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你？” 陈向前嗤笑一声，随即他直视着赵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赵慧，别太欺人太甚，别说我和李佳妮清清白白，就算是真发生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的那些破事儿，真要我说清楚？” “生产队的会计李卫平是谁？” 一句质问，赵慧登时就变了脸色，眼中闪过心虚的情绪。 “你胡说八道。” 她张着嘴巴，外强中干道。 赵慧怎么也没搞明白为什么陈向前会知道李卫平，明明队上的人都不知道，难道上周自己和李卫平钻草垛被人看见了，告诉了陈向前？ 但承认是万万不可能。 赵慧历来就是个厉害的。 眼瞧着陈向前的冷眼望来，她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撒泼打滚。“陈向前，你不是人，为了这么一个破鞋你就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不是喜欢李佳妮这个狐媚子吗？那咱们的这婚，也别结了。” 赵慧哭嚎着，偷瞄陈向前的脸色。 若是往日里，但凡只要提及结婚陈向前就会像一个哈巴狗一样过来，恨不能立刻给她磕头认错。 只是此刻，陈向前盯着赵慧，眼中没有半点怜惜。 当初自己为了赵慧，没有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挺身而出，才叫李佳妮蒙受不白之冤。如今他重活一回，如何不清楚赵慧这种心机女并非表面上那么柔弱无助？ 一口一个破鞋，一口一个烂货？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嘴里能吐出这些脏词儿，赵慧又能好到哪里？ 上辈子，自个儿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呐。 “这可是你说的，还真谢谢你不嫁之恩。” “不过婚不结了，当初我们家给你的彩礼你却得一分不少的还回来。那是我哥和嫂子给未来弟妹的，如果你要不给，那就别怪我去生产队说道说道。” 陈向前冷眸望着赵慧，后者顿时惊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陈向前竟然会绝情到这种地步，若是往日，赵慧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可之前陈向前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捅在了她的心窝子上，赵慧还真怕陈向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你......你给我等着。” 丢下一句，赵慧带着一帮人撒野似得离开，眨眼间农家小院就人去楼空。只是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向前心里很清楚，这彩礼未必好要。 上辈子陈向前因为愧疚，他没敢和老赵家开口。 反倒是便宜了赵慧和李卫平这一对狗男女，白白浪费了哥嫂的辛苦钱。因为这事儿，入冬后意外摔伤的大哥没有及时就医，落了个残疾的下场。 差点被嫂子记恨了半辈子。 如今重来一遭，还当冤大头？ 那不能够。 收起圣母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上辈子的憋屈，这辈子他陈向前一定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等到众人离开，陈向前才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李佳妮。此刻，这傻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就走了个干净正缩在墙角抱着弟弟发呆。 一瞬间，陈向前忽然涌起万千柔情来。 “抱歉，佳妮，这是我的错。” 闻声，李佳妮终于回过神来，她呆呆的看了陈向前一眼，随即低着头将凌乱的头发别在了耳朵后边，这才摇头道：“不怨你的，向前，我不怨你的。” “这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来帮忙，才叫赵慧误会......我.......” 李佳妮的话没说完。 陈向前就上前一把攥住了李佳妮的手，重活一回，他可不想再错过这个姑娘。“不是你的错，是我识人不明，你也看到了，赵慧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不怕你笑话，他和生产大队的会计李卫平暗地里处了对象，何况......李佳妮，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一句话，瞬间就让李佳妮红了脸。 她张了张嘴。 刚刚二十来岁的女知青只觉得一股热流窜上了耳后根，一张脸都红成了麻布。两人相处，志趣相投，她当然能够感受到陈向前的心意，李佳妮也一样。 只是此时对方这么直白又火辣的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你.....你撒开......” 李佳妮红着脸。 “下午我还要去上工，不......不和你说了......” 她挣扎着从陈向前的手里把自个儿的手抽出来，扭身就朝着门外冲。陈向前看着李佳妮几乎失态的模样，面上呵呵一笑也没想着阻拦。 放在后世中的大胆示爱或许还能被人津津乐道。 可若是放在当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耍流氓，就冲他刚刚的不要脸李佳妮若是真想去告一个妥妥的流氓罪就跑不了。 不过陈向前也不放在心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辈子，可不能再叫珠玉蒙尘了啊。” 他嘀咕一声，笑容上了脸。 他知道李佳妮现在应该在生产队上女工，是挣公分的。 这年月讲的集体劳动，集体生产，生产队在乡下扮演的角色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不过陈向前也明白，恐怕要不了两年随着改开的进行，这种在七八十年代扮演着举足轻重角色的生产形式就要被逐渐取缔。 而伴随改开开始后，各地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小商品经济开始快速刺激国家发展，开始流行下海。 陈向前记得挺清楚的，后来他就是受到了第一个万元户因为养殖行业先富了起来，才随之跟风一步步白手起家的。 不过说这些没用。 高中学历的陈向前是刚毕业返乡，单位还没分配，只能闲在家里头当个无业游民。 “总得干点啥才好。” 陈向前捏着下巴想着。 甭说是为了娶李佳妮，就算自个儿家的事儿也得上心，不能像之前那般浑浑噩噩。老陈家父母早亡，只留下大哥陈向东和陈向前兄弟二人，年前的时候大哥结了婚。按理说兄弟二人结了婚是要分家的。 可大哥不乐意，只盼着陈向前能结婚生子，也算能对得起早亡的爹妈。 所以面对赵慧提出的三转一响的彩礼，李卫东咬着牙答应了，为此拉了不少饥荒。 同样是因为这茬，进山捕猎的陈老大在冬天摔伤了腿，为了不给家里增添负担陈向东硬是咬牙挺了一冬，才落了残疾。 正琢磨着。 咕噜噜—— 一阵肚子叫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