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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罪有应得,那一步步将我逼成毒妇的亲人爱人又凭什么幸福美满呢?
「夫君挂念妹妹,关心则乱,妾身明白。」
我朝他浅浅一笑,眸光潋滟生辉,仿佛先前尖酸刻薄的模样从未发生过。
「明日回门,有什么疑惑当面说清了才好。」
大概是我太过坦**,竟使得傅辞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夫君今早不在,母亲那边怕是还在气头上,还是去和母亲赔个不是吧。」
傅辞闻言点点头,「是我疏忽了,这就去。」
我目送他远去,转身去安排亲信拿了嫁妆里那株百年红参给傅融送去。
对傅辞没了期许,可不代表心甘情愿的成全他们所有人。
他们欠我的,都该一点一点讨回来。
第二日一早,我当着傅辞在脖子上敷了厚厚一层粉遮掩淤青。
能让谦逊有礼的傅家大公子动手的人,也只剩我了。
新妇三朝回门,纪云在我这里吃了瘪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报复回来。
傅辞更不会放过与纪云再见的机会。
父母亲见到我们,皆是微笑颔首,并无任何异常。
纪云眼睛红红的,强装出笑容侍奉在母亲身后。
前世我常常在想,明明我才是亲生女儿,为什么母亲待我比待纪云还要冷淡些。
后来一番查证才知晓母亲未出阁前曾有过一段婚约,婚姻的主人正是纪云的父亲。
两人伉俪情深,终究逃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在朝为官的父亲。
母亲爱屋及乌,对纪云自然多了几分宠溺。
后来我把真相捅到父亲面前,他与母亲闹翻,母亲郁郁寡欢,病倒在床,不久便撒手人寰。
纪云将母亲的死归咎到我的头上,恨极了我,不惜冒着谋害朝廷命妇的风险,将我除之而后快。
不过半年光阴,当真有什么母女情深?
「父亲,我特意寻了几副前朝李道人摩崖石刻的拓印本,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我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前去。
父亲仔细检查了一遍,赞赏的点了点头。
「说来是有几分缘分的,这负责拓印的人正是云妹妹的父亲,不仅和母亲是同族,听说还都是在朱阳城长大,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呢。」
我笑着打趣道:「也难怪我总觉得母亲偏心,对云妹妹比对我还好。」
母亲面上闪过一丝不虞。
纪云忙打断了我的话,「母亲最疼爱姐姐了,我哪里敢与姐姐比较。」
「母亲最喜爱的那支从娘家带来的多宝珍珠发簪都插在了妹妹发间,我讨了好久母亲都不舍得让我碰一下,还说不疼爱妹妹?」
我故作娇嗔的埋怨了一句,话语点到为止,父亲心中已然起了疑惑自然会去查证。届时,母亲的过往,纪云的身世,都将成为最致命的弱点。
「瞧瞧你,净和妹妹争风吃醋了,哪有半点姐姐的样子?」
早就没了什么情感,可是听到母亲带着七分怒意三分不满责骂,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酸涩。
「姐姐,我敬你一杯,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
纪云眼眶泛红,执拗的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盏强压着悲伤给我敬酒。
「借你吉言啊!」
我端起酒盏,正欲喝下,却听见旁侧传来纪云的惊呼——
「你不能饮酒,忘记了?」
傅辞突兀出声制止,强硬的夺过纪云手中的酒盏。
纪云泫然欲泣,眼泪盈满眼眶,颤声道:「能让姐姐开心,一杯酒而已,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