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疑似怀孕
纪然目光扫过末尾的签名,没有立刻签字,抬头看向她,“想好了?”
“嗯。”杨冉点点头,“您应该已经知道我和周砚在一起的事了吧?”
纪然嗯了一声。
“他这里完工后,就要去外地做学术研究了,我……我想跟他一起去。他去哪,我就去哪。”
纪然露出了然的神情。
也没多问,拿起笔在审批栏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回给她,“我同意了。去那边之后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冉接过辞职报告,反倒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我调侃,“纪总,我以为您会觉得我这么决定太仓促了呢。而且你不觉得我这么做太没自我了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边熟悉的工作和生活。”
纪然放下笔,看着她笑了笑,“感情的维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你舍不得他,想要陪在他身边,这不是没自我,是在乎。只要你觉得值得,就不算冲动。”
杨冉眼神闪了闪,“可是对您来说,又要重新培养新的负责人,您不怪我吗?”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纪然神情不变。
“您真豁达。”杨冉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难怪周砚一直很欣赏您。”
纪然一怔,随即有些讶然地反问,“有吗?没想到我竟然在周教授眼中评价这么高?你不会是唬我的吧?”
“有的。”杨冉低声说,“以前我们聊起工作上的事,他总毫不掩饰的赞赏您思路清晰,说跟您合作特别省心。”
说完,杨冉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为此我还吃过醋呢,但我知道,您和您先生感情很好,而且周砚对您完全就是欣赏,没有其他意思。”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纪然说。
杨冉很快离职了。
小吴在纪然办公室唉声叹气,“又是一个恋爱脑。”
纪然睇了她一眼,“人家是付出型,又不是完全没有自我。”
“有区别吗?”小吴看着她,“为什么就不能像您和梁局长那样呢?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依然相爱呢?”
“那是因为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一样。”纪然很认真的纠正说,“总之,怎么高兴怎么来才是最舒服的。”
小吴哀嚎了一声,“智者不入爱河啊。”
......
这天,纪然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擦黑。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连续一周的项目冲刺,每天平均睡眠不足五个小时,就连午饭都是在工位上匆匆扒拉几口外卖解决。
她换了鞋,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胸闷攥住了胸口,伴随着隐隐的恶心感,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又来了……”纪然皱紧眉头,扶着墙壁缓了缓。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老毛病肠胃炎总在不经意间发作,她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今天的胸闷比以往更强烈些,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整个人晕乎乎的提不起力气。
她不敢大意,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眼下项目刚到收尾阶段,她可不能掉链子。
于是平复了恶心感以后,就拿了钱包和手机,直奔楼下的社区诊所。
3诊所里人不多,值班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见她脸色苍白,连忙让她坐下,“姑娘,哪里不舒服?”
“胸闷,有点恶心,胃里也难受。”纪然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疲惫,“之前有肠胃炎,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犯了。”
医生点点头,又追问,“最近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纪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
这段时间忙得昏天暗地,早就把日子抛到了脑后,仔细算来,好像已经推迟快两周了。
她随口答道,“应该是上个月十几号吧?具体忘了,可能忙忘了,推迟了大概十几天。之前也推迟过。”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比如头晕,嗜睡?”医生继续问道,手里的笔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着。
纪然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几天总觉得睡不够,上班的时候频频走神,头晕乎乎的,她如实说道,“是有点嗜睡,也头晕。”
医生停下笔,抬眼看了看她,神色认真了些,“姑娘,你这症状不太像单纯的肠胃炎。你结婚了吗?有没有避孕措施?”
纪然脸颊微微一热,点了点头,“结婚了,我们……没刻意避孕。”
医生了然,语气放缓了些,“我建议你还是去大医院做个检查吧,先查个血HCG和B超,排除一下怀孕的可能。你现在的症状,更像是早孕反应。”
“怀孕?”纪然满脸难以置信,“医生,您没搞错吧?我只是肠胃炎犯了,之前我也闹过这么一出,没有怀孕,只是作息不规律引起的肠胃炎。”
“我也只是根据你的症状推测,不能完全确定。”医生耐心解释道,“但你月经推迟,加上没有避孕,怀孕的可能性很大。社区诊所条件有限,没法做相关检查,你还是尽快去大医院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怀孕,早期要多注意休息,不能这么劳累了。如果不是,再按肠胃炎治疗也不迟。”
她看着医生严肃的神情,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胸闷和恶心的感觉还在,可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纪然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谢谢医生,我现在就去医院。”
她走出诊所,晚风一吹,才稍微冷静了一些。只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是先给梁砚修打电话说一声,还是先去医院检查确认?
说实话,纪然不想在没有确认之前就给他希望,万一又是一场乌龙,岂不是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