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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终于醒来

秦墨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苏祁会因此昏迷,他怎么都会将西行一事放在心上。 如此,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无法成行。 退一万步讲,他也应该拦下来自西凉的信。 只要苏祁看不到信,她或许会担忧,或许会愁思过甚,但总不会气急攻心。 可惜。 他明明有机会阻止,这才导致了祁儿如此的昏迷。 想到昨日,谦和跌跌撞撞而来,抱着祁儿的手,看着他不停的问,“娘亲什么时候醒过来啊,父皇,父皇您快告诉我啊!” 谦和眼里的痛楚,刺痛了他的心,不止让他眼眶发热,还戳得他心肺都痛。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 可他不想让谦和失望。 也不想让他跟自己一起痛苦。 于是他只能抱着谦和,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对他道,“快了,你母亲也想你的,必不会让你等待太久。” “真的吗?”谦和满眼惊喜。 那眼里的光芒,直到现在让他想起,也都还是觉得难过。 “祁儿,你可知谦和想你。” “你醒醒吧,要是谦和再看不到你,可就要将这宫闹翻了天了。” “还有,祁儿,我也想你。” “非常非常想你。” “想的我心都痛了。” 秦墨慢慢的将苏祁搂进怀里,将头搁在她的发顶,眼泪就这样肆意的流了下来。 这一晚,他依旧没睡。 翌日一早,长海寻来时,他才意识到天亮了,他应该早朝去了。 虽然他并不想离开,但只能走。 “你好好照顾祁儿。”他越过阿初时,冷冷吩咐。 “诺。”阿初躬身应下。 其实不必秦墨交代,她都会好好照顾苏祁。 因为主子于她而言,是她的命,哪怕豁出她的命来,也定要保全的人。 秦墨也知道阿初必会尽心,可他没有亲眼看着,心里总是不能完全放心。 因此整个早朝过程里,他的心思总是难宁。 他想早些回去。 可惜,就是有那些不长眼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件事又一件事的在早朝之上禀告给他。 偏偏还是些他不能不理会的事。 比如,江月县发了洪水。 比如,领南地区又有水宼来犯。 这些都是国之要事。 他身为帝王,自然是要拿个主意。 “你们可有良策?”秦墨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耐,视线扫过底下一干臣子,直接问。 哪怕他掩饰的再好,语气里也还是带上了一丝不耐来。 让底下一干臣子皱了眉头。 当然,他们也听说了皇后昏迷的事,自然也能理解自家陛下的心情。 所以虽然有所担忧,却还是没有耽误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意见提了出来。 当然,有人提了意见,自然也有人反对。 再加上朝臣里,各自有着自己的派系。 于是非常自然的,这些人就吵成了一片。 谁也不服谁。 平日里,秦墨或许还有耐心,听着他们吵完,然后再慢慢的寻一个良策来。 但今日他并不打算这样做。 看到这些人吵的还算有水平,也算是有几个不错的主意。 他想了想,直接道,“你们先讨论一番,有了结论之后,再上折子。” 说完,他直接下了朝。 只留下数十臣子,面面相觑。 “丞相,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的事,也是我等能议论的?”杨乐央瞪了那官员一眼,“我们还是好好讨论,将结果给陛下上折子才是正事。” 他的话,也提醒了众人。 在几个领头的臣子主持之下,倒是很快就有了结论。 前脚,秦墨刚给苏祁擦完身子,后脚折子就被送了过来。 他低头一扫,觉得确实都是可行之策,大手一挥准了。 让杨乐央等人安排。 就将这些事放到一旁,专心的照顾起苏祁来。 苏祁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担忧,也体会到了他的真心。 终于在他的期盼之下,在十日之后,醒了过来。 那时,秦墨正缴着帕子,打算给她擦脸,一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手里的帕子啪的一下掉进水里。 “祁儿,你,你醒了?” 他扑到苏祁跟前,激动的不能自己。 “嗯。”苏祁艰难的应了声,声音并不好听,却足以让秦墨更加的激动。 他抱着苏祁,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还是阿初听到动静,拉来了林岂生,才退让到一侧。 “快,快,替祁儿瞧瞧。”秦墨虽然让开了,但拉着她的手却没有真正的松开。 “是。”林岂生也没有二话,上前就替苏祁诊脉。 她都醒了。 自然是没有不好的。 只不过,因为秦墨紧张的态度,也让苏祁跟着紧张。 在林岂生没有说出诊断结果之前,也跟着提心吊胆了一番。 “请陛下,娘娘放心,只要调理数日,娘娘便能恢复。” 林岂生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写下方子,并交到了阿初手里,让她快些去煎煮。 阿初拿着方子,就快速离去,林岂生紧随其后。 在众人离开之后,秦墨再次将苏祁紧紧拥在怀里。 “祁儿,不要再吓我了。”他声音沙哑。 “抱歉,是我错。”苏祁在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眼,瓮声瓮气的道。 才五个字,就让她猛的咳嗽起来。 “快,喝些水。”秦墨倒来温水,小心的喂她喝下,在看到她终于缓过来之时,神情才缓和下来。 “你许久没有开口了,先不急。” “……”好,苏祁点点头。 不过她到底还是学乖了,并没有真的开口。 “你这一回真的吓到我了,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秦墨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瞬时红了眼眶,“祁儿,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是真的害怕了。 声音都发着颤。 苏祁的心,跟着一窒。 看他这样的紧张,担忧与小心翼翼。 她也难过。 可,要是重来一次,她或许还是会这样。 因为那是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妹妹。 她们危在旦夕。 她怎么能不管不问呢? 这些,她自然不能跟秦墨说。 她不想让他为难。 也不想,他为了自己,成了一个昏君。 所以她只能为难自己。 结果,就玩了场大的。 “抱歉。”她闷闷的道。 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你永远不必如此,是我错了。”秦墨捧住她的脸,认真的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再给我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去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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