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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三次奇迹3

德米安几乎就要拍掌叫好了:“太精致了!前辈的分析极有道理,可是前辈还忽略了一种情况吧?” “忽略?” “前辈是在九点三刻到十点半之间并未将房门锁住,也即那个时候门外的人可以开门进来。但是那个时候前辈是醒着的。所以凶手如果要通过前辈的房间运尸,方法只有一个:在杀死纳尔齐斯也即十点钟到十点半之间,将自己和尸体藏身在哈里的房间中,并且不让哈里前辈发现。等到哈里前辈熟睡之后,凶手再将尸体运到冰层上,并砸裂冰层,让人以为尸体是从天而降的!” “太危险了吧?我在十点钟到十点半之间并未睡着,但是凶手无法判断这点的呀?怎么会贸然进来呢?而且,就算凶手想这样做,但是也未必能躲得过我的视线。” “不,那个时候房间中一片漆黑。” “好,凶手也许的确是在那个时候进来了,然后躲了起来。可是,有一点很关键。既然凶手无法在我并未熟睡的时候做出一连串的举动,那么凶手必然是等到我熟睡之后的咯?嗯,很好,可是要记住,我在睡着之前,可是将房门从内部锁住的呀!” 德米安显得更为兴奋:“密室!哈里前辈在熟睡之前已经将房门从内部锁住,那么窗……克乃西特,你把落地窗从内部锁住了吗?” 克乃西特答道:“是的!” 哈里也点头,示意他的确看到克乃西特昨晚在开窗之后将落地窗从内部锁住了。 “呵呵,”德米安的嘴角浮现了诡异的微笑,“在房门从内锁住、哈里熟睡之后,凶手将纳尔齐斯的尸体运出窗户,并且砸碎冰层,这一切的确可以做到。但是,之后凶手是怎么出去的呢?克乃西特,你今晚听到铃响,来到哈里房间的时候,房门是上锁的吗?” 克乃西特道:“是的,是哈里前辈起来打开门让我进来的。” 哈里也道:“是的,房门依旧从内部上锁。” “而且钥匙也一定是在哈里前辈的裤袋中的,因为我们上来的时候,哈里用钥匙将房门从外部上锁了!” “对!” “那么哈里前辈屋中的落地窗也是从内反锁的吗?” “是的。”哈里答道,“在克乃西特要打开窗户之前,我注意到了,是从内反锁的。” 克乃西特也道:“是的,的确是从内反锁的。” “哈!那么如果凶手在放好尸体之后,从落地窗返回,将落地窗从内锁好,那么凶手是怎么走出哈里的屋子的呢?因为在早上的时候,哈里的房门是从内反锁的呀!” 一阵的沉默,然后德米安继续他的**推理:“面对这种情况,一共有两种可以成立的方法!” “哦?”哈里的口吻中带着吃惊:“我可是一种都想不出来!” “是的,的确有两种。第一种,凶手自把尸体处理好之后,就并未从哈里的房内出去!是的,直到早上八点,哈里醒来,克乃西特进来之间,根本就并未出去!然后克乃西特和哈里的注意力完全被窗外的惊骇尸体所吸引了,凶手趁机逃出房间,于是造成了自己无法出去的密室假象!呵呵,其实如果按照第一种方法的话,我简直怀疑凶手将尸体放置得如此奇异,其实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以便自己的逃脱!” “有这种可能存在,不过还是不对。按照你的第一种方法,凶手一直在我的房中呆到克乃西特进来的大约八点零一分咯?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哪里呢?假设凶手在我们五人之中的话,克乃西特本就是从房外进来的,所以他不是藏在屋中的凶手,而在餐厅中准备早餐的都有谁呢?德米安和卡门青吧?德米安在七点一刻醒来,然后上三楼去叫卡门青,所以你们二人在八点之前是在餐厅中的,可以相互作证。对了,歌尔德蒙呢?” 德米安忽然轻呼一声:“歌尔德蒙!他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歌尔德蒙在餐厅出现之后不久,克乃西特就进来通知大家发现尸体的事情。根据哈里和克乃西特的叙述,克乃西特来通知大家的时间约摸在八点十分,而歌尔德蒙在之前出现在餐厅。我想问一下,你们打开落地窗发现尸体的时候究竟是八点零几分?” “八点零五分吧。”