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三次奇迹5
哈里道:“现在没了钥匙,我们只能将房门撞开了。只有撞开房门,才能确认尸体有没有在里面。”
大家均都点头。然后歌尔德蒙和德米安合力撞向哈里的房门。卡门青由于受伤,并未参与。
房门十分坚固,两人合力,使出浑身的力量,约摸撞了几十下,房门才有一点松动。
紧接着,歌尔德蒙退开一段距离,飞起一脚,终于在门上给踹出了一个大窟窿。
“怎么样?”卡门青问道。
歌尔德蒙从窟窿中往内望:“看不太清楚,蜡烛的光芒太弱了,距离又远。”他把手伸进去,然后从内部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德米安背起哈里,让后把他放在房内的为哈里特制的移动转椅上。借着蜡烛的光亮,三人找遍了室内,可是却一无所获。
“这里没有尸体啊!”卡门青叫道。
歌尔德蒙和德米安均无奈的点点头。
这时,哈里忽然轻声道:“会不会……尸体就在……”
“嗯?在哪里?啊!”德米安听懂了哈里的言下之意。他抬眼望去,落地窗被窗帘遮住,加上供电系统被毁坏,室内才显得一片黑暗。
“我在走出房间的时候,把窗帘拉上了。”德米安道,然后走进落地窗,“不知道尸体会不会……”
打开了!久违的亮光照射进来!
接着看到一具**的男尸的两条腿出现在冰层上!他的上半身则被插入了冰洞之中、浸泡在水中!
这是纳尔齐斯吗?
众人都走进落地窗,发现落地窗是完全从内部反锁的。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仅仅是掀开窗帘而已,并未触碰落地窗。”德米安道。
大家都点头。
看着窗外那具尸体,众人都十分不安。
怎么会?尸体为何再次被摆放在这里?有什么目的?这具尸体真的是纳尔齐斯的尸体吗?
“这扇落地窗是从内部锁住的,任何在外面的人都无法从外面将窗锁住,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德米安边说边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令大家不由得战栗!
“歌尔德蒙,帮忙将尸体从河中拖出来!”德米安和歌尔德蒙爬出落地窗,抓住尸体的两腿,然后慢慢将尸体从冰河中拖了出来,接着将尸体的正面翻过来,面朝着众人。
尸体被做过解剖,肚子处被开了个大口子,不过完全没流出鲜血,大约是因为此人早已死亡多时,并且置身在冰河之中的缘故吧。
这具尸体毫无疑问就是纳尔齐斯的尸体,其面部更显得浮肿不堪,在河流的浸泡中,面部皮肤几乎就要脱离出来。
“是纳尔齐斯的尸体。”德米安黯然的道。
“是……纳尔齐斯。可是为什么呢?”哈里颤抖的道,“为什么呢?是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纳尔齐斯的尸体再次搬运到这里呢?为什么要屡次三番的虐待纳尔齐斯的尸体呢?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哈里的问题。
德米安在关上落地窗前,仔细环顾了一下室外,然后嘴唇微抖的道:“就我目力所及的范围,这片雪地上,没有半个足迹!配上凶手还取走哈里房间的钥匙,所以应该可以肯定,凶手是通过哈里的房间运出尸体的。”
“可是……可是房间不是密室吗?”卡门青问道。
“不是的,凶手有了哈里的钥匙,可以进出自如。”
“可是,时间上也说不过去,毕竟要搬运一具尸体,时间上真的够吗?从电灯熄灭到我们来到一楼,这期间也不过十几分钟吧?”
