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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心事

周立枭回到北城才发现并不是他父亲生病了。 “您把我诳回来做什么?” 赵惠丝毫没有撒谎被小辈拆穿的尴尬和羞耻:“你知道你父亲遗嘱的内容吗?” 周立枭蹙眉:“和我无关。” 听到周立枭这样说,赵惠气不打一处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一心为了他筹谋,却好像从来没有获得过他真心的眷恋,那种母子之间最稀松平常的孺慕之情,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明明她也是把他从襁褓养到顶天立地,明明她也对他倾注了满腔心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周立枭好像真的不在意周东平的遗嘱问题。 “如果只是关于父亲的遗嘱,那您不用找我商量,我回海城了,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赵惠一下子变颜变色:“你当真是在海城忙工作?” 周立枭意味深长看过去:“那妈您以为我在海城忙什么?找乐子?泡女人?” 赵惠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消耗他们那稀薄的母子情分,直接跳过话题:“百分之二十捐赠,百分之六十给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我。这是之前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立枭,继续说,“可是最近我听说他改了遗嘱,捐赠部分不动,分给你的是百分之二十五,我的变成了百分之五,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给了一个秘密账户。” “那是父亲的资产,他怎么处置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我都无权干涉。” “你是不是傻!”赵惠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这个好儿子说清楚,他的好父亲已经开始调查贺玉卿。 周立枭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您是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您担心,没有父亲的遗产我会不养活您?” 赵惠表情瞬间僵硬。 母子二人沉默对视,赵惠首先打破僵局:“立枭,你是想说什么?” 周立枭微微挑眉:“没有,顺口一问。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没有再看赵惠,径直出了门,刚好在门口迎面碰上谢非。 “少爷回来了。” 周立枭眼神划过谢非缠着绷带的手还有一瘸一拐的腿:“你的手怎么了?” 谢非脸色有瞬间的尴尬:“不小心摔到了,少爷要出门?” “嗯。” 谢非站在门口目送周立枭的车子远去,才重新进了老宅院门。 一进门,他就看到赵惠脸色阴郁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怎么了?” 赵惠阴恻恻的看了眼谢非:“找到老周了吗?” 谢非低声说:“刚查到,在海城。” 赵惠手指倏然攥紧:“他不会是去见那个贱人了吧?” 谢非:“遗嘱的事情你和少爷说了吗?” 赵惠冷哼一声:“指望不上他!这件事得抓紧,万一他要是知道点什么,我们就被动了。” “那怎么办?” 赵惠眼底浮出一抹阴森笑意:“我那个好妹妹本来不也活不了几天了?” 谢非瞬间领会。 余甜在工作室接到周立枭的电话:“我去一趟德国,那边有个研究院,我之前把力叔的检查报告发了过去,那边的一个女医生有了回复,我去找她面谈,如果可以的话,我尽量把她请过来给力叔治疗。” “好,谢谢。” 周立枭受不了余甜和他这样客气,他们在**忘情纠缠,抵死缠绵,可是情事刚尽,余韵还未止歇,余甜就恢复和他若即若离公事公办的状态。 她接受他的钱,礼物,接受他对她家人的照顾,回应他的拥抱,接听他的电话,接受他的邀约,她做的都是他期望的。 可他就是不满足。因为他对这样的余甜患得患失,总觉得会在下一秒就会永远失去她。 他已经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并且无数次痛恨当时无知的自己,却也只能在今天独自咽下当初自己种下的苦果。 “小苹果,你喊我一声哥吧。” “哥。”余甜喊的没丝毫犹豫和负担,她甚至还笑了下,多赠送一句:“哥,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周立枭握着电话,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嗞啦冒血的大洞。 