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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们最后的变化1

“你想想看,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也就是说,自称为梅泽的人所看守的那一片废墟正是被烧毁的阿索德塔,而且废墟旁边的夜鸣石也能够证明这一点。假若这两点还不够有力的话,那么在废墟之中所发现的六具残尸则是铁证!不过,令人惊异的是,为什么当年只有缺腹部的尸体是全部切开的,而如今被发现的却增加了缺头部和缺小腿部的呢?”御手洗盯着屏幕上的两幅图,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缺腹部……缺头部……缺小腿……啊,等等,御手洗,”石冈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我和久保在发现夏树尸体之前所发现的尸体分别缺失的是头部、小腿部、胸部、大腿部和腰部吧?” “是的,怎么了?” “看来你是被岛田原著的诡计所蒙蔽了双眼,这么简单的手法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石冈虽这么说,但是他自己是在二十二年之间都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 “什么手法?你是说夏树的尸体……”御手洗也已领悟到了。 “是的,我和久保在一楼所发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夏树的。凶手之所以要将尸体切成五个部分,因为那具尸体本就是由五个不同的部分所组成的罢了!换言之,尸体本身就是切断的。”石冈大约也是被岛田的精妙诡计所蒙蔽了,而没有想到如此简单的诡计。 “你是说,夏树的缺失了腹部的由五个部分组成的尸体其实是由系井的头部、阿浮的小腿部、大贯的胸部、阿堂的大腿部以及阿赤的腰部所组成的吗?”御手洗瞪大了眼睛。 “没错!”石冈笑道,他在暗暗嘲笑自己为何如此迟钝,“当时因为火势很大,我们没有时间去仔细检查夏树尸体上的三个切口是否吻合,只是匆匆一瞥,所以并未发现。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要让阿索德塔着火的原因就很明显了,就是不让我们能有充足的时间调查底楼的尸体。而凶手模仿阿索德事件杀人的原因也明晰了,就是为了要让自己消失。因为取走了六楼至二楼的五人的五个不同部分,恰好能拼成自己所需要的缺腹部的尸体。呵呵,真是意想不到的大胆诡计呢!” “那么凶手就是夏树咯?” “这也未必见得。我和久保所见的六具残尸中,因为大火而唯一能看清面目的只有阿浮和大贯的尸体,而六楼的系井的尸体是无头尸,所以不能确定身份。故而凶手就有可能是系井、阿堂、阿赤、夏树中的一个了。虽然在底楼夏树的房间的尸体是被拼成的,但是无法证明使自己消失的人就是夏树。倘若是系井的话,他亦可以把夏树的无头尸搬到六楼来充当自己的尸体。换作阿堂、阿赤的话也一样可行。总之只要调换尸体,并且使面目模糊不清,这个诡计就是可行的了。” “不过就算分尸的诡计是这样的,那么其他的事件呢?每一层的三重密室如何解释?还有夜鸣石的怪声、倒走的盔甲武士、吱嘎作响的楼梯、有着严密不可能犯罪证明的久保、倾斜的阿索德塔,乃至协会为何要把你请过来作客,这些问题都没法解释嘛!”御手洗似乎很不同意石冈的解答。 “这些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夜鸣石的怪声应该是一种自然现象吧!也许是呼啸的风掠过巨石所发出的声音。而倒走的武士大概是由凶手所假扮的,起到吓唬我和久保的作用。吱嘎作响的楼梯又有什么问题?应该如会长所说的是因为受力不均而损坏的吧。至于久保么,他拥有不可能犯罪的证据,难道也有问题吗?你不用这么死钻牛角尖!还有倾斜的塔,这个是为了模仿斜屋流冰馆。最后一个问题,协会为什么要邀请我来,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实力,而且那天正好是九星联珠。” “你真的自认为你的这些不着边际的解答就是真相吗?”御手洗不屑一顾,“就算如此,但是密室呢?由反锁、胶带、家具所组成的三重密室,又是如何解答的呢?” “或许有秘道吧?