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悍匪的遗言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29章 悍匪的遗言
这个距离,打残比打死要稳。
王雄健没急着开枪,枪口往下挪了挪,对准了那棵大松树底下,一处微微凸起的雪包。
凭他的经验,那下面藏着的是条人腿。
“砰!”
枪声一响,雪地上炸开一团白雾。
紧接着,林子里就传来一声杀猪似的惨叫,那动静,听着就让人牙酸。
王雄健没动,趴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谁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身后,老张和老李俩人呼哧带喘地跟了上来,雪没过膝盖,跑起来费劲。
“雄健兄弟!”
老张压低了身子,瞅见王雄健趴着,不知道啥情况。
“嚷嚷啥!”
赵铁山从工棚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他俩骂。
“让你俩跟着雄健,你俩咋跟的?属乌龟的?”
老张看见赵铁山手里拎着个半死不活的,心里石头落了地,知道抓着一个。
王雄健头也不回地喊。
“张哥,你们过去绑人。”
“绑人?”
老张一愣,这才听见前头的嚎丧声,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俩人,干掉一个,还有一个腿上挂了彩。”
王雄健警惕地盯着前方。
“你们摸过去,我给你们架枪。”
话音还没落利索,林子里“砰”地又响了一声。
这一枪,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老张和老李反应快,扑通一下就趴雪地里了。
“操。”王雄健骂了句。
“是个狠茬子,自尽了。”
果然,刚才还鬼哭狼嚎的地方,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
林子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除了两杆好枪,那俩被打死的悍匪身上,就只搜出来不到两天的苞米面饼子和几十发子弹,连个烟屁股都找不着。
赵铁山坐在工棚里,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又瞅了瞅从第一个悍匪那缴获的背包,里头也差不多。
他捡起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
他拿起一杆缴获的M1加兰德步枪,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雄健兄弟,你见过这枪?”
王雄健正抱着另一杆,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可是好东西,正经的米国货,M1加兰德!”
“加兰德?”
赵铁山念叨着这个名,听着就带劲。
他握住枪,准备摆弄一下。
王雄健看他那架势,赶紧说。
“队长,这枪好是好,它是半自动的,不用一枪一拉,能连着打!”
赵铁山一听,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瞅着王雄健。
“你小子懂的还不少。”
他自己就是老侦察兵,朝鲜战场上啥枪没见过,可这杆枪拿在手里,那分量,那手感,就是不一样。
他试着拉了一下枪机拉柄,机件滑动的声音沉稳有力,“咔哒”一声,干脆利落。
“这玩意儿可比咱们队里那些老掉牙的“汉阳造”强太多了。”赵铁山啧啧称奇。
王雄健心里门儿清。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M1加兰德,二战美军的标配,以火力和可靠闻名。
八发弹夹打完之后那一声清脆的“叮”,是多少士兵的福音。
跟他们护林队那些膛线都快磨平了的破烂比,简直是鸟枪换炮。
这枪的火力和射速,在这林子里,就是阎王爷手里的催命符。
赵铁山看他那爱不释手的样,咧嘴笑了。
“兄弟,稀罕这枪?”
王雄健使劲点了点头。
“米国人的宝贝疙瘩,谁不稀罕。”
“稀罕就拿着,子弹也都归你。”
赵铁山拿脚把地上的子弹和几个弹夹往他那边一划拉。
“拿着,都揣兜里。”
“啊?”王雄健愣了。
“啊啥啊?”
“这……不得上缴吗?”王雄健小声问。
“咱们护林队不也算公家?”
赵铁山也压低了声音。
“我那杆毛瑟是我自个儿的,这杆加兰德,就当是给你配的。回头跟吴社长说一声,他指定没二话。这帮悍匪火力这么猛,咱们也得鸟枪换炮不是?听我的,别磨叽。”
“那……行。”
王雄健憋着笑,手脚麻利地把子弹和弹夹全塞进了自己背包。
俩人刚“分完赃”,老张和老李也用树枝和绳子扎了个简易的拖爬犁,把第一个抓到的悍匪扔了上去,拖着往回走。
那悍匪先是胳膊被王雄健打了一枪,后来又被自己同伙补了一枪,从后背穿了肩膀,血窟窿眼儿往外冒着寒气。
虽说没伤到要害,可这天寒地冻的,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得看他命硬不硬。
回去的路上,他们跟大壮和二愣子碰了头,顺着黑风口那条道往山外走。
道边上有个废弃的伐木工棚,是解放前留下来的,早就没人住了。
几个人赶到工棚时,天已经擦黑。
大伙赶紧生了火,噼里啪啦的火光,总算把一天的寒气给赶跑了。
王雄健拿饭盒装了雪,架在火上烧开,又晾了一会儿,端着走到那个悍匪跟前。
悍匪失血太多,已经昏过去好几回了。
王雄健把温水往他干裂起皮的嘴里倒了点。
那人浑身打着摆子,感到有水进了嘴,慢慢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了句:“谢了。”
王雄健没吭声,喂他喝完水,又起身拿了块苞米面饼子回来。
他把饼子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那人嘴里,再灌口水。
饼子又干又硬,可被热水一泡,也就化开了。
那人费劲地往下咽,眼睛里闪着点光,不知道琢磨啥呢。
王雄健回到火堆边,老张笑着瞅他。
“雄健兄弟,你心肠还挺软和。”
王雄健笑了笑。
“好歹是条人命……”
他话刚出口,其他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赵铁山压低声音说。
“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这帮手里沾血的悍匪,算个屁的人命。”
王雄健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这不是他那个法治健全的年代。
在这个讲究阶级成分,黑白分明的时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他还是忍不住,隔一会儿就瞅那悍匪一眼。
夜深了,那悍匪又昏了过去,身上烫得吓人,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胡话。
王雄健心里也急,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医没药,他也抓瞎。
只能再给他灌点热水,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那人被热水呛了一下,悠悠转醒,嘴里嘟囔着什么,看见王雄健,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兄弟……我不行了……你帮我个忙……”
王雄健一愣。
赵铁山他们几个正围着火堆吹牛,没注意到这边。
见王雄健没反应,那人急了,喘着粗气。
“我……我埋了东西,你帮我……求你了……”
“你先说,什么忙?”
“我家里还有个老娘……在三道沟……你帮我送个信……你是个好人,我知道……”
那人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跟破风箱似的呼嗒呼嗒响,他死死抓着王雄健的胳膊,眼泪淌了下来。
“行,我答应你。”
王雄健没经过这阵仗,听他说起老娘,心里也跟着一酸,点了点头。
“东西在哪?”
火堆边上,赵铁山他们好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站了起来。
“黑……黑瞎子……沟……”
他整个人好像都泄了气。
“娘啊……娘……娘……”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喊出最后一个字,脑袋一歪,腿一蹬,不动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