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传遍,日企求和
“终止合同?!”山田一郎的声音陡然提高,咬牙嘶吼道:滚蛋!为什么不早点汇报?!你知道你不汇报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我以为他们撑不了多久,没想到他们真的造出了零件。”佐藤磕磕巴巴道。
以前德国和法国也试图生产出高精端的合金钢,从而和日本平分蛋糕。
可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除了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外,他们一无所获。
更何况一个三流小厂呢?岂不是天方夜谭?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而且烽火厂还把自主零件的加工视频,放在了网上,现在很多客户都在转发,说中国造的零件,比日本的还靠谱。”
山田一郎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东京街头的车水马龙,大脑却一片混乱。
住友的精密零件,之所以能垄断市场,靠的就是“高精度”和“不可替代性”。
现在烽火厂不仅打破了这种“不可替代性”,还能用更低的成本生产出更高精度的零件,这意味着住友的市场优势,正在快速消失。
“社长,财务部门刚送来报告。”秘书又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色更白了。
“如果烽火厂继续以这个价格销售机床,我们的零件价格至少要降低 30%,才能保住客户。可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率会从 18%降到 5%以下,甚至可能亏损。”
“亏损?这怎么可能?”山田一郎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文件,快速翻看着。
他不敢相信文件上的数据,如今中国区的销售额如果再下滑 15%。
住友今年的全球利润目标,就无法完成,董事会肯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轻则降职处分,重则卷铺盖走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住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市场部总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社长,不好了!韩国现代重工、德国西门子机械,都给我们发来了问询函,说要去烽火厂考察,想跟他们合作采购零件!还有,国内的三菱重工,也在打听烽火厂的技术情况,好像想绕过我们,直接跟他们合作。”
“一群叛徒!”山田一郎气得把文件摔在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的数字格外刺眼。
他知道,这些企业之所以观望,就是因为住友之前的“技术垄断”。
现在烽火厂突破了封锁,这些企业自然会转向更有性价比的合作伙伴。
如果再不想办法,住友不仅会失去中国市场,还可能失去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必须阻止他们!”山田一郎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抓起笔,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
“立刻给烽火厂发传真!就说我们愿意恢复零件供应,价格比之前降低 10%!另外邀请陈默来日本考察,我们可以共享部分技术,甚至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研发新一代机床!”
“可是社长,之前我们已经断供了,现在主动求和,会不会显得我们很被动?”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
“被动?现在不是考虑面子的时候!”山田一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失去中国市场,我们连被动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就去发传真,用最高优先级,确保陈默今天就能看到!另外让佐藤立刻去烽火厂拜访,态度一定要诚恳,无论陈默提出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下来,只要能保住合作!”
秘书不敢再犹豫,立刻拿着山田一郎写的草稿,快步走出办公室。
山田一郎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从事机械行业三十年,经历过无数次市场竞争,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
他以为的“技术壁垒”,在一群中国工人的手工研磨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
住友的传真在陈默的办公桌上躺了三天,连封回信都没等来。
这三天里,烽火厂的降价通知像颗炸弹,在华东地区的机械市场炸出了滔天巨浪。
原本跟住友合作的六家重型机械厂,连夜派人来烽火厂签订合同。
连之前对国产零件存疑的江南汽车制造总厂,都下了两台 M-12机床的试订单。
东京住友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山田一郎盯着中国区销售报表上的红色下滑曲线,指关节捏得发白。
秘书每隔两小时就来汇报一次,带来的全是坏消息:“社长,青岛机床厂终止了全年零件采购合同”
“无锡的客户说,要等烽火厂的零件量产,就把生产线全换成他们的设备。”
“不要再说了!”山田一郎猛地打断秘书,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陶瓷碎片溅了一地。
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烽火厂这么一个小作坊会成为他们的竞然对手,而且这个竞争对手还接二连三的屈辱自己。
“备机!我要亲自去中国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厂子!”山田一郎扯掉领带,眼神里翻涌着狠厉。
“我不相信世界上除了我们厂,还有谁能够生产出这么高精端的合金钢。”
随行的除了中国区经理佐藤,还有住友研发部总工程师小林正男。
小林是精密主轴领域的权威,带着三个技术员,包里装着全套检测设备。
他不信烽火厂的手工零件能达到 P2级精度,认定那是“中国人用检测数据造假玩的把戏”。
三天后,住友的商务专机降落在省城机场。
山田一郎一行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拎着锃亮的皮箱。
他们本以为烽火厂会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可是现实却是只有一个接机人。
不是陈默,也不是副总,而是办公室的一个年轻干事。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举着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欢迎住友客人”。
“什么?就你一个人?你们厂长呢?你们的车队呢?”佐藤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不满。
在日本,像山田一郎这样的集团总裁到访,对方至少要派高管到停机坪迎接。
可是烽火厂的态度,完全没把他们当成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