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如愿以偿
犹豫了片刻,纪然还是决定先去医院检查。
医院里急诊科人来人往,纪然挂了号,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手心微微出汗。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拨通梁砚修的电话。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纪然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如果真的怀孕了,梁砚修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很开心?一会儿又想着,自己现在的工作状态,根本没法好好照顾孩子,万一因为最近的劳累影响了胎儿怎么办?
终于叫到了她的号,纪然深吸一口气,走进诊室。
医生听了她的情况,开了检查单,“先去抽血吧,结果出来得快。”
抽血的时候,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纪然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看着血液缓缓流入试管,心里默默祈祷着,既期待又忐忑。
拿到结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纪然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自己看,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展开。
HCG数值明显高于参考值,后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阳性。
纪然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张化验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喜,有忐忑,有迷茫,还有一丝突如其来的柔软。
她真的怀孕了。
那个在她和梁砚修期待中迟迟未到的小生命,竟然在这样一个忙碌又疲惫的时刻,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纪然擦干眼泪,拿出手机,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梁砚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梁砚修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听筒里传来,“然然?”
“阿砚。”纪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难掩喜悦,“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梁砚修察觉到她语气不对,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纪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泪却又一次掉了下来,“我真的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梁砚修难以置信的惊喜,“然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怀孕了,”纪然笑着说,“化验单在这里,HCG是阳性的。”
“真的?”梁砚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们真的有宝宝了?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还在医院,刚拿到结果。”纪然心里暖暖的。
“那你先去问问医生,在确认一下。”梁砚修说,“结果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纪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胸闷和恶心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想想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从此以后,除了爸爸妈妈,又多了一个人爱他。
纪然随后去了诊室,从医生那里再次确认了怀孕,并且预约了明天的B超。
从医院出来,纪然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她再次给梁砚修拨去了电话,把确认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他。
他和她一样,很开心。
说这两天腾出时间来找她。
纪然让他以工作为主。
但他不同意,说她也很重要。
纪然听着,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翌日清晨醒来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纪然其实一晚上都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但一直逼着自己强行入睡,勉勉强强睡了几小时。
早上天一亮,就睁开了眼。
她想起昨晚梁砚修得知怀孕消息时的样子,那个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场景,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脑海中还是能想象得出。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昨晚医生特意叮嘱,孕早期要多休息,避免劳累,可手头的项目刚到收尾阶段,还有几个关键的方案要敲定,她实在放心不下。
只能慢悠悠地起身洗漱,纪然特意选了件宽松的棉质衬衫,又热了杯牛奶,烤了片面包,简单吃了点早餐。
刚收拾好餐具,准备拿包出门,就听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纪然愣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竟然是梁砚修。
他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眼神里的明亮。
“阿砚?”纪然彻底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两天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梁砚修就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然然。”
梁砚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谢谢你,然然,真的谢谢你。”
纪然的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回抱住他,“傻瓜,谢我什么呀。”
“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梁砚修松开她一点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打量着她,“谢谢你愿意愿意再次忍受生产之痛,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渐渐地红了,昨晚强压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再次翻涌上来。
昨晚得知纪然怀孕后,他心里全是喜悦和不安,喜悦的是他再一次当爸爸了,不安的是纪然一个人槟城,他实在放心不下。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强撑着精神,处理完紧急的工作,可躺在**,却怎么也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纪然那性子,工作起来就拼得要命,肯定不会乖乖在家休息。
与其在遂城坐立不安,不如直接赶过来陪着她。
于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梁砚修就从**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就往槟城赶。
“你一晚上没睡?”纪然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里心疼得不行,“这么远的路,你凌晨开车过来,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