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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要不认他当干儿子

栗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朔野原本准备闭起眼睛休息一会儿,听她哭成这副模样,还是睁开了眼,抬起手,缓缓摸向她的脸庞,“别哭了。” “不会让你变成寡妇的。” 班里每个人都有同桌。 要是真的就她没有的话,他得受多大的罪名。 况且,他自己也于心不忍。 这话一说,栗知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握着江朔野的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吓得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都跟着一起紧张。 到了医院,医生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江朔野头上的伤口,安排了拍片,看到诊断结果后,低声道:“放心吧,骨头没事。” “伤口有点长,缝个五针差不多了。” 栗知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 好像一会儿要缝针的人是她一样。 江朔野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披在栗知的肩膀上,蹲下来和坐在椅子上的她说道:“我没事。” “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否则进去看到了伤口,又要掉眼泪。 陪同的警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医生准备缝针前,建议江朔野打一针麻药,否则伤口会很疼很疼。 他沉默了两秒钟,还是回答:“谢谢,不用了。” 万一待会儿他晕头转向地走出去,恐怕栗知要立刻给他办住院手续了。 笔录并不急着做。 或者派出所能把设备带到医院来,在医院里给江朔野做,省得他路上折腾。 江朔野却拒绝了,看了眼栗知后,低声回答:“我没事。” “现在就去所里吧。” 他早点做完,说不定也能早点判那个家暴男的刑。 一路上,栗知眉头紧锁,意外地安静。 她始终转着脖子,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马路,双手扣在一起,指尖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了。 见她心事重重,江朔野也沉默了一番。 他因为是现场的第一目击者,笔录需要做得详尽一些,耗时便长。 原本想和栗知说,让她去个舒服点的地方休息一下,但这所里的人似乎都因为她父亲的关系而认识她。 给她洗脸巾,也给她水喝。 似乎不需要他的任何操心。 江朔野便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笔录室,发现对面位置上坐的人是——栗知的父亲。 喝了点热水后,栗知整个人都好受了些。 但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恢复平静。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蜷缩起来,泛着淡淡皂角香的皮衣外套将她紧紧包裹住。 栗知觉得,江朔野会受伤,就是因她而起的。 是她非要改变过去,非要拉着江朔野一起去查张志英偷的东西,非要摆生气的脸,让江朔野觉得愧疚,跟着她一起去老板娘的家里。 如果被砸的那一下,没有那么幸运,真的伤到了他的脑子呢? 她就不应该在重生后,缠在他的身边...... 栗知深刻明白自己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离开了位置。 要是真的想帮助江朔野,她就从未来帮助吧,找出他和那个杀人犯之间的矛盾,提前化解风险。 而不是继续像现在这样自私地待在他的身边,祸害他。 江朔野仔细回忆了所有看到的细节,最后在笔录上签名,摁下了手印。 栗父递给他一张湿巾擦手。 江朔野礼貌地低下了头,“谢谢您。” 他走出笔录室后,发现椅子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那件皮衣外套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上面。 路过一名工作人员,江朔野连忙问道:“请问本来坐在这里的一名女孩子呢?” 工作人员摇摇头,“不知道啊。” “她好像很早就离开了。” 江朔野拿起了外套,走到拐角处,听到了栗知父亲抽完香烟的咳嗽声。 有个小警员似乎正在朝着他开玩笑道:“栗所,马上要当岳父啦?” “好多人都反映你这个女婿不错哦,现场临危不乱。刚才在笔录室里,两个小时都保持着端正坐姿......” 栗父声音严肃:“别瞎说八道。” “我女儿才不会嫁给他。” 说完,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表达似乎有误。 应该直接说女儿才上高二,谁也不会嫁才对。 江朔野脚步停止在墙前,没有再动。 “栗所,这是刚才笔录人的背景资料。”另外一个新的声音加入进来,“他父亲还在服刑中,罪名是杀人未遂。” 