克乃西特答道,“我帮哈里穿了衣服。” “是的,大概是在八点零五分。”哈里同意。 “这样的话,歌尔德蒙大概是在克乃西特冲进餐厅前两三分钟出现的,所以凶手可能从哈里房内逃出的时间是在八点零五分之后,而歌尔德蒙是在八点零七分左右出现在餐厅的。所以,歌尔德蒙是我们大家之中唯一能完成此次犯罪的人!”德米安言之凿凿。 “啊!”克乃西特也发出轻呼,“的确!” 哈里缓缓摇头:“有这种可能,不过前提是凶手通过我的房间搬运尸体。” “嗯,除了凶手在哈里房内死等的情况外,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趁哈里熟睡时,取走哈里裤袋中的房门钥匙,然后打开房门,从外部上锁!” “不!不可能呀,”克乃西特道,“之前,我们不是亲眼看到哈里前辈用这串钥匙锁上房门的吗?如果凶手拿走哈里的钥匙,并且锁上房门的话,哈里的钥匙还怎么能还到哈里的裤袋中呢?” “这是诡计!”德米安又面露诡异的微笑,大概每当拆穿凶手所使用的非凡诡计时,作为会长的德米安就会露出这种带着兴奋和崇敬的诡谲笑容吧,“这是心理圈套而已。由于哈里所持的是两把钥匙,一把正式的,一把备份的,并被串在了一起……凶手等哈里前辈熟睡后,取走两把钥匙中的一把,并把自己的钥匙取下一把串在哈里原来的钥匙圈上!这样的话,凶手走出房门并且锁门后,哈里的裤袋中依然会留有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能锁住这个房间的钥匙,其中一把是凶手房间的钥匙!” “那么……哈里刚才锁门所用的钥匙……” “没错,这只是一个巧合。哈里刚才用的钥匙的确能锁住哈里的房门,但是另一把呢?我们因此而相信了两把钥匙都是哈里自己的,但是那是不对的!我们片面的相信了钥匙没有做过手脚,但是事实呢?”德米安取过摆在桌上的钥匙,把两把钥匙合拢在一起,进行仔细的比对。 “可是,”哈里反驳道,“凶手的方法也太过冒险了吧?他怎么知道我接下去会使用哪一把钥匙呢?而且还将自己的钥匙和我的钥匙替换?这样很容易暴露吧?” “的确!”德米安将钥匙放回哈里面前的桌上,“所以凶手并没有这么做。我是才自己比对过了,两把钥匙是一摸一样的。也就是说,这两把都是哈里房门的钥匙,没错的!” “这么说来……难道是歌尔德蒙?”克乃西特的口吻中透着不相信。 “不能这样断定吧!”哈里摇头,“完全不能!德米安会长刚才的理论是建立在凶手是通过我的房间将尸体运到冰层上的,这样的话,只有歌尔德蒙才办得到。但是凶手何必这么做呢?岂非多此一举?岂非会冒着天大的风险?所以,凶手一定是杀了纳尔齐斯之后,打开流冰馆的大门,然后将尸体运到那里的吧。” “呵呵,”德米安再次显出了那种诡异得让人直打哆嗦的微笑,“也许凶手真的进了哈里的房间也说不定。昨天晚上,暴风雪不是停了吗?” “雪停了?有什么关系吗?” “是不是,克乃西特?” “是的,我在哈里前辈的房里看过,昨晚九点半的时候,大雪完全停了。” “嗯,是的。”哈里也点头附和。 “那具尸体上有没有雪?”德米安问道。 “什么?尸体上?” “是的,就你们的观察而言,刚才发现的纳尔齐斯的尸体上,有没有雪花?哪怕一点点也好。” “完全没有吧,尸体穿着黑色裤子,若是有雪花,我们看得出来,不过大雪停了,尸体上当然没有雪花咯。”克乃西特答道。 哈里也回忆起来了:“是的,我看不见雪花。尸体上没有落上雪花。” “好了,早上八点零五分,落地窗打开,在窗外冰层上的尸体,没有落上雪花。也就是说,从昨晚九点半开始,到今天早晨的八点钟,并没有下雪。” “是的,不过那又如何?” “等等,”哈里打断道:“由于流冰馆是向北面倾斜的,所以也许有大雪,但是被斜屋所挡住了,并未落到尸体上呢?有这种可能吗?” “没有什么雪花会笔直的降落在地上的,雪花的质量很轻,会被微风吹动的。斜屋是向地面倾斜了十度,但是倾斜的角度还是不大的。虽说可以看见哈里屋外的**的冰层,但是面积极其狭小,刚才各位也看到了,冰层上并非空无一物,仍然降落着细碎的雪花,只不过冰层没有被完完全全掩埋罢了。