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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漆云死

只在梨花春雨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只在梨花春雨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漆云死 常宏唉声叹气,道:“这破地界,连吃的也是干巴巴的,上茅厕都不好上。我说好姐姐,我好容易才吃口酒,你还拉我练剑呢。” 王安倩将常宏从街巷酒馆拉了出来,“人说路有冻死骨,朱门狗肉臭,乱世中买酒买给的便是你这等富甲子弟和吃着官饷的狗贼。你忘了我们此来是为了谁!” 常宏揉着自己耳朵,道:“我知道呢,好姐姐。只是……” 一计眼刀投来,常宏立即将嘴闭上,道:“好好,这便走,来来。” 二人走出这条街巷,身后却忽传来清脆一声响:“常宏!” 王安倩一瞧,略挑眉,脸上带着敌意,哼声道:“是你?你怎么在这?” 常宏一转头,惊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沈青梨,道:“沈五小姐,你你……你不是……” 二人的关系说来,沈青梨也得叫他一声姑爷,她的死讯他恐怕已知晓。 “怎么?”王安倩倒对他这反应很奇怪,揶揄道:“说来,这也是你夫人的妹妹,能在这碰到也是缘分。” 沈青梨回道:“我在贺兰族内帮忙,此处难民多,跟着行医。” 常宏也是个明眼人,便收住脸色,不停道:“真是有缘。” 王安倩睨着沈青梨,道:“那贺兰家的假小子呢?听说她也正在这儿呢。把她给叫出来。” “贺兰阿姐在军营中照料。” “你呢?” “也在军营。” “凭什么你能进,哥哥还不让我去!不让我去,我怎么能见阿初,他们要对他下死手的……” 王安倩收起愤意,忽想到什么,不怀好意道:“既碰到了。就去喝几杯罢。” “好姐姐,你不是说……” “去不去!” 常宏怎么也想不到,才出来又倒折回去。 *** 二人寻了几处板凳,这酒坊露天,陈设也极为破旧。 “喂,你既在军营里,可见到过阿初?” 沈青梨瞬间愣住,低头抿着嘴道:“没见过。” 王安倩的眼光火辣,瞧她发髻梳的圆鬓,恰是妇人才簪的,问道:“你嫁了人?” 沈青梨久久不言,王安倩念起从前,再瞧常宏这鬼迷日眼的模样,早觉得此女跟阿初不一般,清凉观下,二人马上共乘,女郎赤条失了褙子,她可全看见了。 “相见便是缘分,喝酒!你喝!” 幽州以酒出名,王安倩从前马场上因沈青梨失了面子,此刻倒像是报复似的。 常宏见状连忙上前拦道:“别再倒了别倒了!再喝要喝死人的!” 王安倩已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红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常宏啊常宏,你对你这夫人家的妹子也是照顾着很,真是真是好情义!不知你那夫人泉下知晓,可会谢你!” 常宏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当即不说话了。 王安倩笑的大声,常宏脸都绿了。 王安倩见他吃瘪,极尽揶揄,又道:“怎么?不高兴了?” 沈青梨瞧二人这神情,猜是沈漆云,自己那二姐出了什么事,正想问怎么回事。 王安倩举起一杯酒递来,神色张扬,逼迫道:“喝!” 沈青梨无奈,只好接来喝了几口。 三人在这露天的棚子吃酒,外头天已暗下,偶有几个路人路过。 王安倩说是比拼酒力,谁知自己喝了就口便已是醉昏昏的,开始说起胡话来。 先是拿常宏来取笑:“你那夫人,也是汴京第一人。那来作法的白道士怎么说的来着:腹中珠胎囚金笼,偏要焚香染贱身……常宏你也是有福气,娶……” “人既已死,别再说了!”常宏难得喊了一声。 