等栗父走到拐角处时,早已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他最后是在所门口看到的江朔野,少年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背影挺拔,个子比这里的一些新民警还高。 感觉是个能当警察的好苗子。 可惜被家庭给毁了......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栗父出声说道,走到了江朔野的面前。 江朔野摇头拒绝了。 他原本就想这样目送着栗知父亲的离开,结果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请问……您知道栗知去哪了吗?” 栗父若有所思,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摇了摇头。 一回到家,栗知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直到父母都回来,她才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去吃晚饭,不想他们过多担心。 栗母听说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那个叫江朔野的男生,得知他就是上次在车站时见过一面的那个男生,更满意了。 她没忘记那天栗知身上干干净净,而他的身上却有一半的衣服都湿了。 “老公,我们一定得想个办法,好好谢谢他,是他勇敢地保护了我们的女儿。”栗母开口道。 栗父则回答:“嗯,所里会给他申请见义勇为奖的。” 看了眼一直埋头扒饭不说话的女儿,栗父问道:“知知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要不爸爸妈妈请他吃顿饭?” 栗佑第一个表示不满,嘴里的肉都还没有嚼完,他口齿不清地说道:“不行啊,就吃一顿饭也太普通了吧!” 最好是让他老姐以身相许。 高中就结婚,搬出去住,他以后就再也不用挨打了! 栗母觉得也是,请吃饭太普通。 细细想来,女儿好像上次还到人家家里吃馄饨去了呢。 今天周末,也是和这个男生在一起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了栗知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偏偏丈夫很没眼力见,双手一拍,说道:“既然吃饭太普通的话......不如我们认那男孩子为干儿子,怎么样?” 母亲和弟弟一起喊了出来:“不行!” 栗知见状,烦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她夹了一筷蔬菜放入碗中,小声地说:“别这么麻烦了,就给钱吧。” “他是和奶奶一起住的,平常要做很多兼职补贴家用,我认为钱可以帮助他。” 最好是一笔丰厚到能够让江奶奶直接动手术的感谢费。 等她以后工作了,再把钱还给爸爸妈妈。 这样一来,她也不需要和江朔野有过多接触。 栗父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 很快又到了周一。 周日一整天,栗知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出去,除了躺着看书以外,她就坐着复习,把明年高三的复习内容都看了一遍。 不想让自己的大脑还有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到教室后,她也没有换班。 如果一下子做得太明显,同学们又会有闲言碎语,怪在江朔野的头上,说他哪里哪里不好。 这一切明明都是她的错。 “欸,你们后来找到文具店的老板娘,把那小偷的事情告诉她了没有啊?”童焕金看到栗知来上学,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问。 谁让她和江朔野两个人谁都不回消息,跟失踪了一样。 再加上早上,那文具店罕见地在上学日闭门不开。 他都快要好奇死了。 雷珈妮也转过了头,想知道情况。 她看着栗知没什么表情地从书包里缓慢拿出课本、作业、笔袋,拉了一下童焕金,小声说道:“先别问了吧,马上要开始早读了。” 铃声响前一秒,江朔野成功赶到了班级。 看到栗知在座位上后,他莫名松了口气。 走过去坐下的同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栗知抬眼一看,是还散发着热气的鸡蛋饼。 并且里面没有放绿悠悠的生菜叶子。 江朔野把书包放下后,低声问道:“你那天怎么直接回去了?” 然而,他的同桌只是捧起课本,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他也不强求,以为她是突然有什么事情。 “吃吧,专门排队给你买的。”江朔野看了眼那鸡蛋饼,又开口道:“要是老师来了,我提醒你,嗯?”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栗知把手伸进了桌肚里,以为她是要拿纸巾出来,结果拿出了钱包。 江朔野瞬间拧紧了眉头。 一张十元的人民币躺在了他的桌面上。 栗知拍了拍坐在自己前面的童焕金的肩膀,把那鸡蛋饼给了他,童焕金不明所以,觉得应该没下毒,便受宠若惊地接下了。 “什么意思?”江朔野不爽地眯了眯眼,舌尖抵住后槽牙。 栗知情绪依旧很淡,把课本翻了一页后,低声回答:“没什么意思。” “你再烦我,我就回自己的班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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