所以如果有下雪,尸体上不可能不飘落一片雪花,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凶手如果是打开流冰馆大门将尸体运到该处的话,那么那个时候,必定没有下雪!所以我们均能肯定大雪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半就停止了,虽然无法确认那时至发现纳尔齐斯尸体的期间是否还下过雪,不过却能确认凶手不是在下雪的时期运尸的,所以这段无法被证实的时间段内外面是否在下雪,就可以不作继续的探讨了。” 哈里不住的点头:“是的,运尸时肯定没有下雪。不过德米安你是在担心什么呢?是……” “是的,如果如我刚才所推测的那样,是歌尔德蒙躲在哈里房内运尸的话,那么歌尔德蒙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是想制造出没有足迹留下的雪地密室!” 雪地密室! “就像卡尔在《三口棺材》中的雪地密室一样吗?”克乃西特在哈里背后问道。 “不一样!那个雪地密室仍然留有被害人的足迹。但是,按照歌尔德蒙的做法,在流冰馆外面的雪地上,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一个脚印!”德米安神情严肃的道。 “不过……”哈里想到了其他可能性,“现在还没有检查流冰馆的外部,所以无法确定雪地上有无足迹吧?而且,尸体真的是被某人运到该处的吗?有没有可能就是从高处降落下来的呢?别想得过于复杂了!” “你的这种说法比运尸之说更加难以成立了。因为流冰馆的北面的各个房间都未开通,也就是说流冰馆北面的整片墙壁没有一扇窗户!唯一能让高空降落之说成立的就是馆的顶部了。不过馆顶是向北方地面倾斜十度的,上面堆满了大雪,所以如果凶手是从馆顶放下尸体,那么也太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吧?毕竟自己也有可能从那里滑落。所以接下来,我们所要检查的便是:第一,流冰馆外的雪地上有无足迹;第二,北面的几个房间,有没有人在墙面上凿开过洞,以让尸体降落;第三,流冰馆的馆顶有无足迹。如果这三个地方均是毫无痕迹的,那么我们很遗憾的就能肯定了,凶手只可能是歌尔德蒙!” 歌尔德蒙! 图书室内一片死寂! 真的是歌尔德蒙通过哈里的房间搬运尸体?他为何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这个时候,图书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应该是歌尔德蒙和卡门青已经验尸完毕了。 如果歌尔德蒙是凶手,那么会不会操纵验尸结果?可是歌尔德蒙做出的初步判断却令他自己成为唯一可能的凶手呀! 哈里抬起头向右看过去,歌尔德蒙和卡门青是通过自己正面对的那扇门走进来的。 歌尔德蒙一片神情黯然。 (好精彩的推理!——御手洗不由得拍手称好——会长不愧为会长,做出了这番面面俱到的推理,不过他的预言不会都一一实现吧?雪地密室?) (看下去吧——鸦城道——后面的事情很突然。) (是的,真的出乎意料,尸体它、它居然会……) 歌尔德蒙和卡门青将尸体抬到图书室的中央,离着大家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白布遮盖了死者的面容,上面还带着黑色的血迹。不过纳尔齐斯定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冻僵了,即使经过了解剖,出血量也不多。尸体的双脚露在白布之外,由于经过冰冷的河水的浸泡,显得浮肿难看。 德米安问道:“怎么样?” “没有什么像样的器材,我们是才仅仅检查了死者的胃部,连死者究竟有没有服毒都不知道。所以根据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我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勒毙的。