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老二转性了?
陈向东张了张嘴,连忙开口缓和道。
边说,他还瞪了自家女人一眼,暗道屋里头说自家老二的不是,谁曾想被正主听了过去。这还是自家人,若是外人就甭提多丢人了。
“是啊,向前,你可别多想,嫂子没别的意思。”
嫂子谢桂芬也有点不好意思,她也顾不得和自家男人撒泼了,连忙开口道。
若是以前,陈向前心里说不定真得留下点疙瘩。
可站在这里的是重活了一辈子的陈向前。
重活了一回的老男人,率性洒脱,洞彻世事,哪里会不知道谁对他好,谁又对他不好?自家大哥,宁愿自己住着憋屈也拼了老命给他凑了三转一响当彩礼。
要知道这可是物质贫乏的76年,这几乎相当于后来的天价彩礼了。
而嫂子谢桂芬呢,平日里牢骚却是不少,但却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后来因为陈向东的腿落了残疾着实怨恨过他几年,但对他陈向前,那可是掏心窝子的好。
“别介,嫂子,我觉得你说对。”
“大哥已经成了家,就得为这个家和你想想,没必要给我填无底洞。刚我也听了,我觉得嫂子说的挺对的。”
“她赵慧干的啥事儿自己心里头明白,咱们老陈家的男人是娶不到媳妇了怎么着?非得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白天我就跟她说清楚了,这婚,不结了。”
一听这话,陈向东和谢桂芬对视一眼,人都傻了。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怎么着。
不是听说爱惨了吗。
“老二,你可别说气话,今儿早上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是赵慧闹了个误会,但要怪也怪你和李佳妮走的太近,这才误会了不是?我可听说你凶了她一顿,到底是女人,你一个爷们可不能说气话。”
陈向东连忙开口劝道,他白天在生产队上工听了半截,料想也是男女谈对象那点子事儿,这种问题上男人大度点准备错。
何况,彩礼东拼西凑的老陈家都给了,这时候突然说不结婚了,那这风言风语岂不是要传疯了?
真要闹出了大动静,保不齐老赵家得报警按流氓罪给自家老二抓起来。
“哥,这婚我真不结了,我也没说气话。”
陈向前摇摇头,但他一瞧自家哥嫂的表情就知道今儿个这话要是说不明白,哥嫂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的信了他,于是道:“你们知道生产队的李卫平不?早前有人看到了赵慧和李卫平钻了草垛,不是我陈老二悔婚,更不是因为李佳妮,单冲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和赵慧结婚,那不成了绿毛龟了?”
一听这话,陈向东顿时瞪眼。
“真嘞?”
“真的!”
陈向前点头道,这事儿还是上辈子陈向前被倒打一耙后,李卫平在一顿酒局上吹牛才漏了馅儿,真的不能再真了。
闻声,陈向东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穿着衣服就要往外走。
嫂子陈谢桂芬顿时急了,拉着陈向东忙道:“当家的,这黑灯瞎火的你该干啥去?”
“你说干啥去?去找老赵家评理,欺负人欺负到我们老陈家来了,真当我陈向东是泥捏的土菩萨?”
陈向东瞪着眼,一副要去找老赵家算账的模样。
当初,老赵家狮子大开口,要三转一响,陈向东为了自家老二能成家立业,几乎是咬了腮帮子答应了,拉了一屁股饥荒。
现在,那赵慧和生产队的会计不明不白,他这个当哥的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哎,别介啊,当家的,你现在去人家能认账?指不定的还要倒打一耙呢,老二,这事儿你也说句话啊,你哥要是去了,怕不是要闹出天大的动静。”
嫂子谢桂芬顿时急了。
她很清楚自家男人的德行,三两句不对付就是干仗的火爆脾气,早年前陈向东在队上当民兵队长的时候就这样。
这要是放着他出去,岂不是要闹出人命来?
“哥,嫂子说得对,咱犯不上和赵慧那一家子扯这些,真要闹的不好,反而没理。”陈向前笑了笑,强行把陈向东按在了炕头上,继续道:”反正这婚我也不打算结了,赵慧那破鞋谁爱要谁要,赶明儿嫂子你去一趟,把彩礼给要回来。”
“他老赵家人但凡还要点脸,那就别打算护着彩礼不还。这可都是哥嫂你们的血汗钱,要回彩礼才是正经。”
一听这话,陈向东愣了愣,没想到这种通情达理的话能从自家老二的嘴里说出来。
但咽下这口气是万万不能的。
“那也不成,明个我跟你一起去,我还就不信了,我看他们老赵家到底能有啥脸见我。”陈向东说完,叹了口气。
本以为自家老二能成家立业,谁曾想突然闹了这么一出,显然这婚是结不成了。陈向东也不打算让赵慧一个婚前勾搭野男人的破鞋进门,只是老二心里怕不会多想吗?
陈向前摇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自家大哥的想法。
不过哥嫂能同意退婚,对他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陈向前心里想的一样,彩礼老赵家肯定要一分不少的退回来。
他也没打算就这么让赵慧好过。
只是当下不是算计的时候,他也不值当为这点小事儿刻意盘算,只道回头有机会连本带利的算回来。
“行了,哥,你别多想,家还有饭没?咱哥俩喝两盅。”
“瞧见没,刚从地里抓回来的呱呱鸡,一会嫂子炖上两只咱也解解馋,为了我的彩礼咱可是好久都没吃肉了。”
一听这话,陈向东顿时一愣。
两人这才注意到陈向前是提着东西回来的,刚黑灯瞎火的没注意,如今说完了正事儿顿时注意到陈向前手里提着的呱呱鸡。
“你抓的?”
陈向东愣道。
“嗯,和李佳妮的弟弟李江江一起抓的,刚回来的时候给她们家留了两只,剩下的我都带回来了。”
“哥,你还别说,一提吃肉,我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是这么想的,这呱呱鸡我抓了不少,晚上咱一家吃两只,剩下的明个儿给大侄儿他外爷送去。为我结婚的事儿,他外爷可是借了咱家不少钱,虽说都是亲戚,但这理儿咱不能不认。”
陈向前乐呵呵道。
一听这话,陈向东更愣了。
没有谁比他这个当哥的更清楚自家老二什么德行了,那是平时灶台上的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懒散性子。
今儿个破天荒的抓了呱呱鸡不说,还能想到他大侄儿的外爷?
这哪里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分明是菩萨显灵了。
“我去拔毛!”
嫂子谢桂芬眼眶一红,连忙背过身去拎着鸡酒朝着院子里走。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可谢桂芬没想到刚她还在暗地里编排自家小叔子,可现在对方不但为了一家人能吃上肉去抓了呱呱鸡,还想着自家的老父亲。
这让谢桂芬心中生出了一丝无地自容的感觉来。
对此,陈向前呵呵一笑,并没继续说什么。
重活一世,上辈子的糟心事儿他可万万不能再重来一遍,自然不会让自家的亲人再受委屈。
不多时,诱人的香气便从灶台里飘了出来。
看得出,老大陈向东很高兴,破天荒的开了一瓶舍不得喝的白酒。等到酒足饭饱,几人撑得躺在炕上打哈哈,陈向前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干啥去?”
陈向东狐疑道。
“出去溜溜,顺便去下几个兔子索,就当消食了。”
一听这话,陈向东和谢桂芬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分别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绪。
“你还会下兔子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