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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殿染血

二人这样大眼瞪小眼,湛三赶紧上来打圆场。 “嗐!说来还是有情惹的祸,都生怕谁出点差错。只是现可不是吵架的时候。来来,将军,你看这处……” 湛三将赵且拉回主座,几人继续商议适才没讲完的军策。 军队正初山谷中,地形虽有利,易守难攻。 然朝廷军队士兵了解地形,狡猾又难缠。 总之是一场恶战,拿胡安的话说,便是一条血路,杀出去了就是英雄。没杀出去便是一滩被践踏的泥骨头。 赵且收起心绪安排军兵,指着地图上的崖地,道:“这处派三千箭手,一旦有孙贼的影子,便开始射箭。” 又点了点地图的角落道:“这里,骑兵待命,待孙贼入谷,便从山坡冲下将人围剿到右方,由后军出马。” …… “全军戒备,孙贼随时可能会来攻打,必要时需利用好地形优势,先护住后方伤员和粮草。” 湛三和胡安听后拱手称是,朝外出去安排下。 营帐内只剩二人,沈青梨睨了眼赵且,这人布兵完还看着地形图呢,不看她一眼,还生气呢! 沈青梨朝主座挪了挪,伸手环抱住他,道:“好了。你的伤势严重,我若不在,谁照料你?我可不信那些军医,他们之前还诊出你脑袋摔坏了呢。” 赵且低头看着女郎,适才那股气早已消散无踪。 气来气去,也只是气她不听他的话,前来同他一起冒险。 沈青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靠在他身上,道:“你若让我一个人走了,才叫冒险,我只怕要日日挂念着你,食不下咽。” “阿初,我相信你。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要跟你在一处。” “军营里说的什么话,晦气。” 沈青梨连忙收了声道:“我不说了!” 赵且恢复了笑,道:“既是回来治伤的,纱布呢?” 沈青梨笑嘻嘻应声好,上前给他缠纱布。 *** 入夜,东宫,廖真尤收到士兵的消息道:“匪贼在山谷支起营帐,长期应战的攻势。” 真尤笑了笑,道:“无用之挣。派军队在门前守着,看看谁耗得过谁?鼠辈之徒,等粮草吃完,自会出来的。” 真尤对镜梳妆,一身华服,往长生殿去。 殿内都是为即位之事争议的群臣,王家老臣和二皇子幕僚等人则在殿内极力劝谏众人拥护二皇子上位。 自古以来便常有这样威逼利诱篡位的。有不愿从的,便杀在门前。 故而殿内众人达成皆心知肚明,有战战兢兢跪地臣服的,亦有面露不屑梗着脖子的。 真尤拖着华服,缓步入殿。 名为华子业的礼部尚书先高声问道:“太子怎么不露面?整日由你这女流之辈来议事。” 真尤不慌不忙,入殿下主座,微笑道:“匪贼乱势,军中事务多。太子心系匪贼之事,他想叫苍生归于平静,也信各位大人自有分辨,叫我来跟大人说说心里话。” 真尤理了理裙摆,道:“太子不愿滥杀无辜,只想叫大人们别挡路。如此简单的事竟也不愿做。倒可怜太子的爱臣之心。” 名为肖晏的礼部中书喊道:“太子仁心?呵呵,这禹值可是他派来坑害先皇的?” 有人带头,许多本不愿站队忠臣皆附和道,有的甚至骂起来,“大逆不道。先皇尸骨未寒!他孙呈就急着登位。其心可诛!” “此等不肖子孙上位,只怕我大燕要亡啊!” “官家有意六皇子,太子夺位不合礼制。” 殿内一阵吵吵嚷嚷,真尤揉了揉耳朵,轻笑道:“大人们真不愿应吗?” 大臣梗着脖子不应,又见真尤是个女人,更觉没什么可怕的。 肖晏哼了声,站至真尤面前道:“我知太子是想使何手段,若是强逼。我这便撞柱随先皇而去,我这条烂命为大燕死,也是我的荣幸!” “唉,我怎么舍得让肖大人殒命呢。肖大人也是老臣了。陛下常同我说你对皇室忠心耿耿,怎么到现在却犯执拗了呢?” 真尤百无聊赖地扣了扣手指,眼神示意御林军,只见对面点点头,道:“将人都带进来!” 只听外头吵吵闹闹,群臣望向门外。 成排的御林军押送着一匹又一匹人进来,推至殿内。 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身着常服,皆是大臣亲近的家眷。 见此,群臣个个变了脸色,纷纷要上前解救,各喊各的:“夫人……” 御林军在旁举起刀剑,拦住上前的大臣,将家眷围在正中。 家眷的哭声叫声此起彼伏:“爹爹救救我!” “大人就别犯糊涂了!从了罢!” 殿内一时陷入混乱之中,真尤从座上走了下来,朝肖晏笑道:“大人适才道是愿意为大燕死,想必你的亲眷该也愿意罢。” 肖晏恨恨瞪着真尤,骂道:“无人簇拥,太子便要使这等腌臜手段!如何能称帝?大燕怎能拥护这样的皇帝?哼,他就不怕史书留名!叫世人嘲笑唾骂!” 真尤的笑逐渐消失,低低骂了句不识好歹,当即摆手。 几名御林军从哭喊声连天的家眷中拉出人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未及的幼童。 “大人想名垂青史,我这便成全你!” 几把刀起刀落,殿内响起一阵尖叫声,鲜血喷溅,霎时将长生殿的实木板染红。 “你!你!” 肖晏浑身瘫软倒在地上,未料这女人当真敢在长生殿杀生,自古以来长生殿便多举祭祀祈福,这杀戮家眷以逼群臣还是头一回。 肖晏当即扑在地上仍在冒着热血的尸体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招杀鸡儆猴,殿内大臣看着在御林军刀下的家眷,哀声哭泣,纷纷低头跪下,无人再敢说不。 殿内群臣悉数跪下,唯有礼部尚书华子业仍旧挺直脊背看着真尤。 “大人放心,自少不了你的。” “华大人是个机灵人,一众亲眷早在二月前便被安排藏匿在祖籍繇县。” 华子业神色愕然一瞬,道:“你把他们如何了?” 真尤叹了口气,拍拍手。 东青立即将一本册子拿来,只见上头写着一笔狱状。 “礼部尚书华子业联络匪贼,暗度陈仓,在家中搜出书信。此人欺君毒民,其亲眷携入京中入狱。” “华夫人与你结发夫妻,两人扶持而来,好容易才过上好日子。大人的小儿亦还在襁褓罢?不知这牢狱之灾可否吃的消。” 女人的笑声无比刺耳,响彻殿内。 真尤眸中透露异常的兴奋,朝华子业走近,柔声道:“各样的极刑,火烧,割耳,挖眼。我这还多的是法子。就在大人面前怎么样?” 华子业的神情已从方才的坚定转换的无力,整个人似被抽了魂似的倒在地上。 众人再无异议,无不跪地称臣。 王彦见状,高声喊道:“誓死效忠陛下!陛下仁心,堪当大任。”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道:“誓死效忠陛下。” 肖晏哭声渐息,转头一看,殿内已是另一番形势。 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指着一众不再敢说话的大臣,朝真尤高声道:“有你这等毒妇,可怜!可笑!大燕将亡!我这便随先帝而去!” 言罢,当真一头撞死在柱前,鲜血溅在殿前。 真尤提起裙摆,嫌恶的看了看上面的血迹。 “即位典礼,后日举行!” 真尤转身离去,朝御林军命道:“将京中重臣府邸都围住,尤其盯紧国公府。谁若有举动,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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