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相中一头“小山炮”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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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07章 相中一头“小山炮”
开春了,地里的活儿马上就得干起来。
陈平办事那叫一个麻利,头天刚说完,第二天就把买牛的手续跑完了,拽上王雄健就往县里的牲口市场赶。
跟着一块儿去的,还有老常头。
这老汉是屯里出了名的老把式,解放前就在大户人家里喂牲口,喂了小半辈子。
牛是啥脾性,有没有毛病,他搭眼一瞅,心里就有数。有他掌眼,这趟买牛心里踏实。
这年头,牲口市场上的牛,来路五花八门,好坏全凭一双眼。
集体化之后,耕牛都归了公家,可各村养牛的法子不一样,人心也不一样。
有的队里碰上懂行的,把牛当宝那么伺候着,养出来的牛膘肥体壮;
可有的队里,管事儿的压根不懂,或者干脆不上心,那牛就剩下个空架子,毛病一堆。
想从这里头挑出能下地干活的好牛,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搁前两年,这时候牛贩子能把招待所的门都给挤破了。”
陈平指着远处一个冒着炊烟的棚子说道。
“现在不行了,供销社搞统购统销,私人不让倒腾牛了,抓住了就得进去蹲着。”
绕过粮站的高墙,一股子牲口圈里特有的骚臭味儿,混着烂草和泥水,直往鼻子里钻。
牛“哞哞”的叫声,马打响鼻的声音,混成一片,地上的土让人踩得飞扬,呛人得很。
几十头牛马乱糟糟地拴在两溜木桩上,有的耳朵上挂着铝牌子,有的牛犄角上还绑着褪了色的红布条。
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市场管理员,拎着个铁皮桶,正拿刷子往墙上刷标语:“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行为”。
市场口上扯着一条大横幅,红布上写着黑字“鼓足干劲加油干,力争上游把产翻”。
在早春的日头底下,瞅着挺扎眼。
“哎,借过借过啊……”
一个挑着粪桶的老乡吆喝着挤过去,桶边上还挂着新鲜的牛粪,直冒热气。
老常头俩手背在后头,步子瞅着不快,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地在牛群里头穿梭。
他走到一头瞅着有点瘦的牛跟前,蹲下身,也不嫌脏,伸手就去摸那牛蹄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边看边摇头。
“这蹄子都快磨平了,根基不稳,走道都打晃,干不了重活。”
跟着,他又凑到一头毛色发干的牛旁边,一把掰开牛嘴,瞅了瞅里头的牙,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牙掉得七七八八了,岁数太大,没嚼劲,上了地,犁都拉不动。”
王雄健瞅着新鲜,也凑过去看,伸头问。
“常叔,这牙口有啥说道?”
老常头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
“看磨损。牙磨得越厉害,岁数越大,力气就越虚,不经使。”
王雄
健听得直点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常叔,没想到挑个牛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可不?”老常头来了精神,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耕地的牛,就跟上战场的兵一样,挑不好,那是要误大事的!”
他抬手一指墙角那几头蔫头耷脑的牛,毛色干枯得跟柴火棍似的,皮包着骨头,肋条子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你瞅瞅那几头牛的眼,一点神都没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明摆着就是克扣口粮了,这种牛没体力。”
“真把它牵到地里去,别说犁地了,走两步就得趴窝。咱们春耕时间紧任务重,可指望不上它。”
“再瞅那几头瞅着挺壮的,外行一看,觉得不错。”
“可你让它走两步试试,那腿脚都是虚的,软绵绵的没劲,走道都打飘。”
“这种牛,八成是以前给使唤狠了,身子掏空了,落了病根。”
“现在瞅着还行,等春耕一上强度,随时都可能撂挑子。”
老常头一边瞅,一边给王雄健他们上课。
王雄健算是长见识了。
敢情这买牛不光是看个头大小,还得能看透这牛的身体底子、耐力,甚至以前遭没遭过罪。
这里头的学问,不比在部队里挑个好兵苗子简单。
要是看走了眼,钱白花了是小事,耽误了春耕,那全屯子一年的口粮都得受影响。
“这都快转悠一圈了,还没个差不多的?”陈平跟在后头,有点沉不住气了。
“急啥?”老常头回头啐了口唾沫:“买回去个不好使的,你替我挨骂?”
陈平给怼了一句,也没了脾气,只能干笑两声。
“队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雄健也跟着劝。
市场东边用芦苇席子搭了个大棚,里头拴着二十来头牛,正眯着眼打盹。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褂子的人,正拿个大铁瓢往桶里撮豆饼,瞅见陈平亮出来的采购证明,立马放下瓢迎了过来。
“几位同志来看牛?这几头可都是好货,通辽那边过来的,昨天刚检疫完。”
“瞅见了没?”老常头压低声音跟王雄健说。
“耳朵上挂牌子的,都是过了检疫的,价钱是要贵点,可买回去心里踏实。”
那工作人员挺客气,问道:“老师傅,您想要几岁的?”
老常头随手抓了一把豆饼,凑到一头黄牛嘴边上晃了晃。
那牛伸出舌头就来卷,他趁机掰开牛嘴瞅了一眼。
“牙口还算齐,就是门牙磨得有点平了。”又拿手指头在牛牙**划拉了一下。
“少说也得八岁口了,顶天再使唤两年。”
他又走到第二头牛跟前,伸手捏了捏牛的脊梁骨,大拇指头陷进去半截。
“这膘不行,太薄,开春地里还有冻土层,它拉不动。”
“哎呦,老师傅是真懂行啊!”
工作人员也乐了,竖起大拇指。
“那您给瞅瞅这头?正经的牤牛,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他指着旁边一头棕毛牤牛,这家伙体格子确实壮,俩鼻孔呼呼往外喷白气。
老常头瞅着点了下头,拿手比划了一下牛前胸的宽度。
“这骨架子够宽。”又伸手摸了摸牛肩膀上那鼓起来的肉疙瘩。
“嗯,够硬实,看来是喂得不错。”
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地说:“那是,好赖您老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常头又问:“套上犁试过没?”
“您自个儿瞅!”工作人员一把撩开牛尾巴,露出底下磨破皮的地方。
“您瞅这茧子,这都是正经出过大力的牛才有的。”
老常头却又把眉头给皱起来了。
“这后腿瞅着有点细,怕是拉重犁的时候要打摆……和平,你先把号记下来,咱们再转转。”
“好嘞,常叔!”
陈平一听终于有头牛能入老常头的法眼了,赶紧掏出本子把编号给记了下来。
穿过两排拴牛桩,老常头本来不紧不慢的步子,忽然就快了起来。
市场最里头一棵大槐树底下,一个罗圈腿的工作人员正拿刷子给一头黑牛刷毛。
那牛的四只蹄子又大又圆,跟倒扣在地上四只海碗似的,身上的黑毛油光锃亮,都能照出人影来。
“牙印子还浅,顶多四岁半口……”
老常头从牛头到牛尾,仔仔细细地检查,手指头顺着牛的脊梁骨往下按,嘴里头就没停下夸。
“这牛是真不赖!你瞅这架子,跟个小山炮似的,四条腿跟柱子似的扎地上,稳当!”
“这肩膀子,这后丘,全是腱子肉,拉犁绝对是把好手!”
“同志,这头牛卖多少钱?”
陈平一看老常头这架势,知道是相中宝了,赶紧凑上去问。
“一百六。”那罗圈腿连头都没抬一下。
“啥玩意儿?”陈平当时就愣住了。
“不是好点的母牛才这个价吗?你这头牤牛咋卖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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