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盘腰子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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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50章 一盘腰子
忙活了一上午,护林队的狩猎分组算是定了下来。
除了范建国和老魏头,剩下的几个,都是护林队里的老面孔。
张德发、李六子、大壮。
这个大壮,就是那天跟赵铁山进山的大个子。
再加上王雄健,正好六个人,不多不少。
赵铁山本来还寻思着让他大儿子也跟着历练历练,可那小子跟范建军一个岁数,身子骨还没长开,现在跟着进山打猎确实早了点,再等个一两年还差不多。
下午,赵铁山家。
赵铁山把炉子捅得旺旺的,铁皮炉烧得通红。
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他翻箱倒柜,从一个锁着的木箱子里摸出半包烟叶子,卷了两根大炮,递给王雄健一根。
他自个儿坐在炕沿上,嘬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问。
“兄弟,这个狩猎队,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打上主意了?”
王雄健点点头,没藏着掖着。
“琢磨有段日子了。”
“你咋就非得跟打猎这事儿较上劲了?”赵铁山又问。
王雄健没直接回话,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
“铁山哥,红旗农场的孙振国场长,你熟不?”
“熟!咋不熟!”赵铁山一拍大腿。
“他跟我们吴社长,那是一个坑里趴过的交情,过命的兄弟!”
赵铁山吐了个烟圈,话匣子打开了。
“那个孙振国,贼拉猛,带兵打仗是个好手。我跟你说,你瞅他平时笑呵呵的,真急眼了,脾气比谁都驴……”
他瞅了王雄健一眼。
“你问他嘎哈?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说啥?”
“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最近老寻思一件事……”
王雄健看了一眼赵铁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决定把心里的那点担忧掏出来。
“我就是怕粮食不够吃,想给大家伙找条活路,好歹能填饱肚子。”
“就为这个?”赵铁山一愣。
“这还不够?”王雄健反问。
“咱们这解放都快十年了,家家户户分了地,可粮食还是不够吃啊。你看我卫东哥他们家,几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哪天能吃顿饱饭?”
“你家啥情况我不清楚,可我看你家那几个孩子,也都是瘦得跟猴儿似的。”
“我就合计啊,都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家里没粮,我这心啊,天天都跟猫抓似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赵铁山也听得有点发愣。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兄弟,你这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谁他娘的不想家有余粮……可开荒也得有力气,都吃不饱饭……”
“所以我才琢磨着打猎换粮。”王雄健接着说。
“还不光是这个,其实我想的挺多。”
“种地得防着天灾,比如天旱,不能等旱得地都裂口子了再去挖渠,那就晚了……”
“还有,除了地里的收成,山上的野物、野菜,河里的鱼,这些东西咋样才能放得住,比如做成肉干、咸鱼。”
“再往远了想,能不能搞点高产的庄稼,甚至自己养牲口,跟外面做买卖……”
“这些事儿,最合适的,就是让红旗农场那样的单位牵头干……所以,孙场长这条线,我就琢磨着看能不能搭上……”
话音到这儿,戛然而止。
王雄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心急,话说得太多太远了。
果不其然,赵铁山叼着烟卷,直勾勾地瞅着他,眼神里全是审视。
王雄健干笑了两声。
“哥,这都是我平时瞎琢磨的,没个谱……”
“兄弟,你这可不是瞎琢磨。”
赵铁山掐了烟,把烟头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了解王雄健,这兄弟心眼实在,办事稳当,不是那种嘴上跑火车的人。
“你心里肯定有事,是哥不知道的。”
“不过不要紧,谁还没点自己的小九九。哥就知道,你的心思是搁在咱屯子,搁在大家伙身上,这就妥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等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趟红旗农场,你当面跟孙振国唠!”
“铁山哥……”王雄健心里一热。
“你咋就这么信我?”
“瞧你这话问的,兄弟,哥以前是干啥的?”
赵铁山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得像鹰。
“老子是侦察兵出身,别的本事不敢吹,看人这条,没走过眼!你小子……”
他没往下说,只是伸出蒲扇大的手,重重拍了拍王雄健的肩膀。
“来来来,喝粥,喝粥。”
赵铁山媳妇,崔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走了进来,笑着说。
“雄健兄弟,边喝边唠。”
自从王雄健送来那野猪肉,崔芬对他那股亲近劲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哎呀,嫂子,我跟铁山哥都唠完了。”
王雄健赶紧从炕沿上出溜下来穿鞋。
“我卫东哥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你瞅瞅你,粥一端上来你就跑,像啥话?”赵铁山瞪眼骂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赵家撵人呢。”
“就是,喝完再走!”
崔芬也热情地拦着他。
“真不了,嫂子,家里真做好了,等我呢。”
“真的啊?不骗嫂子?”
“真的真的,走了啊哥!嫂子!”
王雄雄摆摆手,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崔芬把他送到门口,等王雄健走远了,才关上院门,转身回屋。
刚一进屋,就瞅见赵铁山黑着一张脸,坐在炕头上一声不吭。
崔芬也没吱声,从厨房又端出来一盘葱爆腰花,特意用双手捧着在赵铁山鼻子底下晃了晃。
“快吃吧,专门给你留的。”
“我说你这个败家娘们……”
赵铁山看见这盘腰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他妈抠抠搜搜也得分个时候行不行?这玩意儿要不是雄健兄弟,你能吃得上?”
“人在的时候不往上端,人走了你拿出来显摆啥!”
崔芬一听这话,脸也拉下来了。
“你小点声,嚷嚷啥!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好心没好报……”
“我说你是不是虎?我刚才说话你没听着是吧?”
赵铁山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
“你在灶房里一顿爆炒,那味儿早飘到屋里了,你当雄健兄弟鼻子是塞住的?”
“我跟你说,我拿雄健当亲兄弟看,你可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下回他再来,你再给我玩这套,看我拿鞋底子削你!抠搜的……”
“我抠搜?”崔芬来劲了。
“我为啥抠搜啊?姓赵的,你自个儿心里没数是吗?”
她嗓门一高,赵铁山反倒一下子蔫了。
“你小点声!”
“我就不!啊,现在嫌我抠搜了!你早干啥去了?”
崔芬放开声骂道。
“前几年遭灾,我弟弟就是活活饿死的!就死在我跟前!要不是我抠搜,你那俩儿子现在能长这么大?你还指望谁给你老赵家续香火?”
“你……你把门关上……”
“我就不关!姓赵的,你个没良心的,有肉吃了你就抖起来了!”
“你怎么不说家里没米下锅的时候,是谁一天三顿喝凉水,把省下的那点棒子面糊糊喂给孩子们的?”
“是你,是你,都是你……”
“你少跟我扯犊子!姓赵的,你就是忘了本!日子刚好过一点,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吃饱了就骂厨子……”
她越说越委屈,“呜呜”地就哭了起来。
赵铁山骂也不是,劝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一把将媳妇拉到炕上坐好。
自己闷头下地,拿了碗筷过来,夹了一筷子葱爆腰子递到媳妇嘴边。
“行了,别哭了,吃吧,吃了就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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