了口气,高高举起斧子,胳膊上的肌肉绷成一条线,随着一声低喝,斧子带着风声,猛地劈向木头。
“咔嚓”一声,又脆又响,木头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分成两半,茬口干净利索。
范建国在旁边看得眼热,迫不及待地说。
“叔,我也会劈,让我来试试。”
王雄健笑着把斧子递给他,嘱咐道。
“建国,这斧子沉,你拿稳了。劈的时候,人站侧面点,对准木头中间,别使蛮力,小心劈歪了伤着脚。”
范建国自信满满地用双手握住斧柄,憋着一口气,把斧子举过头顶,使出吃奶的劲儿劈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斧头重重地砍在木头上,木头虽然也裂了,但口子歪歪扭扭,范建国使劲太大,身子还晃悠了一下。
“劲儿不小,再来一下。”王雄健鼓励道。
范建国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第二斧子稳稳劈下,木头顺利裂开,切口比上回整齐了不少。
俩人就这么一个递木头,一个抡斧子,你一下我一下地劈着。
范建国越劈越有感觉,虽然偶尔还是会砍偏,但大部分时候都能一斧子解决问题。
没多大一会儿,边上就堆起了一小堆劈好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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