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承
余振轩上的新幼儿园隶属于立天集团旗下新收购的私立学校,华宁国际。
那次余振轩被幼儿园老师同学欺负后,周立枭一怒之下就买了这所幼小初高一条龙的高端私立学校,就为了让余振轩上的开心。
薛兰把小家伙送到门**给了老师:“小毛头,好好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们和睦相处!”
“兰奶奶,我叫余振轩。”
“好好好,余振轩,要乖乖的。”
余振轩和薛兰摆手:“你回去陪爷爷吧,爷爷刚醒来,你和他多聊聊天,多讲讲我余振轩,让他老人家熟悉熟悉我。等我回去了再陪你们玩。”
不远处的车里,赵惠和周东平并排坐着看着校门口的一幕。
“你从医院把我弄出来,又把我带到这里,就为了让我看小孩子上学啊?”
赵惠指了指余振轩的背影:“看到那个小孩没?”
“看到了。”
“喜欢吗?”
周东平笑了笑说:“喜欢又怎么样?这一群小家伙我都喜欢。”
赵惠扭头看他,意味深长的说:“那是你亲孙子。”
周东平瞬间屏住呼吸,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他叫余振轩,是立枭前女友余甜的儿子。”
周东平早就认出那是在疗养院认识的小孩,他当时就觉得这孩子看起来亲切的很,举手投足还有点像周立枭那个小混蛋小时候的模样。
没想到竟然是他亲孙子!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他是立枭的儿子?我的孙子?”
赵惠拿出准备好的笔和文件递给周东平。
“签字吧,改了遗嘱,我告诉你个大秘密,能吓死你,哦不对,能让你高兴死的那种。”
周东平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妻子:“你是不是疯了?”
赵惠笑的眼角纹堆砌:“我才没疯!你个老年痴呆!赶紧把字签了!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吧?”
她一把抓住周东平的手按向签字的地方。
周东平挣扎着,俩人扯斗间,按住了喇叭,一声刺耳鸣笛,引来车外路人的目光,赵惠停了手。
她气喘吁吁的说:“不签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把你的亲孙子抓起来,天大地大,想让一个小毛头消失的方法可太多了!你只要忍心看着他死!”
“你真是疯了!赵惠!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对!我就是疯了!都是被你给逼的!周东平!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周东平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那我呢?我的一辈子呢?谁毁了我的一辈子?”
他一把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哆嗦着手骂道:“你心思歹毒,算计自己的亲妹妹,算计你的丈夫,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你为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给我下药!这茶里有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赵惠!你这个阴狠的女人,你这辈子爱过谁?又被谁爱过?你简直太不可理喻!玉卿出车祸昏迷这些年,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你为了霸占她的儿子,竟然连杀人都敢!你就不怕死了下地狱吗?”
赵惠怔住,继而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周东平,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你敢说那年我给贺玉卿下药,你不是顺水推舟?你敢说你不想睡她?哈哈哈,别装了,你自己就是个衣冠禽兽,我只不过是帮你添了一把火而已!这些年,要不是我手狠,你早就休了我了!”
“别他妈装了,你不会以为你装的久了就真的是个情种了吧?你真的在乎贺玉卿吗?哼!这些年你身边有多少女人,用我给你列个表吗?不过就是得不到的在**而已!明明是个渣,玩什么白月光文学啊!恶心不恶心?周东平!你真是太可笑!”
“你!你!”周东平大口大口喘着气,“你是要遭报应的啊!”
赵惠看向幼儿园门口驶来的一辆标注着立天LOGO的公务车,她突然用绳子把周东平捆死。
“周东平,我刚刚说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是关于贺玉卿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车上等着,你要是敢下去,我保证你死不瞑目,我说到做到!”
警告完,赵惠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了车。
周东平看着她走向幼儿园,一种恐惧和无力兜头而来。
“作孽啊!作孽啊!”
二十分钟后,赵惠带着余振轩出了幼儿园。
余振轩一上车就看到了周东平,他有些纳闷的问:“周爷爷,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和赵奶奶在玩什么游戏吗?”
赵惠关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往江岸大桥那边驶去。
周东平眼神惊恐:“你是怎么把孩子骗出来的?”
赵惠冷笑:“我是立天老总的妈,视察团领导谁不认识我?带出来一个孩子有什么难的?周东平,签字吧,一会儿到了江边,你要是还不签字,我就把他扔下去。”
余振轩看着变脸的赵奶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你不是说你是周叔叔的妈妈吗?你不是说周叔叔和我姑姑在拍婚纱照,让我悄悄去给他们个惊喜吗?骗子!大骗子!”
