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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熊牙作聘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90章 熊牙作聘 王雄健手里的刀刚要把狍子皮豁开,巴特尔蒲扇大的手掌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三十来岁的鄂伦春汉子,手腕子跟铁铸的一样,手指头关节上全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老茧。 巴特尔脖子上的大筋绷了起来,鼻孔一张一翕,跟个小风箱似的。 风向一转,一股子土腥味混着松油子发酵的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耳朵根上那点冻疮,颜色立马就深了,紫里透黑,那是血气涌上头了。 几匹蒙古马全都把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王雄健那匹马不耐烦地直打响鼻。 嘎达满是血污的手指头在嘴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里的“单打一”悄没声地把击锤给掰开了。 几个鄂伦春汉子都绷着神经,瞅着同一个方向。 刚拉开膛的狍子,内脏上腾起的热气在冷风里飘飘摇摇。 “是熊,窝就在那儿。” 巴特尔压着嗓子,用嘴型说了一句。 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头,指着二十多米外阳坡上的一处雪堆。 王雄健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 雪地上有个饭碗大的窟窿眼,边上结着一圈黄褐色的冰碴子。 每隔几秒钟,就有一股带着骚臭味的白气从里头喷出来。 巴特尔单腿跪下,三根手指头插进雪里,冻土传上来的那股子震动让他眼皮子一跳。 一米多深的雪洞里,有个大家伙翻身的动静正从底下传上来。 巴特尔和嘎达对了一眼,把手里的枪轻轻放在了狍子尸首上。 他从牛角壶里倒出黑火药,慢悠悠灌进枪管,塞进去一颗铅弹。 通条捅进去压实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拿砂纸在磨人的心。 王雄健扫了一眼四周,大伙站得挺分散,那几匹马的目标反倒更大。 一匹公马这会儿正仰着脖子刨前蹄,钉了铁掌的蹄子在冻土上砸出梆梆的响声。 拴在桦树上的缰绳绷得紧紧的,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嘎达猫着腰挪过去,脚下的鹿皮靴子踩碎雪壳子的声音,轻得跟松针掉地上似的。 “把马嚼子勒住了。” 巴特尔用气声喊了一句,他手里的火铳已经装填好了。 王雄健把自个儿那匹马的笼头在树上又绕了两圈,能感到马鼻子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手背上,又湿又热。 鄂伦春人养的马都是打老仗的,可这会儿也让那股子天生的恐惧给吓得直哆嗦。 “西北风。” 巴特尔又闻了闻风向,嘎达的“单打一”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雪窟窿。 风是顺的,对他们有利。 雪洞里的大家伙醒了,它呼出来的热气,正一点点把雪窟窿给融化开。 “洞口大了,它要出来了!” 那碗口大的窟窿眼,正用肉眼能瞅见的速度变大,喷出来的白气里那股子腐肉和骚臭味更冲了。 一匹马突然发疯似的猛拽缰绳,钉着铁掌的蹄子把拴马桩上的桦树皮都给踹翻了。 嘎达刚解下腰带想去加固,第二声马的嘶叫已经划破了林子里的寂静。 雪洞底下传来一声冰壳子碎裂的爆响,积雪跟开了锅似的往上翻,一只硕大的熊夹着雪浪冲了出来。 那黑黄相间的影子,直奔着马叫唤的地方就扑了过去。 瘆人的嘶吼声里,那东西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头体格大得不像话的母熊,耳朵尖上那两撮黑毛跟小刷子似的立着。 它冬眠饿得够呛,皮毛松垮垮地耷拉着,肋条骨的轮廓在乱毛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它的冲锋带着一股子狠劲,一爪子就把雪地拍出个大坑。 嘎达的“单打一”第一个响了。 子弹打在熊的爪子边上,擦起一溜雪沫子。 那畜生压根没理,一双黄眼珠子死死盯住了那匹乱蹦的马。 这匹马能换高级社半年的工分,这会儿吓得人立起来,前蹄在空中乱蹬,那动静彻底把这头饿疯了的野兽给惹毛了。 满天雪粉里,母熊顶着风就冲了过来,速度一点没减。 “护住马!” 巴特尔的吼声像是把凝住的空气给撕开了。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巴特尔的火铳也轰的一声喷出一大团黑烟。 燧石迸出的火星子引着了火药,也就五六米远。 铅弹在熊的肩膀头上撕开一个血口子,炸开的黑火药硝烟把啥都给挡住了。 王雄健的步枪连着拉栓、击发两次,动作快得像是在过电。 两发子弹在熊身上钻出两个血洞,可还是没能拦住它扑向那匹惊马。 母熊的冲锋带着一股腥风,一爪子扫断了碗口粗的桦树。 嘎达迎着风雪就冲了上去,单打一上的刺刀对着熊的爪子缝就捅了进去,喷出来的血在半空中冻成了血珠子。 那匹马的惨叫声刺得人耳朵疼——熊的牙已经咬穿了马肚子,渗出来的血在雪地上溅开一朵一朵的红花。 一支铁箭从侧面飞过来,噗嗤一声钉进了熊的脖子。 母熊疼得仰头咆哮,鼻孔里喷出血沫子,一爪子就把两个鄂伦春汉子给拍翻了。 “砰!砰!砰!” 王雄健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 三发子弹接连命中,在熊身上炸开血花,却把它骨子里的凶性彻底激发了出来。 那匹马的后蹄陷进了雪坑,母熊的血盆大口离马脖子就差不到半米。 一个猎人拿着剥皮刀从后头扑上去,反手一刀捅进熊的后颈。 那股子反震的力道把他的虎口都给震裂了,血顺着刀把往下流,瞬间就结了冰。 “打它眼珠子!” 巴特尔吼着,手里的套马索甩了出去,牛皮绳子刚缠住熊的脖子就被绷得笔直。 那畜生一甩头,就把巴特尔拖出去老远,雪地上拉出一道渗着血的沟。 王雄健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正中熊的耳朵根。 步枪的枪膛里传来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这要命的动静让那畜生猛地调头,朝他扑了过来。 王雄健一个翻滚躲开,熊的爪子在毛瑟枪的胡桃木枪托上挠出四道深沟,木屑乱飞。 巴特尔的火铳在这时候装填好了第二发。 火铳在跟前开火,那动静震得树上的雪都往下掉。 铅弹掀飞了熊半拉头皮,后坐力也把巴特尔撞得一屁股坐倒在树根上。 母熊甩头嘶吼的空当,王雄健抓起步枪,右手拇指一弹,刺刀“咔”的一声卡进了枪口。 他迎着那股腥风就冲了上去,锋利的刺刀尖从熊大张的嘴巴里捅进去,直没至柄。 母熊临死前的一爪子扫过他的脖领子,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红布包飞到了半空中。 ……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瘫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嘎达过去割断了那匹受伤的马的缰绳,马肚子上豁开老大一个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巴特尔站起来走过去,抓了把雪死死按在马的伤口上,血很快就冻住了,暂时封住了口子。 “死不了,”他哈着白气,给自己的火铳重新装药。 “开春前是没法驮东西了。” 王雄健在雪地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被抓飞的红布包,布包已经破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一封信露了出来。 巴特尔和嘎达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后怕和佩服。 “雄健安达!” 巴特尔开口说道。 “是瓦伦蒂娜的信物救了你,也是你救了我们大伙。” 嘎达也咧嘴笑了起来:“你不用再去打狼了,雄健安达。” 王雄健抬起头,没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 “有这头大熊的牙……” 巴特尔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具还冒着热气的尸首,说道。 “足够娶瓦伦蒂娜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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