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是你闺女?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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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04章 这是你闺女?
王雄健肯定不能让赵铁山和范卫东掏这个钱。
他刚从陈平那打听了下盖房的开销,心里盘算了笔账。
眼下砖窑的青砖,计划内是一千块十三块钱,瓦片一千块六块五,石灰一百公斤十二块五。
要是奔着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去盖,光这材料钱,就得三百出头。
这还没算上木料、人工,还有得用工业票才能买到的玻璃窗啥的。
要是再算上捐马的钱,这前前后后,手里没个五百块钱根本打不住。
王雄健现在兜里哪有这么多。
上回收拾了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得了点票子,给了姥姥五十,剩下的平日里给家里添这添那,也就剩下四十来块钱了。
那块大黄鱼倒是能值个二百五六,可那玩意儿太扎眼,不好出手。
再说,那是跟老毛子做买卖的本钱,王雄健不准备动。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还系着个承诺。
他答应了那个临死前的土匪,得把信送到,这金子也是给人家里人留的。
只是这天还没彻底回暖,雪大路滑的,走不了远道。
王雄健寻思着忙完眼前这阵,等路好走了再去。
这趟从山里出来,带的皮货比上次多得多,还有鄂伦春安达们匀过来的一些,可全算上,也凑不够五百块。
王雄健估摸着,能有个三百块的进项就算烧高香了。
还差着二百来块的口子,王雄健只能把主意打到那两对熊掌上了。
这次从阿古达族长的乌人东走,巴特尔知道汉人盖房花销大,硬是把两对熊掌全塞给了他。
这东西在鄂伦春人眼里,跟寻常的肉没啥大区别,可搁到汉人这边,那就是金贵的稀罕物。
回到老屋,王雄健简单归拢了一下,就套上狗拉雪橇出了门。
道上的雪还厚着呢,估摸着得到四月份,天才能真暖和,到时候雪橇就派不上用场了。
这年头,带轱辘的大车都归集体,自个儿出门办事就费劲了。
再想进山,要么跟社里打报告,拿工分借车,要么就只能靠两条腿,或者让狗帮着驮东西。
雪地映着天光,晃得人眼发白。
王雄健脚上的靰鞡鞋踩在雪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狗脖子上的铜铃早就冻没了声,只在风里闷闷地晃**。
雪橇上铺着厚实的狍皮,范秀琴就坐在上头。
这丫头非要跟来,王雄雄说啥也没用,只能带上。
好不容易能出趟门,小丫头穿着厚棉袄,叉着腿坐在狍皮上,乐得咯咯笑。
她笑得那么痛快,让王雄健心里也跟着敞亮。
上次从山里回来,范秀琴扑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王雄健才真切感觉到,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牵绊,就算换了个时空,也一样浓得化不开。
只不过,记忆里老妈带他出门的快乐,现在角色整个掉了个个儿。
“驾!”王雄健存心想让秀琴更乐呵点,扬了扬手里的桦木杆子,想让狗跑快些。
没成想这一嗓子下去,领头那条半大青背狼狗,反倒停了步子,扭头就开始拿爪子猛刨路边的雪堆。
“哎?我说将军同志,你怎么不听指挥了呢?”王雄健给整乐了。
“叔,它是不是发现啥好吃的了?”
范秀琴这岁数,看啥都新鲜。
瞅见大狗在刨坑,直接从雪橇上滑了下来。
王雄健心里一紧,看她站稳了没摔跤,才算松了口气。
“秀琴,你慢着点,别出溜倒了。”他赶忙嘱咐。
“没事儿,叔,秀琴摔倒了也不带哭的。”范秀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那条叫“将军”的狗刨得起劲,雪沫子四处乱飞,吭哧吭哧的,像是跟雪有仇。
“走啊,将军。”范秀琴跑过去,拽了拽套在狗身上的皮绳。
“将军”纹丝不动,依旧跟大地较劲。
“你管它叫将军?”王雄健哭笑不得。
“嗯呐,它多威风啊,就得叫将军!”范秀琴使劲点头。
“呃……这将军,有点不听调遣啊……”
“那为啥呢?”
“因为它……可能闻着耗子味儿了……”
“那它能抓住吗?”
“不好说,得看它跟耗子谁的本事大……”
范秀琴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摸“将军”的脑袋,嘴里还念叨。
“将军加油,抓住大耗子!”
王雄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在雪地里,这要是在家里,非得把那几只鸡吓得满院子飞不可。
他打了个哆嗦,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风干的肉干,在手里晃了晃,凑到“将军”的鼻子前头。
这招是老猎人教的,果然管用。
一闻着肉味儿,这畜生立马不刨了,伸着舌头就凑了过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叔!你这又是啥招数?”范秀琴看得眼睛都直了。
“军事秘密!”王雄健故意板着脸。
“叔,你告诉秀琴呗!你不说,秀琴就……就坐地上不走了!”
范秀琴学着大人的样,把小手往腰上一叉。
王雄健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回雪橇上。
小丫头的气势没撑过两秒,又咯咯地笑开了。
赶着狗跑了一个多钟头,供销社排平房总算露了头。
墙上“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漆大字,让雪盖住了下半截。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冰溜子,跟水晶条子似的。
王雄健把狗赶到门口,跳下来,把狗绳拴在旁边的木桩子上,又跺了跺脚,才把范秀琴从雪橇上抱下来。
“走,秀琴,看看里头有糖没。”
“这里也有糖?”
“嗯呐,这是供销社,好东西多着呢。”
“好,秀琴就尝一小块……”
门上厚重的棉帘子一掀,王雄健就看见李淑华在柜台前打盹。
供销社里的大铁炉子烧得通红,屋里混着一股子干蘑菇、草药还有煤烟的味道。
墙边靠着一摞摞的货架,上头摆着干木耳、山货和一些叫不上名的药材,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硝制好的皮子。
“李姐,忙着呢。”
王雄健跺掉脚上的雪,毡帽檐上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李淑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见是王雄健,脸上露出点笑意。
“哟,雄健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算盘珠子被他袖子一碰,哗啦响了一声。
她目光扫过王雄健,看见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丫头,正拽着王雄健的裤腿,冻得通红的小脸上还挂着一条清鼻涕。
孩子踮着脚,眼巴巴地瞅着柜台上一个装糖块的玻璃罐,一个劲儿地咽唾沫。
李淑华慢慢站直了身子,心里头琢磨着,手指下意识地敲着算盘。
柜台的玻璃上,映出王雄健弯下腰给小丫头擦鼻涕的样子,他的手指蹭过小丫头的脸蛋,动作看着挺糙,却又挺小心。
“这是……”
李淑华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伸手想去拿那个糖罐子,嘴里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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