“是的,的确有困难。何况,电灯熄灭直到蜡烛点燃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不在场证据。没有人有余裕去搬运尸体的呀?”德米安道。
“嗯,在电灯熄灭之前,我、卡门青、德米安会长、哈里前辈还有克乃西特都在图书室中。电灯熄灭时,卡门青想冲出图书室,不料被针刺伤。这个木塞恐怕也是凶手的诡计,想延迟我们走出图书室的时间。然后,我就踢开北面的门,下到一楼检查玄关处的电闸。而在这期间,我并未发现纳尔齐斯的尸体,或者什么其他异样的事情。直到发现电闸被炸毁之后,我又马上上楼去通知大家。”歌尔德蒙复述道。
“嗯,是这样的。在歌尔德蒙离开的时候,图书室虽然一片漆黑,但是根据声音,我能肯定卡门青、克乃西特和哈里前辈是绝对在图书室之中的。”德米安接着道。
哈里也补充道:“是的,克乃西特背着我,想要走出图书室,可是怕被凶手攻击,又退了回来。在这期间,德米安和卡门青都绝对在图书室,我听得见他们的声音的。”
(其实,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唯一能运走尸体的人似乎就是歌尔德蒙了。他提出去一楼看看电闸,其实就是想把尸体运到哈里房外的冰层上。并且他如果看准的话,很容易就能拿走哈里的房门钥匙。——鲇川的推断源自御手洗对于歌尔德蒙就是凶手的推理)
(不一定——御手洗摇头——歌尔德蒙和卡门青当初抬上来的尸体果真是纳尔齐斯吗?被白布遮盖住了全身,只有两只脚露出来呀!)
哈里继续道:“那么当初卡门青和歌尔德蒙所台上来的尸体果真是纳尔齐斯吗?这点存疑!”
“什么意思?”
“被白布遮盖住了身躯和脸部,只有双脚露在外面。如果那个不是纳尔齐斯的尸体呢?纳尔齐斯很有可能是在很早的时候,比如我和德米安、克乃西特在图书室讨论的时候就被放在我的房间外的!”
“不太可能,”德米安分析道,“第一,那是人类的双脚,我绝对不会看错,而不是假尸。第二,如果这不是纳尔齐斯的尸体,那会是谁的?我们之间只有纳尔齐斯死了。第三,纳尔齐斯的尸体并未被分成腿部和躯体两部分。第四,就算那具被抬上图书室的尸体不是纳尔齐斯的,那么在这之前,凶手也没有机会将尸体运到哈里的房外,因为那个时候哈里的房间是密室,钥匙在图书室的长桌上。”
“的确。这四点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哈里点头道,“不过按照事实来看,仿佛只有歌尔德蒙才有机会去搬运尸体?”
“什么?为什么?”歌尔德蒙怒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在怀疑我?我可是纳尔齐斯最好的朋友呀!”
“由于我、德米安会长、卡门青、克乃西特之间一直有着相互证明,并且一直呆在图书室,所以不可能搬运尸体。而你歌尔德蒙却去一楼检查了玄关处的电力系统,所以你可以趁此机会搬运尸体。而且在黑暗中,你也拿走了我房门的钥匙。你去看了约莫有五分钟吧?这点时间,是足够搬运尸体的!”哈里推理道。
“哼!你是说我用遥控炸药,炸毁了电力系统。在黑暗中将这个木塞粘在门把上,然后拿走你房间的钥匙,并且趁着检查电力系统而将尸体运到你房外的冰层上?”
“是有这种可能的。”
“哼!”歌尔德蒙面红耳赤,但也无法提出有力的反驳。
一时之间,房内一片寂静。
卡门青道:“已经不太疼了,看样子真的没毒。但是,怎么办呢?会长?纳尔齐斯死了……”
犹豫了一会儿,德米安指挥道:“大家去客厅讨论吧。歌尔德蒙和卡门青也把尸体带过去,再检查一次。”
“呵呵,是想亲眼督查,防止我再做什么手脚吗?”歌尔德蒙愠道。
德米安不置可否。将哈里放上轮椅,然后众人来到了客厅。哈里依旧被背着放到了特制的转椅上,然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起头才好。
正在沉闷间,客厅的电灯亮了。然后克乃西特从北门进来,道:“已经修好了。”
“好!”德米安仿佛因此得到了无穷的动力和精神支撑,“接下去,让我们好好的探讨这一系列的奇诡之事吧!再怎么奇诡的事情,也必定有着合理的解答!”