我也是初来乍到,所以未曾发现罢了。” “哈哈哈……”御手洗狂笑了起来,“二十二年前的犯罪是一出华丽的表演,凶手作为岛田庄司研究会的成员,怎么会使用秘道这种低劣的手段呢?你也太小瞧凶手了吧!你的这些解答实在太过胡扯,令人不敢恭维啊!” 石冈闷哼了一声,道:“那你看这些事情怎么解释?” “我承认你刚才所说的分尸的诡计是我之前所没有想到的。而且这个诡计也充分运用了阿索德事件在我们心中所形成的固有观念,十分的巧妙。但是我犹觉得还不够精致。而且从事后在废墟下的秘道中所发现的尸体看来,你所说的缺了腹部的尸体也并非是由五个人的不同部分所组成的,因为对比切口后发现十分的吻合。” “也不能就此断定不是。因为在秘道中所发现的尸体已经变样了,从缺腹部的全部切开,变到了缺头部和缺小腿部的都被全部切开,或许尸体经过再次组合也说不定。” “从而将各种缺陷都弥补了吗?” “有可能!” “可是我想不出来究竟是怎么组合成功的哦!”御手洗摇了摇头,“无论怎么办都无法达到在秘道中发现的六具残尸的效果嘛!” “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罢了!” “好了,好了,看来分尸这一点上我们二人都已经进入了死胡同,就别再继续讨论了。阿索德塔事件中还有一个令人大惑不解的地方就是三重密室。这个密室严密得令人心生畏惧呢!” “我不知道谜底,但是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久保并非是密室的制造者。” “他在进入密室之后就再也没有作出看似是将密室最终完成的行为吗?” “最终将密室完成?你是指什么?” “密室在被打开之后,其实并不能被成为绝对密室,只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才成为密室,但是这些手脚却不为别人所发现。这就是一大类密室的成因了。也就是说在密室被打开后,久保并未去推动家具、贴上胶带、锁上门窗咯?”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久保看呢!因为在观星台中,久保的一系列举动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他的那些提议似乎就是在为了给自己脱罪似的。在进入密室之后,久保并未作出什么可疑的举动。首先,家具都抵住了门窗,所以久保不可能去锁住门窗或者贴上胶带。然后,久保是和我一起行动的,所以不可能背着我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 “看来久保真的和密室无关了。那么也就是说,在密室未被打开之时,就已经是绝对密室了咯?” “可以这么说吧。” “你们在撞门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大门处的确是密室状态。第一,撞门时听到门闩撞击的声音,所以肯定是反锁。而且我撞开门之后,检查了门锁处,见到的确是反锁。而在取走凶手所遗留下的斧头砍开密室的门后,我也将手伸进去,是从内部打开门的。第二,撞坏门锁之后,的确是有胶带阻挡我们进入,而且胶带的粘性很足。第三,撞落胶带之后,最后阻挡我们的是高大的写字台,我用斧子在门上砍开个洞之后,就可以看见的确是如此的。所以在大门处是完完全全的密室状态。” “那么其他的三个出口呢?” “和大门处一摸一样。我们亲眼看见,也亲手检查过。” “怎么可能嘛!的确是反锁吗?” “是的。通往阳台的门是反锁的,而两扇窗户也是如此。或许从门缝或者窗缝之间可以用细线之类行使机械诡计来从内反锁,但是缝隙已经被胶带给贴死了。” “而且不仅是贴死了缝隙,而且有如蜘蛛网那般,整扇门和窗都被胶带纵横交错的贴死了?” “是的,这样就更加密闭了。” “天花板呢?”御手洗想到一个死角。 “那里也没问题,在检查完门窗之后,我们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面只有一盏电灯,除非凶手将身体贴在上面才能不落下。” “要是凶手趁你们检查密室的时候,从天花板下来逃走呢?有这种可能吗?” “没有。我们都不是傻子,而且凶手大概也不会行使如此危险的诡计吧?” “的确,而且凶手跳下来,也会让灯光闪烁不定,是不可行的。那么我唯一还能想到的就是尸体了。” “尸体?” “是的,也许凶手是躲在了尸体下面。” “呵呵,你居然会想到如此卑劣的诡计!