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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老猎户的道行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89章 老猎户的道行 马蹄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王雄健大半个身子都冻麻了,**的蒙古马每走一步,那股子震动都像是从骨头缝里传上来的。 跟着巴特尔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快一个钟头,棉大衣的领子上已经挂了一层白霜,一喘气就扎得脖子生疼。 这趟出来是奔着狼去的,聘礼还没着落呢。 可到现在别说狼,连根狼毛都没瞅见,就顺手打了几只不开眼的小榛鸡。 前头的巴特尔突然一抬手,**的马也跟着停住,歪着脑袋去啃一丛从雪壳子底下露出来的枯草。 马嚼子在冰碴上划拉了一下,那动静听着牙酸。 整个队伍立马勒住了缰绳。 雪都下这么厚了,还能有草露出来,说明有东西在这块刨过食。 几匹马的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气,王雄健瞅见巴特尔摘下脑袋上的皮帽子,把脸侧过去迎着风,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左腿一甩就过了马鞍,右脚尖却一直虚点着马镫。 “西北风。” 巴特尔从腰里解下个桦皮水壶,拧开盖子嘟囔了一句。 里头的烧刀子泼出来,在雪地上呲溜一下划出老长一道冰线,边上瞬间就起了白毛。 他没掏啥稀罕玩意儿,就是瞅了瞅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树皮上背风面的苔藓。 “八成是在那旮沓。” 巴特勒打了个响亮的唿哨,跟吹柳笛似的。 队伍重新上路,这回排成了一溜,后头的马蹄印子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前头那个留下的坑里。 王雄健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身子压得低低的,松树枝子划过棉袄后背。 那唰啦唰啦的声响,让他想起了以前在部队里搞雪地潜伏训练的时候。 没走多远,前头的白桦林豁然开朗。 阳面的坡上雪不厚,将将没过脚脖子,可阴面的雪窝子,一脚下去能陷到大腿根。 巴特尔一拽缰绳,马前蹄就在阴阳坡的交界线上来回刨着。 王雄健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一片乱糟糟的蹄子印出现在雪地上,印子边上的霜花在太阳底下正慢慢化开。 巴特尔跳下马,蹲下身子仔细看。 “是狍子,一群。”他抬起头,冲着大伙喊了一嗓子。 因为王雄雄健在,他没说鄂伦春话,用的是夹生东北话。 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扒拉开蹄印旁边的雪,捻起一粒粪蛋。 冻得邦邦硬的粪蛋让他两指头一搓,咔吧一声就碎了,里头没消化完的草根跟地衣碎末洒了一地。 “饿了一宿了,”巴特尔指着不远处被拱开的雪壳子。 “在找吃的。” “有几头?”另一个叫嘎达的年轻猎手问道。 “我瞅瞅……” 巴特尔站起来,踮着脚尖四下里踅摸了一圈。 “四五头大的,后头还跟了几个崽子……跑不远。” “开春前的崽子,膘正肥。” 巴特尔把弓从背上解下来,王雄健注意到他拉弓的手指关节又粗又大,常年拉弓都变了形。 他那匹马突然仰起脖子,重重打了个响鼻,蹄子踢起一片雪沫子。 也就百十来米远的一片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枯树枝被撅断的脆响。 巴特尔二话不说,蹿回了马背上。 他左手一挥,整个马队立刻像扇子面一样打开。 王雄健**的马也跟着往左边拐,他能感觉到马鞍的皮子在低温下绷得跟铁一样。 巴特尔从箭囊里抽箭的动作干净利落,箭杆尾巴上的羽毛在风里轻轻抖着。 他把箭头含在嘴里哈了口气,再拿出来时,铁箭头尖上已经结了个米粒大的冰疙瘩。 狍子群受惊的那一下,在林子里炸起老大一片雪雾。 一道道黄色的影子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巴特尔的弓弦“嗡”的一声响,撕裂了林子里的寂静。 