他苦笑了下,亲昵的说:“你在家好好的,我很快就回来,告诉余振轩,我回来给他带礼物。” 余甜很温柔:“好。” 电话挂断,周立枭抹了下眼角,打给秦荣:“欺负余甜的那个人渣找到了吗?” 秦荣:“有点奇怪,消息好像被什么人故意抹去,只查到那人叫陈冲,已经出狱,其他信息什么都查不到。” “继续查。” 工作室装修彻底完成,余甜里里外外打扫完一遍后,在网上发布了一则招聘启事。刚弄完,她接到薛兰的电话。 “小甜,你爸手动了!你快来啊!我和小毛头都在疗养院!” 薛兰在电话里激动的语无伦次。 余甜扔下电脑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一路上,她把车子开的飞快,眼泪就那样止不住的往下流。脑海里全都是从前爸爸健康时候的模样。 憨厚质朴的男人,不会说话,却用一个个苹果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一到停车场,余甜几乎是跳下车子就往住院部大楼冲。 “爸!” 她猛地推开病房门,薛兰泪眼朦胧的抓着余力的手正在絮絮叨叨,一看见余甜就开心的大喊:“小甜,快来!你爸的手刚才又动了下!” 余甜扑到病床边,使劲儿盯着余力的手:“爸,你再动一下,爸,我是余甜,我是你的小苹果啊,你再动一下给我看看!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你睁开眼看看我!” 可是,无论余甜再怎么哭喊,再怎么祈求,之后的差不多一个小时,余力都再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薛兰着急忙慌的解释:“不对啊,小甜,我发誓我没有眼花!我是真的看到你爸手动了两下!真的!” 余甜脸上难掩失望,可还是勉强笑了下安慰薛兰:“没事,兰姨,我相信你,我爸一定能醒来,肯定能。” “小毛头呢?” 薛兰突然发现小毛头不见了,顿时慌了起来。 “我去找。” 余甜出了病房,一路找到楼下花园,远远看到亭子下有两大一小三个人,小的那个就是余振轩。 而在看清楚轮椅上的贺玉卿时,余甜心底下意识一咯噔。 “余振轩。” “姑姑!” “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姑姑,你过来,我在和爷爷奶奶玩狼吃羊,你也过来看看。” 贺玉卿已经看过来,四目相对,余甜不好再走,只能上前。 “阿姨好。” “余甜,振轩是你家……” “奶奶,我是我姑姑的小侄子。”余振轩脆生生的说,还不忘给余甜介绍:“姑姑,这位是贺奶奶,这位是周爷爷。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他们玩狼吃羊都玩不过我。” 余甜脸上僵硬的笑了下,她微微颔首:“叔叔好。小孩子调皮,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带他们走。” 周东平很温和:“不妨事,振轩是个好孩子,一点都不调皮我们都很喜欢他。” 贺玉卿的眼神在余甜和余振轩身上流连,没有错过余甜那掩盖不住的局促和慌乱。 “余甜,我听说你父亲也在这里住院。” “嗯,他那年出了车祸,一直昏迷。” 贺玉卿看了眼周东平,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也是车祸啊,和我一样。” 余甜弯腰抱起余振轩:“我们先回病房了,你们聊。” “爷爷奶奶再见,下次我们再玩。” 周东平看向贺玉卿:“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 贺玉卿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人老了都喜欢有生命力的一切,你不该来的。” “玉卿,我找了你好多年,我以为……” “我的确差点死了,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打扰我。” 周东平苍老的神色很黯然:“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对不住你,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我大概活不长久了,能在有生之年见你一面,也算是老天对我怜悯。玉卿,我把我一半的资产都留给了你,我……” 贺玉卿冷了脸,声色俱厉:“你给我干什么!我要你的钱干什么!你有你的儿子,给我钱做什么!你走!你走!” 贺玉卿按了手里的遥控,远处一个护士匆匆忙忙往这边跑来。 不一会儿,护士就推着贺玉卿往住院部走去,只留下周东平在凉亭下老泪纵横。 “玉卿,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谢非把视频和照片发给赵惠。 “他们已经见面了,贺玉卿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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