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例行公事
她看着他,方才的羞怯与期待尽数化为失落。
最终化作一句,“那睡吧。”
然后转身想去换衣服,却没看到身后梁砚修望着她背影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与隐忍。
她刚挪到衣柜前,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带得转身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梁砚修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压抑的灼热,“生气了?”
纪然别过脸不吭声,鼻尖却蹭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心底的委屈又翻涌上来。
没等她回应,梁砚修已经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上自己的目光。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逗你的。”
纪然冷哼了一声,不肯理他。
梁砚修直接就俯身便吻了下去,不再是方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热烈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瞬间驱散了纪然的失落。
纪然被吻得浑身发软,却还憋着一口气,抬手推他的胸膛,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赌气,“别碰我,你不是累了吗?”
“累是假的,逗你是真的。”梁砚修咬了咬她的下唇,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我的错,不该让我的老婆失落。”
说完,他的吻顺着下巴滑到颈侧,指尖轻轻勾住蕾丝的系带,动作温柔又带着侵略性。
纪然的推拒渐渐没了力道,起初的赌气在他细密的攻势下化为细碎的喘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
梁砚修察觉到她的软化,低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
之后的日子里。
自从让梁砚修知道她在喝中药备孕后,纪然也懒得藏着掖着了。
先前总怕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如今倒彻底放开了。
不仅是在吃中药方面。
而且一到排卵期,纪然的日程表就变得格外固定。
要么提前一周就休假,拎着装满换洗衣物和促排中药的行李箱,坐最早一班高铁回遂城。
要么就给梁砚修发信息,要他抽空过来。
两个人一开始还很配合,甚至带着点雀跃和期待。
纪然会提前在手机备忘录里标好排卵期,用红笔圈出“重点日”。
第一次掐着时间见面时,纪然还红着脸不好意思,梁砚修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笑,“这是我们俩的大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时候干劲十足,不知疲惫。
可日子一长,这份期待就渐渐被重复的“任务感”磨得淡了。
比如此时。
纪然瘫在柔软的大**,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身上的薄被滑落半边,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晕,却没了往日事后的慵懒惬意,只剩浓浓的疲惫。
她侧过脸,看着身旁还带着未尽余温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嘟囔,“真没意思……”
话音刚落,原本正伸手替她拢被子的梁砚修动作一顿。
他撑起上半身,黑眸沉沉地锁住她,眼神里添了几分危险的审视,“纪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然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含糊地摇头,“没什么啊。”
“没什么?”梁砚修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味道,“你是在质疑我不行?”
“噗......”纪然被他一本正经的质问逗得差点笑出声,偏偏浑身乏力,只能闷在枕头上轻笑,肩膀微微颤抖。
她转过头,对上他故作严肃的脸,“梁砚修,你想什么呢?”说着,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是说……这样太像例行公事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叹了口气,“一开始还觉得是件甜甜蜜蜜的事,现在倒好,每次都要掐着排卵期,算着时间见面,做完就累得不想动,一点情趣都没有了。”
她越说神情越沮丧,“我知道是为了要宝宝,可……可这样真的好累啊。”
梁砚修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失笑地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傻瓜,委屈你了。”
他重新躺下,将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我们这样确实是挺累的,不止是身体上,是心理上,因为我们当成了一个任务。”
纪然往他怀里缩了缩,“我也想快点有个宝宝,可是……就是觉得有点压力。”
“那就不要这个压力。”梁砚修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深情的吻,“以后我们不这么刻意了,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顺其自然,说不定反而能水到渠成。至于情趣……”
他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惹得纪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颤抖,“下次换个方式,保证不让我的然然觉得无聊,好不好?”
纪然脸颊一热,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含糊地“嗯”了一声。
放弃备孕的纪然可谓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的负担。
她不再执着于这件事,药还是喝着,却也没有那种势在必得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端午节。
欧阳青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生了个女儿。
纪然刚好和梁砚修带着想想一起回A市,于是在节后的第二天,三个人一起前往医院探望。
宝宝是个混血儿,蓝色的瞳孔,睫毛很长,皮肤也很白皙。
纪然是越看越喜欢。
连想想都在感叹,小妹妹好漂亮。
欧阳青初为人母,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她问想想,“你想不想自己拥有个妹妹?”
想想毫不迟疑的点头。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又很认真的说,“但爸爸说十月怀胎很累很辛苦,虽然我很想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可我不想因为我的想法让妈妈变得辛苦。除非是我妈妈自己想要生一个。”
欧阳青讶然。
随后她看向纪然,冲她竖起大拇指,“不错啊,你儿子真暖心。”
纪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脸的宠溺,“是他爸爸教育的好。”
他们没待多久就从医院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纪然把疑问说出了口,“我怎么没有看到孩子爸爸?”
梁砚修专注的开车,听到她的话,淡淡地说,“他和欧阳青分开了。”
“什么?”纪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