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各论各的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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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66章 各论各的
“德胜,快,叫、叫叔!”
孙振国醉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舌头大了,含含糊糊地指着俩人,嘿嘿傻笑两声,身子一出溜,眼瞅着就要瘫到地上去。
孙德胜反应快,一步跨过去就给架住了。
他抬眼瞅了瞅晃晃悠悠的王雄健,也是一脸的没辙。
只见王雄健眼神发飘,脚底下发软,跟踩着棉花套子似的。
“我的天,你俩这是喝了多少啊?”
孙德胜咧着嘴,瞅着桌上那两个空了的酒瓶子,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两斤?真不怕烧死人……”
这年头缺吃少穿,这两瓶烧刀子可是他爹的宝贝,留着过年待客都舍不得。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让他俩给干了个底儿掉。
“德、德胜,钱、钱大哥,是你爹?”
王雄健晕乎乎地问,身子来回打晃,想站稳当了,可腿脚就是不听使唤。
“咋地?你俩拜把子了?”
孙德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掰扯。
“哎呀我的妈,我爹这是给我找了多少个叔啊……拜一个让我叫叔,拜一个让我叫叔……”
他一边叨咕,一边使劲架着孙振国,想把他弄稳当点。
“德胜哥,你回来啦?”
这时候,小李端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羚杂汤,从外头走了进来。
羚杂汤的热气呼呼往上冒,在这冰冷的半地窖里头,显得格外暖和。
小李脸上是那种实在的笑,身上的棉袄瞅着有点埋汰。
“吃饭没?我给你也盛一碗?”他热乎地问。
“先等会儿吧小李,搭把手,把我爹弄炕上去。”
孙德胜赶紧说。
“哎!”
小李赶忙放下搪瓷缸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帮忙。
俩人手忙脚乱地把孙振国扶到土炕上,这大冷的天,也不敢给他脱衣裳,怕一脱再给冻着,直接扯过一床破被子给盖严实了。
刚一回头,王雄健也一屁股坐地上了,脑袋一歪,眼瞅着就要睡过去。
“我的姥姥啊,小李你咋不看着点儿……”
孙德胜真是没招了。
“德胜哥,场长喝酒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李挠挠后脑勺,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知道知道……”孙德胜也乐了。
俩人一个拖胳膊一个拽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雄健也给弄到炕上。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呼噜声,孙振国的呼噜声最响,跟拉风匣似的,呼哧呼哧的。
王雄健的也不差,跟锯木头一样,一阵高一阵低。
俩人的呼噜声凑一块儿,倒也给这冷得掉渣的夜里添了点动静。
“德胜哥,晚上你咋睡?”
“我?”
孙德胜瞅了他一眼。
“我跟你挤挤,中不?”
“中是中……不过德胜哥……”
小李又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咱俩把耳朵堵上行不?这呼噜打的,我怕我俩一晚上睡不着,脑瓜子都得震麻了……”
“滚犊子!”
孙德胜笑骂着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多喝点羊汤,吃饱了就不怕吵了……”
俩人压着嗓子,小声地笑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户纸上那几个破洞照了进来。
王雄健晕头转向地醒过来,晃了晃脑袋,感觉跟让人拿大棒槌给捶了似的,又沉又疼。
“我这是又穿哪儿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酒气。
身下的土炕拔凉拔凉的,那股凉气顺着后背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一哆嗦。
他慢慢坐起来,打量着这个昏暗的屋子。
屋子是半地下的,又矮又小,像是被人忘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土坯墙上的泥皮掉了一块又一块,露着里头的干土,裂着跟老头脸上褶子似的缝。
屋里头的摆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除了土炕,就墙角那儿有个瘸了腿拿石头垫着的桌子,上头放着个熏黑了的煤油灯。
“啊?又换地方了?”
王雄健有点发蒙,自个儿跟自个儿说话。
他使劲揉着太阳穴,琢磨着昨天晚上的事,可脑子里头跟塞了一团乱麻似的,咋也理不顺。
“你说啥呢?”
孙德胜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走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看样也是刚起来。
他把缸子递到王雄健跟前。
“搁外头就听见你一个人叨叨,渴了吧?”
“德胜啊?”
王雄健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给喝干了。
“啊……舒坦……”
“我专门给你温的雪水,能不舒坦?”
孙德胜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还带着点热乎气。
“给,啃完跟我走。”
“去哪儿啊?”
王雄健还没缓过神来。
“去收购站啊。”孙德胜说。
“我爹说了,等你醒了跟我去仓库领粮食。”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抻了抻衣裳。
“你爹?”
王雄健眨巴眨巴眼,好像想起来点啥。
“钱、钱场长是你爹?”
“哎哟?这会儿咋又叫上钱场长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该叫大哥叫大哥。”
“哈哈哈,德胜,你真是大哥的儿子?”
“哼哼,挺得瑟是吧?”
孙德胜咬着后槽牙说。
“咱俩各论各的啊,咱俩也拜把子。”
“啊?”
“啊啥啊?咱俩是咱俩的兄弟,你跟我爹,你俩随意。”
“哈哈哈,我不跟你拜,来,德胜,叫叔!”
“你给我滚犊子!”
“哈哈哈哈……大侄儿……”
“我看你是皮痒了……”
俩人闹归闹,王雄健啃完饼子,跟着孙德胜走出了土坯房。
整个农场营地里头空****的,战士们都出工开荒去了。
地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王雄健走到一个水缸跟前,缸里的水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
他一拳头把冰砸开,鞠了捧刺骨的凉水就往脸上泼,那股冰凉劲儿顺着脸一下就蹿遍了全身,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们顺着营地里踩出来的小道往前走,冷风还是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可俩人谁也没在意,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我跟我爹说了,要加入你们狩猎队。”
孙德胜手里头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棍子,一边走,一边抡来抡去的。
“行啊。”王雄健笑道。
“早知道你俩这关系,我昨天就直接拉你入伙了。”
“咋地,就因为我是场长的儿子?”孙德胜问。
“这关系多方便?”王雄健乐了。
“狩猎队进山打猎,拿肉换你们农场的粮食,这不正好?”
“正好啥?”孙德胜没听懂。
“正好就是你情我愿。”王雄健解释道。
“意思就是咱俩谁都不吃亏,都落着好。”
“嘿嘿,你这话说得还挺有学问。对了……”
孙德胜忽然想起个事,问道。
“我可没枪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憋着这个屁呢!”
王雄健瞪了他一眼。
“叫声叔,我给你整一把毛瑟!”
“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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