(奇诡的事情,刚刚开头——鸦城不经意的道——尸体会被再次虐待。)
“首先,我画出流冰馆的平面图。克乃西特,你去拿一下纸笔。”德米安吩咐道,“然后我们根据平面图来确定必须调查什么地方。”
克乃西特拿来了纸笔,德米安连续画出了三张平面图,分别是一楼、二楼和三楼的。流冰馆内并没有地下室存在。
【请见图四】
“这张是流冰馆一楼的平面图。北面有哈里和席特哈尔塔的房间,不过席特哈尔塔没有来,所以那间房子是空的。而纳尔齐斯的尸体就被插在哈里房外的一小片**的冰层上的一个冰洞中。值得注意的是,从始至终,哈里的房间都是从内反锁的,不过现在哈里房间的钥匙失踪了。而南面是我和克乃西特的房间。那么接下来是二楼的平面图,请看这张……”
【请见图五】
“这是斜屋二楼的平面图,基本上和一楼差不多,只是因为楼梯出口的设计问题,所以北面的三间屋子的设计和一楼不同,但同样是成凹字型的。北面的房间是空房,没有窗户。而对应的南面的房间是歌尔德蒙和纳尔齐斯的。接着我们看三楼……”
【请见图六】
“这是三楼的平面图,北面的屋子未被使用。而南面就住着卡门青一个人。而也是因为楼梯出口的关系,所以南面的三间屋子和二楼的北面的三间屋子的造法是一样的。好了,这就是流冰馆的平面图了!”
“所以,我们应该去检查哪里?”卡门青问道。
“由于纳尔齐斯的尸体是在哈里房外的冰层上发现的,如果凶手并非通过哈里的房间搬运尸体的话,那么必定是背着尸体走出流冰馆的咯?又加上,暴风雪在昨夜九时左右(那时纳尔齐斯还没有死)停止了,所以凶手必定会在雪地上留下足迹。卡门青,你带上DV先去检查自流冰馆大门出去之后通往冰封的河流的一路上有没有足迹,然后检查位于南侧的一面有没有足迹。因为如果凶手不是从大门出去的,那么肯定是从其房间的落地窗出去的,那么肯定会在南面的雪地上留下足迹。”
“明白了。但是如果检查下来,没有发现足迹呢?”
“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通过哈里的房间运尸。第二,这是一件雪地密室杀人事件!”
“雪地密室?”
“对!如果纳尔齐斯陈尸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丝毫足迹,那么凶手必定是使用了什么诡计以作掩盖了。我们必须要照出凶手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知道了。那么检查了雪地之后呢?”
“在确定了凶手是否是走上雪地运尸之后,就得证实凶手的第二种处理尸体的方法了,也即尸体不是由凶手自己搬运出去的,而是从高处坠落下来的。而且从尸体所处的冰层已经碎裂的情形来看,很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但我们不排除凶手刻意砸碎冰层以来误导我们的可能性。总之,卡门青还必须检查位于北侧的所有房间,当然,由于流冰馆并未‘彻彻底底’的落成,所以只有南侧的房间被打通,北侧的房间是没有窗户的。所以凶手根本不可能从北侧房间将尸体丢下,而且高度也不足以令尸体砸碎冰层。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从流冰馆的屋顶,将尸体抛下。不过,由于流冰馆向地面倾斜了十度,上面堆满了大量积雪。所以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还得冒着自己有可能滑落下去的危险咯?所以卡门青,你还得去检查流冰馆的屋顶有没有任何足迹!”
“行。不过,要是都检查不出任何痕迹呢?那怎么办?”