王安倩这才安静了一会儿,叽里咕噜托腮在桌上盯着沈青梨。 沈青梨瞪大眼睛,看着常宏,只见他低下头。 沈青梨怔怔道:“死了?” 常宏叹口气长话短说。 沈青梨听明白,前些年沈漆云怀孕后,生了个男胎,全府都高兴,常夫人也对她有了好脸色。可偏偏在她眼中瞧不见几分喜意。 常宏对她亦起了怜惜之意,常来院子,可碰见不是冷语就是刺话,将人气的半死。 沈父沾着光,受常大人提拔,人脉也有商界,赚了些钱。 常常送信来汴京劝诫她守礼伺候好夫家,只字不提虞氏。 另个正妻方氏虽早产子,却早早夭折了,常夫人对着男胎宝贝的不行,计划一场百日宴,给各家夫人来了不少请柬。 常宏说到这里忽将手盖在脸上,道:“百日宴前日,我去寻她,同她说些宴会事宜。她对这些事从不上心,亦不跟汴京的贵人来往,母亲让我去提点她几句。” “我去的那日,便瞧她正跪在地上烧纸钱。跟身旁的婢子在哭。” 沈青梨紧抿着唇,已猜到是虞氏的忌日。 常府也是高兴坏了。将自家亲家母的忌日都给忘了。 这边高兴升腾,那边却是烧纸落泪。 “我斥了她几句,叫她莫做这晦气之事。” “然后呢?”沈青梨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 常宏不说话了。默了好久,才将后事道出。 原是百日宴那日,沈漆云竟偷人,跟门前个侍卫拉拉扯扯,鸳鸯戏水。 就在屋内,给常夫人和一众撞见,气的当场昏倒,整个汴京传的沸沸扬扬,常家这下丢了脸面。 那沈家父亲心虚,死活不愿来领人回去,又遭常大人拂袖不理,官场上再无出头之日。 好一出玉石俱焚。 沈青梨只觉浑身动弹不得,未料到沈漆云会有这下场。 沈青梨知晓这二姐是个傲性子,却没想到她会闹出这等事,一股唏嘘之感涌进心底,只觉可悲可叹。 常宏面色十分不好,低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本意留她一命。她自投井死了。” 沈漆云自戕后,常府便常闹鬼,常夫人大病了一场。 请了个姓白的道士来驱邪,那道士在各府洒了灰水。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常宏似也惊怵的很,接着解释道:“说来,我待她也算不薄了,她自怀身,我便再未……” 沈青梨不耐听,摆摆手。 岁月转移,常宏脸上沧桑,忽道:“我那好兄弟,也实在可怜。也幸亏你还活着,他若知晓,不知多高兴呢。他离京那日,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跟他母亲。” “只是我没护住他母亲,她是自戕而死,存了死心,死前闹起胡话说叫官家放了阿初。” 沈青梨低声道:“我假死,不过是为脱离沈家。” 来伏在案上的王安倩忽抬起头来,耍起酒疯。对着沈青梨道:“阿初在哪?你同他定有猫腻,我早看出来了。” “你这没良心的女郎。怎么你嫁人,他却被害成这样!” 王安倩一拍桌,酒盏一扔,似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常宏忙上前将人拦住,王安倩挣扎片刻,才又窝在案前睡下。 沈青梨被那扔来的酒簪磕了头,也不想同个酒疯子计较,不知自己是被沈漆云之事梗住,凝噎住不再说话。 常宏安顿好王安倩,叹了口气,道:“我们此行便是为了阿初。” 沈青梨略笑道:“劝他投降?” 她不愿再想起胶城那夜射出的箭,照那人的性子,只怕要恨毒了她。这几日疯了般布兵攻城,气势汹汹。 沈青梨念起此人,心里便是难受,可逃避终是无用。 常宏摇摇头道:“不,是我对不住这弟兄,他交代我的事,我没一个做成。我此行便是想找到弟兄,同他说声对不住。” 看着伏在案上睡的正沉的王安倩,沈青梨忽道:“常宏,我可以帮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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