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地板上只有一具尸体,凶手除非变成了一张薄纸,否则是没法躲在尸体下面的!” “**的尸体旁边,还有脱下的衣裤?” “你是说凶手躲在里面?很可惜,那是瘪的衣裤,凶手除非是只小猫。” “对了,凶手还把斧子留在了血泊中?” “没错。” “六个密室,就留下了六把斧子?” “是这样的,我和久保各拿了一把,以砍开密室,最后也救了自己。” “不过这样也太奢侈了吧!” “呵呵,你别胡扯了,”石冈挥了挥手,“讨论凶手在密室打开的时候还躲在密室之中,这种讨论毫无意义!因为我们所面对的是六层六个密室,难道凶手是六个人吗?” “也许在你们打开系井密室之后,凶手逃出,接着到五楼去准备阿浮密室了。” “第一,凶手的身手如此敏捷吗?第二,我说过整幢建筑的楼梯一踩在上面,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我们就算在密室之中,也不可能不听见,何况那个时候密室的门是打开的。啊,你是说楼梯的声响被夜鸣石的声响所掩盖了吗?很可惜,两种声响是不同的,一个低沉一个尖锐,这要怎么掩盖呢?肯定会可以分辨的嘛!第三,制造这么多个密室,有什么必要的目的呢?” 御手洗面有惭色:“唉,看来这个三重密室果然是令人无能为力。” “又进入死胡同了吧?好,换下一个疑点吧。” “如前所说,凶手究竟为何要制造这么多的密室呢?” “为了炫耀吗?” “呵呵,凶手有着这种愚弄别人的智慧,我们也无法阻拦。不过,这种说法也太令人泄气了。这点或许也关系到凶手杀人的动机。” “对啊,说了这么多,我们还没探讨凶手究竟为何要杀人呢。” “……”御手洗无言以对,他的头脑虽然聪明无比,之前也破获过不少令人叫绝的奇案,但是自从梅泽自杀案开始,御手洗就屡屡受挫,无所作为。 御手洗叹息道:“我觉得你所说的阿索德塔事件和最近发生的流冰馆事件、梅泽自杀案都应该串联起来推理。这样吧石冈,你是这些事件中我们唯一找到的证人,你能去鸦城家里看看那些杀人视频吗?或许会有着什么发现。” “当然,听你说得神乎其神的,我都有些心痒了。” “那好……”御手洗浊满面愁容的应道,他现在的信心几乎已经为零,这些庞大杀人事件的谜底现在依然在深藏迷雾之中。 ※※※※※※※※ 对鸦城和鲇川说了石冈的恐怖经历之后,所有人均觉得事件有了转机,但是尚不知道是更加复杂了还是更加清晰了。从石冈的叙述中,众人还未能将之联系到新岛田庄司研究会中发生的惨案。 接着鸦城导演给石冈播放了那些杀人视频,才刚看到开始,石冈就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了?发现什么?” “那个……那个人……还有他……”石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慢慢说,谁有问题?” “我决不会认错的,那个自称德米安的会长就是二十二年前的久保,而自称为纳尔齐斯的人则和夏树很相像。” “这么说来,德米安就是久保,纳尔齐斯就是夏树咯?” “不能完全肯定,德米安的确是久保没错。至于纳尔齐斯……”石冈又看了几眼,道,“是的,纳尔齐斯就是夏树无疑!” 当石冈说出这番肯定的话之后,御手洗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因为夏树还活着这点就意味着夏树的确是二十二年前的凶手,他切断其余五人身体上的不同部位,并且将之拼成自己的尸体。此刻,虽然阿索德事件已经现出了曙光,但是御手洗心中不知为何还是有着一丝怀疑和惆怅。他在叹息为何如此华丽的事件,其背后的解答竟然是如此的不相称! “真的吗?”鸦城惊呼道。 石冈不断点头:“没错,我能肯定。也就是说,夏树果然是二十二年之前凶案的凶手!如此……啊,我知道了,流冰馆惨案的凶手就是久保——德米安了。为了为自己的朋友报仇,所以他才杀死了纳尔齐斯——夏树!” 众人均都为石冈的惊人推理感到不可思议,都沉默无语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鲇川警官:“假如纳尔齐斯就是夏树、德米安就是久保的话,那么为何到最后连德米安自己也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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