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我一开始推断的吻合,也就是昨晚十点到今晨五点之间,由于在水中浸泡,所以这个时间是我刻意拉大的,纳尔齐斯极有可能是在零点过后被杀。” “不能通过胃部残留的食物去准确判断死亡时间吗?” “很可惜,”歌尔德蒙低沉着脸道,“昨天晚宴虽然在九点半结束,但晚餐实际上在八点就结束了,其后的一个多小时,我们都在闲谈而已。而大家一直知道纳尔齐斯年事已高,胃口不佳,所以吃得不多。无论如何,食物在十点之前就已经不留存在胃中了。所以无法根据这点做出什么更为准确的判断。” “你昨天是和纳尔齐斯一起收拾晚餐的吧?” “嗯,是的。九点半晚宴结束之后,我们一起收拾的。零零碎碎的事情,一直干到了大约十点钟。不过我也没有看过时钟,所以不能十分肯定,总之是干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和纳尔齐斯就一起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也就是说十点钟的时候,纳尔齐斯肯定活着。” “不能这么说吧!”哈里的身后响起克乃西特阴沉的声音,“你没有其他的人证!” “什么?你以为我在撒谎吗?”歌尔德蒙如同绷紧的弦,“纳尔齐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死了我比你们每个人都更加伤心!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撒谎呢?” “别激动!”德米安挥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你和纳尔齐斯的忘年之交,我们都知道。我们当然不相信你会做出什么对纳尔齐斯不利的事情。那么歌尔德蒙,你在昨晚十点之后到今晨八点之间,都在哪里呢?” “为什么问这个?是调查我的不在现场证明吗?什么,大家都怀疑我吗?是不是,哈里前辈?” “啊……”哈里逡巡了一下,然后道:“每个人都是嫌疑犯,所以我们大家都必须要配合调查。我、克乃西特和会长都已经做过表述了,接下来是你和卡门青了。” “那好吧!我和纳尔齐斯是在昨晚十点左右回各自的屋中安歇的。可是,大概是由于来到了这么个以前只有在梦境中才会到达的地方,心中十分的兴奋吧!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然后想向克乃西特讨几粒安眠药,他是此次的主管,我想他应该会带着各种药品吧。但是又一转念,克乃西特此时大概已经睡着了吧,所以就没去打扰他。” “然后呢?你睡着了?” “睡不着。我然后就去图书室了,嗯,就是这里。当时我和卡门青一起在图书室看书。” “当时是几点呢?” “我没有看表,所以不清楚,不过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吧。” (德米安是在十一点左右离开图书室的,当时卡门青还在里面。而紧接着歌尔德蒙就进来了吗?歌尔德蒙和德米安没有碰见吗?——御手洗十分狐疑。) “那么,卡门青,歌尔德蒙是在我离开图书室之后进来的吗?”德米安问道。 卡门青思索了一下:“但是我太投入看书了,说实话,连德米安会长是什么时候离开、歌尔德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太知道。我只是知道,当歌尔德蒙在图书室的时候,德米安会长已经不在了。”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图书室?” “十点左右吧。本想休息的,后来抵不住书的**,所以来到了图书室。当时,会长也在里面。然后越看越投入,我完全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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