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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不是农场,是阵地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61章 这不是农场,是阵地 第二天一早。 王雄健到了护林队那间大木头屋子,一眼就瞅见社长吴振邦正背着手,在屋子前头来回踱步。 “社长。” 王雄健紧走两步,喊了一声。 “雄健来了。” 吴振邦一见他,立马停住脚,那张写满思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等你呢。” “咋了社长,有啥新指示?”王雄健问。 他瞅着地上那几个烟头,看样子吴振邦这心里头也不知盘算了多久的事儿。 “我昨晚合计了一下。” 吴振邦指了指远处的山沟子方向。 “那地方不算太远,来回脚程也就两天。” “我想着,干脆多带些人手,把那些原羚都给拉回来,你觉得这事儿咋样?” 王雄健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按理说他没啥可反对的,可不知道为啥,他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那只母狼警惕的眼神。 “嗯?雄健?” 吴振邦看他半天没吭声,有点纳闷。 王雄健猛地回过神,笑了笑。 “社长,你是当家的,这活儿咋安排你说了算,我听指挥。” “行。” 吴振邦也笑了。 “说实话,你们这次可是给咱屯子立了大功。” “这么着,我给你找几辆王八拱子,这八头原羚,你等会儿直接给红旗农场送去。” “山沟子那边你就甭去了,正好歇歇脚。” “直接送?不收拾了?”王雄健挺意外。 “不是说今儿中午让大伙儿喝羊杂汤吗?” “不差这一会儿!”吴振邦大手一挥。 “上午我就领二十个人进山,屯里现在能凑出八个雪橇,一趟就能把剩下的都拉出来。” “等回来了再吃,管够造!” 八个雪橇,一趟就能拉回来三十多头。 王雄健都能想象出屯里老少爷们脸上乐开花的样儿。 可不知咋的,那只母狼的影子又在他眼前晃悠。 “社长,那你们进山,可得千万留神。” 王雄健也不知道这话该咋说。 吴振邦这想法,搁谁当这个社长,都是顶顶正常的。 雪地里白捡的肉,就跟进了自家冰窖似的,哪有不往回搬的道理? 可他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妥妥的,放心吧,咱有好几条枪呢。”吴振邦笑道。 “万一碰上狼……” 王雄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吴振邦笑着一拍他肩膀。 “哎呀,一个大老爷们咋还婆婆妈妈的?王八拱子到了,麻溜装车。” 吴振邦说的“王八拱子”,就是独轮车。 一个大木头轮子,车盘子分左右两边,一边搁上一头原羚,这分量正好压得稳稳当当。 两个车把中间拴着根结实的绊子,推车的时候往肩膀上一搭,两手扶着车把,一使劲儿就能往前走。 因为推车的人总是哈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拱,那模样就跟个大王八似的,所以老百姓都管它叫“王八拱子”。 …… 红旗农场,离屯子有四十多里地。 跃进高级社几百号人,连台拖拉机的影子都瞅不见。 要往农场送肉,就得靠这最原始的独轮车。 至于换回来的粮食,吴振邦早就安排好了,说农场那边有拖拉机,让孙振国场长派车给送过来。 咱跃进社的老百姓都推着独轮车把肉送上门了,就冲这份情义,换人家用拖拉机送趟粮,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推车的四个都是屯子里的老人,瞅那架势就是伺候庄稼的老把式。 这也没办法,独轮车瞅着简单,真推起来,没练过的生茬子,保准走不出一条直线。 领头推车的老汉姓常, 大伙儿都喊他老常头,王雄健也跟着叫“常大爷”。 别看他岁数不小,腰杆子也有些弯了,可推着快二百斤的原羚,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稳当。 “常大爷,这四十多里地,一天能打个来回不?” 王雄健跟在旁边问道。 “那必须的。” 老常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又没个媳妇儿在家等着,猴急啥?” “哈哈,我不急,这不是怕几位大爷累着嘛。” 王雄健也乐了。 “这有啥累的,还不到二百斤。” 老常头撇了撇嘴。 “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喝多了酒推这玩意儿,车上还驮着三百来斤呢。” “啥?三百多斤?”王雄健一愣。 “喝多了还能推?” “那咋不能。”老常头笑得更欢了。 “咱屯里爷们儿会不会过日子,不看别的,就看喝完酒能不能把这王八拱子推直了。” “推不直的,那婆娘都瞧不上,指定过不到一块儿去。” “哈哈哈……” “这天冷推车正好,身上热乎,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点不好?” “风大,老往裤裆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那咋办?” “走快点,跑起来,让风追不上你……哈哈哈……” “哈哈哈……” 四十多里山路,几个人走走停停,花了三个多钟头才到地方。 可当王雄雄健站在红旗农场跟前时,他咋也不敢信自个儿的眼睛。 眼前根本就不是啥房子,而是一片片半埋在地下的“地窨子”。 一个个土坑挖出来,顶上用粗壮的圆木搭起个架子,再糊上厚厚的泥巴和茅草,就成了一个家。 只有一个矮矮的木头门露在外面,旁边开个小小的窗户,糊着破旧的油纸。 一根根简陋的烟囱从地面上直愣愣地戳出来,正冒着灰白色的烟,混着寒风,呛得人眼睛疼。 这些地窨子就像一个个土包,孤零零地趴在雪地里,倔强又卑微。 在这些地窨子中间,戳着一根高高的旗杆。 旗杆上,一面褪了色的红旗在寒风里拼命地招展,发出“猎猎”的响声。 再往远处看,是一望无际的平整雪原。 雪底下就是农场的土地,广阔无垠。 地里头还插着一排排木桩子,应该是开垦时留下的标记。 整个旷野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在呜咽。 雪地上,几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从地窨子一直延伸到远方,诉说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艰辛。 王雄健鼻子一酸。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在战场上,啥样的苦没吃过,啥样的罪没受过? 他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跟石头一样硬了。 可瞅着眼前这景象,他还是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这哪里是农场? 这分明就是一个最前沿的阵地,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住地窨子,睡大通铺,跟天地抢粮食。 这帮人,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脸上是风霜刻下的印子。 可那腰杆子,一个个挺得笔直。 那眼神,就跟他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老兵一模一样,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北大荒上,铸造一座新的长城。 而他们住的地方,竟然是这种半地下的土窝窝。 这可是零下几十度的北地啊!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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