跑在最前头的那头公狍子“嗷”地一声,一头就栽进了雪窝子里,两条后腿还在那儿瞎扑腾。 嘎达的“单打一”几乎同时开了火,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又有两头狍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几头想往阴坡那边跑,结果让早就绕过去的鄂伦春汉子用套马索给拦腰套住。 猎枪的响声,套索勒进皮肉的闷响,混着马蹄子踩雪的声音,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头,奏出了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王雄健没闲着。 他不是来瞧热闹的,他是来给自个儿媳妇挣聘礼的。 早在巴特尔他们散开的时候,他就端起了背上的毛瑟步枪,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瞄准镜。 一头半大的狍子跑得最快,眼瞅着就要蹿进林子深处。 王雄健没犹豫,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比嘎达他们的“单打一”要清脆得多,子弹旋转着飞出去,精准地钻进了那头狍子的脖子。 那家伙就跟被谁从后头踹了一脚似的,往前抢了两步,扑通一下就倒了。 这一趟,值了。 他不光是看明白了鄂伦春猎人是咋打围的,自个儿也算真正融入了进去。 打猎这活儿,找辙才是真本事。 只要手里有杆好枪,谁都能放两下。 可这寻踪迹、撵兔子的能耐,才是老猎户压箱底的绝活。 鄂伦春的汉子不光打猎的本事硬,连他们养的马,都是一等一的好帮手。 王雄健心里正琢磨着回头跟吴社长说说,咱跃进社也得整个马队。 就瞅见巴特尔已经跳下马,手里多了把亮晃晃的剥皮刀。 他一脚踩住还在抽搐的狍子,刀子从后脖颈子那儿捅进去,顺着骨头缝一绞,那狍子立马就断了气。 剩下的人也都下了马,利索地收拾起自家的猎物。 王雄健也跳下马,朝着巴特尔那边走过去。 巴特尔正单腿跪在地上给狍子放血,刀尖一挑一拉,血“哗”地一下就淌了出来,动作干净得像是车间里的老师傅。 王雄健瞅见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那头快死的狍子瞳孔慢慢散开,眼角挂着两颗冻住的泪珠子。 巴特尔抓起一把雪,在刀刃上使劲搓了搓,红色的血水渗进雪里,洇开一片。 “放血得快,从这儿下刀,皮子才能卖上价……” 瞅见王雄健过来了,巴特尔用刀尖划开狍子的肚皮,那厚实的皮子被刀刃划开,发出一种撕油布似的声音。 “来,雄健安达,你试试这个。” 王雄健学着他的样子,处理自己打倒的那头狍子,这才发现冻住的皮肉比瞅着要硬得多。 沾了血的刀把又滑又冷,在他手里打了两次滑,刀尖才找准地方。 马在旁边不耐烦地刨着蹄子,血腥味引来了两只乌鸦,在树梢上嘎嘎地叫。 巴特尔从怀里掏出个盐袋子,抓了把粗盐撒在肉块上,白花花的盐粒粘在鲜红的肉上,看着就馋人。 他用一张大桦树皮把肝脏包好,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得带回去给族长和老人补身子。 他用刀尖挑开狍子的后腿筋,手腕子一翻一转,那股子巧劲儿,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这个三十来岁的鄂伦春汉子,看着五大三粗,可手上的活儿比谁都细。 刀尖顺着脊梁骨走,皮肉分离的嗤啦声里,粉红色的肌肉在冷空气里冒着一股淡淡的热气。 “顺着肉的纹理下刀,能多出二斤好肉。” 巴特尔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指点着,那刀刃在狍子的肋骨缝里钻来钻去,跟活了似的。 王雄健学着他的手法,刀刃刮在骨头上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以前拆解保养枪械的时候。 冻硬的肥油在刀下碎开,迸出来的冰碴子粘在他眼睫毛上。 “啥动静?” 巴特尔突然把耳朵竖了起来。 西北风里头,好像夹了点别的味儿,一股子骚臭。 正在割肉的几个鄂伦春汉子,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不对劲儿……这附近有熊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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