赵惠大喝一声:“闭嘴!你要是再吵,我就不让余甜嫁给你周叔叔!”
余振轩大喊:“你说了不算!你是个老妖婆!”
赵惠恨的牙根痒,骂道:“周东平,你最好管好你孙子。”
周东平知道现在的赵惠已经疯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便开口安抚余振轩:“振轩,没事,你别吵,一会儿你妈妈就来找你。”
赵惠看到余振轩这么听周东平的话,气急败坏的阴阳道:“你还真是好命,一点罪没受,竟然有两个儿子!连孙子都有了!”
周东平瞳孔骤然放大:“你说什么?”
赵惠冷哼一声:“我说什么?我说我那个好妹妹偷偷摸摸还给你生了个儿子!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你们那个孽种和余甜生的!那个贺冲,他强了余甜,就有了余振轩!明白了吗?!”
周东平大脑一片空白。
贺玉卿没的那晚,他远远见到了贺冲,可他并不知道那是他儿子!
“你欺负了贺玉卿,有了周立枭,贺冲欺负了余甜,有了余振轩,哈哈哈,你们一家,还真是一脉相承啊!可怜立枭这个傻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欺负了他女人的人渣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哈哈哈!哈哈哈!”
“砰!”
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撞击,让赵惠的车子被顶到悬崖边。她好不容易稳住车身,在头晕眼花中,看到贺冲从一辆车里下来,他一脸怒气的冲过来。
本能驱使赵惠一把揪起余振轩挡在自己身前。
贺冲举着手里的枪站在车外,对着赵惠:“赵惠,你的死期到了。”
“贺冲,你想干什么!”
贺冲歇斯底里:“我都查到了!五年前根本就没有那场车祸!对不对!都是假的!是吗?”
“我妈根本就没有撞死人!那只是个人形模具,对不对?是你做的局,你知道我妈胆子小,只敢在晚上偷偷学车,你让我妈误以为她撞死了人,她要去自首,我不让,我知道我有个很有本事的大姨,所以我把她绑了起来锁在屋子里,我去求你帮忙,你惺惺作态,让我帮你处理一个麻烦,你让我勾引余甜,你说只要拍几张照片,让周立枭误以为余甜出轨,只要他们能分手就好,可你给我的水,两瓶都下了药,是不是?”
“赵惠!你就是故意的!你在得知我到舞蹈班教课开始,就开始布局了对不对?你想毁了余甜,也想毁了我!可我不明白,我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我一直疑惑出车祸撞死人这种人命大案竟然能被捂的这么严实,一开始我还感激你,后来我在牢里听说我妈出了事,我就开始怀疑。我学修车,开旧车厂,到处找证据,就是为了寻一个真相!”
“我找到了,你就是凶手!都是你做的!是你设计了一切!是你陷害了我!赵惠,你是我大姨啊,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处心积虑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几辆车子突然停下,余甜打开车门冲了过来。
“因为你是周东平的儿子!”她大喊,“那晚从你妈病房跑出去的人叫谢非,是赵惠的司机。她不想让你们母子分割周东平的财产!这就是真相!”
贺冲猩红着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余甜。
车里的周东平不错眼的看向贺冲。
余振轩大哭着叫:“姑姑!周叔叔!”
赵惠看着周立枭身后那黑压压的保镖团,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筹谋一生,可能要终结在今天了。
挂在悬崖边的车子突然咯噔一下往下沉。
突然,赵惠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人阴恻恻一笑:“对,都是我做的,可我不认输!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我带着他们爷孙俩去死,我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立枭本能上前:“妈!你别执迷不悟了!你别动,我拉你们上来。”
“晚了,”赵惠笑着流着泪,“儿子,晚了,你这声妈来的太迟了。”
说着,她一手抓着余振轩,一手握住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姑姑!”余振轩哭的撕心裂肺。
“你这个疯婆子!我陪你去死,你放了孩子!”周东平大喊,他挣扎着,可因为被捆绑,丝毫动不了。
余甜一边向前扑一边绝望大喊:“贺冲,救儿子!余振轩是你儿子!”
轰隆的声音连续传来,那是车子滚落悬崖撞击崖壁的声响。
余甜大叫一声:“振轩!”栽倒在地。
周立枭匍匐在崖边用尽全力怒吼:“快拉!”
保镖们一拥而上,拉起了挂在半空中的余振轩和贺冲。
一阵山风吹过,余甜从模糊的视线里,看着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余振轩,唇角露出了微笑。
阴霾了许久的天空,在这一刻终于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