“这样的话,就排除了凶手走出流冰馆搬运尸体以及凶手从高处抛尸的可能性。很显然,凶手就是通过哈里的房间运尸的。只要从这点出发,应该能够推断出真凶是谁!”德米安的这个说法显然是为了安慰人心,因为他刚才已经否定了唯一有可能行使此种诡计的歌尔德蒙的作案可能性!
“那就仰仗会长了!”卡门青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去自己屋内拿摄影器材,然后按照德米安会长的说法,去检查凶手在流冰馆的周遭所遗留的痕迹。
“歌尔德蒙,”德米安对于解剖学并无任何知识,所以现在也只能相信以此为专业的歌尔德蒙了,“你再检查一下纳尔齐斯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歌尔德蒙神情黯然的俯下身子,再次检查纳尔齐斯的尸体,查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痕迹。尸体只是被拖动之后,再次浸入冰冷的水中而已。看来凶手并未想对尸体动什么手脚。”
“也就是说,凶手移动尸体的目的不是在于尸体本身,而是在于‘移动’本身咯?”
“也许吧,因为尸体看起来并无什么两样。不过,既然这样,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移动呢?”
“我不是很清楚。呵呵,不过按照当前的情况,唯一能移动尸体的恐怕就是歌尔德蒙你了吧?”德米安再次提出之前的推论。
歌尔德蒙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那么凶手又为何要置纳尔齐斯于死地呢?凶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凶手又是否在我们之中呢?”
“凶手应该就在我们之中吧!因为流冰馆是秘密建造的,我敢保证目前在流冰馆的就是我们五个人!”
“等等,”歌尔德蒙忽然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会长,纳尔齐斯会不会是自杀的呢?”
“不可能!”哈里叫道,“第一,纳尔齐斯没有自杀的动机。第二,纳尔齐斯不可能这样自杀。”
“撇开自杀的动机不说,纳尔齐斯为什么不能自己陈尸在那里呢?”
“很显然,纳尔齐斯是被人勒毙的,一个人恐怕无法勒死自己吧?”
“也许是用了什么机械装置也说不定呢!”
“是什么?”
“昨天,我和纳尔齐斯是在约摸十点钟的时候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的。然后,纳尔齐斯准备绳子和某种重物来到了那一小片冰层上。用重物砸开冰层,然后将绳子套入自己的脖子,接着躺在冰洞的旁边,让下身在上而上身浸入冰水之中。而绳子的另一端上被系了重物。于是,因为重力的关系,重物牵动绳子,而绳子勒紧水中的头颅。过了几分钟,纳尔齐斯就被勒毙了。”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绳子呢?为什么没有发现?”
“在勒毙之后,因为水的浮力,绳子和重物可能都沉入河底了。”
“可是在勒毙的过程之中,绳子和重物为什么没有沉入呢?而且也不可能沉入呀,因为绳子是牢牢的勒紧纳尔齐斯的脖子的,不可能脱落下来。”
“我想不出具体的方案。但是通过某种机械的方法,却是有可能办到自己勒死自己的。”
“那么纳尔齐斯为何多此一举,要砸碎冰层,还故意陈尸在外?”
“很显然,纳尔齐斯虽然自己勒毙了自己,但是不希望让人知道是自杀。所以故意砸碎冰层,将身子浸在水中,是为了让人认为自己是被某人推下来的。”
“可笑!就算是我们看到了目前的情形,但也可能以为纳尔齐斯是自己跳下来的嘛!”
“对呀,所以纳尔齐斯要再往自己的脖子上加一道勒痕,以示不是自己从高处主动跳下来的。而且,如果卡门青在流冰馆的顶部,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足迹的话,就更能证明此点了。”
“可是绳子呢?按照你的方法,绳子应该残留下来的啊。”
“我刚才说的机械方法肯定不是纳尔齐斯用的,纳尔齐斯肯定用了一种更为巧妙的方法,不但能勒死自己,还能令绳子和重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