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噼里啪啦”一阵炸响，吓得黑熊落荒而逃。 别误会，不是枪声。 就是最普通的鞭炮！ 老猎人都习惯随身带串鞭炮，平时用不上，关键时刻比枪都好使！ “这么说，袁家兄弟欠你一条命啊。”王大春看赵山河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甭管这人平时咋样，能在那种情况下出手相救，人品绝对靠得住。 要知道面对两头暴怒的黑熊，就算见死不救也没人会说什么。 谁能保证黑熊受惊后是逃跑而不是发狂？ 赵山河当时手里可没枪，完全是拿命在赌！ 没错，那串救命鞭炮正是赵山河扔的。 “那可不！”赵山河拍着胸脯，“要不是我出手，那俩小子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儿！” 面对四五百斤的熊瞎子，一个肋骨断了好几根昏迷不醒，一个被熊压在身下，这种局面基本就是死局！ 十死无生！ 至少袁伟肯定跑不掉！ “赵大哥厉害！”夏东青举起茶杯敬了一杯。 “客气啥。” 得意完，赵山河终于说到正题。 “老弟对那两头熊瞎子有兴趣不？” “你是说袁家兄弟遇到的那两头？” “对！我远远看了眼，最少四百斤往上！” “特别是第二头，起码五百斤！”赵山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熊越大，熊胆越值钱。 出好货的概率也越高！ 王大春：“你这么明目张胆抢人家发现的熊，不怕他们找你算账？” “就他们？现在吓得魂都没了！” “还有袁强那个老不死的，我救了他两个儿子，连句谢谢都没有，活该倒霉......” 一提这事赵山河就来气。 他一次救下袁家两兄弟，等于帮对方保住香火。 换别人家都得磕头谢恩。 袁强倒好，别说留他吃饭，连杯水都没给倒！ 全家都忙着照顾伤员，根本没人搭理他！ 关键是这时候他也不好发作。 人家家里出这么大事，你还要求这要求那的。 这不成了挟恩图报？ 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 “不管他们了，老弟给个准话，干不干？” “你要不干我就找别人了！” “干是肯定要干，不过......”夏东青抿了口茶，“我们得拿八成！” “啥？八成？！” 赵山河直接跳起来指着夏东青：“你咋不去抢呢！” 王大春“噌”地站起来：“赵二溜你指谁呢？” 看着王大春砂锅大的拳头，赵山河缩了缩脖子把手放下。 但嘴上还不服软：“这也太黑了，我找别人合作去！” “张口就要八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八成很多吗？”夏东青笑容不变，“找别人合作，你能分到两成都算我输。” 这话一出，赵山河顿时僵在原地。 眼神开始飘忽。 “怎...怎么可能，最少也得四成！” 呵呵！ 夏东青摇头：“要是袁家兄弟来合作，别说四成，六成都行。” “人家出两人占两成，地点占两成，组织者再占两成。” “你有什么？” 夏东青安抚了下躁动的青龙，刚才紧张的气氛让狗子以为主人受威胁了。 狗子不懂谈判，只知道谁跟主人作对就是敌人！ “我能带你们找到熊窝！” 赵山河还在嘴硬。 “然后呢？”夏东青似笑非笑，“你觉得那两头熊被这么一吓还会在原地冬眠？” “最后不还是得靠我们带狗去找。”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我现在要是去袁家，说要替他们报仇，你觉得袁强会不告诉我熊窝位置？” 赵山河如遭雷击，张着嘴说不出话。 是啊，换位思考，要是他是袁强，肯定巴不得有人去报仇。 只要能出气，告诉谁都行！ 合着自己这点情报根本一文不值！ 见火候差不多了，夏东青缓和语气：“你也别觉得亏，只要带我们到地方，剩下的都不用你管。” “不用我出手？” 夏东青比了个手势：“我有这个！” 赵山河终于想通了。 狗和枪都是人家的，还出两个人，自己就带个路能分两成已经很厚道了！ 严格来说还得谢谢人家才对。 赵山河挠挠头，脸上堆满歉意：“老弟，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有啥事尽管招呼，我赵山河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客套几句后，双方约好次日村口集合，赵山河便匆匆回去准备了。 虽说只是带路，但进山的人从不敢大意。 深山老林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等赵山河走远，王大春忍不住问：“老大，狗和枪都是咱们的，凭啥分他两成？” 按规矩，这种情况顶多事后给点熊掌熊肉就打发了。 根本不用分钱！ 就指个路啥也不干，还想分两成？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夏东青目光深远：“你觉得直接找袁家，他们会告诉咱们熊窝位置吗？” 不用想也知道，袁家兄弟掏熊窝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 某种意义上，夏东青他们也算是那两头熊的“帮凶”。 这时候去找袁强要位置？ 做梦！ 这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 要是真让他们猎到那两头熊，不等于说袁家儿子是废物吗？ 这种羞辱，比受伤还难受！ 王大春恍然大悟，他确实没想到这层。 “再说了，”夏东青嘴角微扬，“就冲他救人这点，值两成！” “好人，就该有好报！” 次日清晨，夏东青是被一阵诱人的油香唤醒的。 没有手机的日子，大家都习惯早起。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推开门，炸鱼的香味更浓了。 “妈，炸鱼呢？” 这年头，油炸可是稀罕事！ 普通人家只有过年才舍得用这么多油。 原因很简单——太费油了！ 炸一次鱼，半锅油就没了。 而且油里会混入鱼腥味，不能再炒菜用。 当然也不会倒掉。 人们会把这种油存起来，下次炸同样的东西再用。 你说这是地沟油？ 没错，就是地沟油。 但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地沟油也是宝贝！ 不过夏东青家用的是新油。 上次进城，他特意买了好几桶菜籽油。 让他惊讶的是，母亲居然在炸细鳞鱼。 这寒冬腊月的，小河都冻得结结实实。 腊鱼好找，活鱼难求啊！ 就算凿开数米厚的冰层，也难抓到藏在深水的细鳞鱼！ 这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到手的。 夏东青刚要迈进厨房。 夏子梅就端着个大托盘从厨房蹦蹦跳跳地出来了，盘子里堆满了金灿灿的细鳞鱼！ 那些金黄的鱼随着她轻手轻脚的动作微微颤动。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慢着点慢着点！" 夏东青快步上前接过盘子放在一边，一把将妹妹举起来转了好几圈。 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 "哥哥，这个可好吃了。" "你也尝尝嘛。" 小家伙窝在哥哥怀里还不忘催他吃鱼。 "好嘞~" 夏东青抓起几条塞进嘴里，咬下去咔嚓作响。 炸鱼的香气瞬间在嘴里炸开。 这味道和卖相一样，确实绝了！ 李小娟这时也端着盘炸鱼从厨房出来。 看见儿子一手抱着子梅，一手往嘴里塞鱼，赶紧说： "你这孩子，牙都不刷就吃。" "子梅，可不能学你哥，这样容易蛀牙，记住了啊..." 夏东青没理会母亲的唠叨，好奇地问："妈，这鱼哪来的？" 上次去石湖市都没见有卖的，家里从哪弄来的？ "哦，昨天你上山时，你姐夫柳文山特意送来的。" "听说是新品种，味道确实不错。" 看得出李小娟对这个很满意。 老一辈人都是这样。 礼物本身不重要，味道好坏也无所谓。 他们看重的是这份心意！ 就拿柳文山送鱼这事来说。 一来，女婿这么孝顺，说明女儿过得不错。 二来，有面子。 我女婿大老远跑十几里地给我送鱼，谁家有这么好的女婿？ 这么一比，脸上就有光了！ "原来是柳文山啊..."夏东青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