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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天过海盗天机

重燃1983:从红星厂撑起国之脊梁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红星厂撑起国之脊梁》 瞒天过海盗天机 “刘同志,这没什么。” 陈默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磕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借着这个声响,把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给死死摁了回去。 “我只是……看得多了。” 他换了个说法,把前世那些钻心蚀骨的教训,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种冷眼旁观的经验。 “早些年,在车间里混饭吃,见过不少离心机这种转起来不要命的东西,就因为图纸上差了那么一丝,最后闹出大乱子,是要把人送走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随手画出的那个草图。 “您看这个轴承座,为什么我说要改柔性连接?” “硬接,就是拿命跟那股子震劲儿硬碰硬,机器跟人一样,时间长了,会累。就像一根铁丝,你来来回回地掰,早晚有断的时候。” “改成柔性连接,就是给它留个卸劲儿的口子,让它自己把那股子要命的劲儿给松快了,就这么个土道理。” 他说的全是车间里的大白话,是老师傅抽着烟卷,天天挂在嘴边的土道理。 可这些土道理,偏偏一针就扎到了根子上。 刘阳一直没插话,他不是搞技术的,但他听得懂这番话背后,是多少台报废的机器,多少次血淋淋的教训。 他慢慢地靠回椅背,先前那种要把人看穿的压迫感,散了。 “你的修改方案,我们会立即提交上去验证。” 刘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如果可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 “陈厂长,我们这个单位,对产品的要求,只看东西好不好,不问出身。只要你们能做出来,以后,我们所有的活,都交给红星厂。”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比压力机崩断的巨响还震耳朵。 陈默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这不是一笔订单。 这是在把他这艘四处漏水的破船,直接往一艘看不见的钢铁航母上栓。 “刘同志。” 陈默站起身,伸出手。 “我们一定把活干好。” 刘阳也站了起来,握住陈默的手。 那只手很有力,也很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哐”的一声猛地撞开。 李明像头斗牛似的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边跑边喊。 “陈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一口气没喘匀,就把报纸“啪”一声拍在了桌上。 刘阳皱了下眉,没吭声,往后退了半步,静静地看着。 陈默的视线落在报纸上。 是市里的《工业晨报》。 版面不大,角落里的一个豆腐块,但那黑体字的标题,却像烧红的钢针,直戳眼眶。 《西玛集团宣布重大技术突破,新型高强度合金钢引领市场》。 文章不长,但上面罗列出的几项关键性能参数——洛氏硬度、冲击韧性、抗疲劳强度——每一个数字,都和他那炉用命换来的新钢材,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刚刚才从胸口冒出来的那点热气,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陈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陈卫东那张笑成一团的胖脸,闪过那个掐着点来检查的安全科干部,闪过那条在关键时刻被拉掉的电闸。 那不是刁难。 那是障眼法。 是在他们跟炉火、跟黑暗搏命的时候,有人在背后,从容不迫地偷走了他们的一切。 “陈哥……这,这可咋办?” 李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怎么就……” 陈默没说话,拿起报纸转身就往外走。 他来到那座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电弧炉前。 张主任正带着几个学生,小心翼翼地从钢锭上取样,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兴奋和骄傲。 陈默一言不发,把报纸递了过去。 张主任乐呵呵地接过来。 “什么好消息,让你们这么……”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然后像风干的泥块一样,碎裂,剥落,最后只剩下灰败。 “他……他陈卫东……” 老教授捧着报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不是来捣乱的……他从头到尾,就是来偷东西的……” 那些笑脸,那些酒话,那些“兄弟单位”的称呼,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帧都透着阴谋的腥臭。 “我们被耍了……” 张主任的嘴唇发白,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是我……我太糊涂了……我把大家伙儿……带进了坑里……” 这个一辈子治学严谨的老人,脸上全是懊悔和自责,觉得自己像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那股刚燃起来的火,就这样被一盆脏水,当头淋下。 “张主任。” 陈默伸出手,把报纸从老教授手里拿了回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飘飘扬扬地落下,跟冰冷的炉灰混在了一起。 “这不怪您。”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围焦躁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他拍了拍张主任的肩膀,那上面还沾着炉灰。 “一张配方而已。” “他们偷得走,但有些东西,他们学不来。” 陈默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他们脸上混着汗水和灰尘的疲惫,也扫过他们眼底那份不甘和绝望。 “咱们的钢能炼出来,靠的是您和大伙儿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经验,是陆师傅他们一根线一根线查出来的严谨,是咱们在断电的黑夜里,用土办法跟阎王爷抢回来的这股子气。” “这口气,他陈卫东卖不了,德国佬也买不走!” 这话像是根定海神针,狠狠地插进了众人慌乱的心里。 是啊,配方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那炉钢是怎么炼出来的? 是在断电的黑暗里,靠着吹氧管硬顶出来的。 是在破烂的车间里,靠着大伙儿不眠不休拼出来的。 这种本事,报纸上的铅字,永远也印不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刘阳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屑,又看了看陈默。 “陈厂长,你的新设计。” 他指了指那份被陈默捏在手里的图纸。 “我们现在就要。” “但是,我们的时间很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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