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谁?
这个除夕夜就这样在鸡飞狗跳中过完了。
余甜没有回答周立枭最后的那句话。
“你还爱我,是不是?”
对这个问题,她选择了沉默。可她自己心中早有答案。
南明珠在医院偶遇了拄着拐杖来复查的乔伊。
乔伊没化妆,戴着帽子口罩,可还是被南明珠一下子认了出来。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乔小姐吗?”
乔伊自从当着乔维敏的面从窗户上一跃而下伤了腿,再也没有从前的心气了。此时面对自己从前狗腿子的阴阳怪气,也只是往旁边挪开两步。
谁知道南明珠不依不饶,她被乔伊踩在脚下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她落魄的模样,自然是想报仇雪恨。
“乔伊,你想不到你也能有今天吧? 你的腿是不是坏了?跳不了舞了吧?演不了女主角了吧?我怎么听说你们乔家快要破产了?看来离了周先生,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是啊!”
乔伊眼神一瞥,突然看到南明珠手腕上的表,她一把抓住南明珠的手腕:“你这表是哪里来的!”
南明珠被抓痛,反手就是一甩,乔伊瞬间被甩到地上。
“拿开你的脏手!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你配摸吗?”
乔伊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周立枭的表,你别告诉我周立枭是你男朋友!”
南明珠一朝得势,全然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她脱口而出:“对!周立枭就是我男朋友!这就是他送给我的手表!怎么?你眼红了?”
“南明珠,你就是个贼。”乔伊冷嗤一声,“你也不掂量掂量,你的手腕能不能受的住三千万的重量!”
南明珠气急败坏,抬手对着乔伊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现在屁都不是,还敢对我狗叫!给你脸了!”
说着,她又抬起手准备再打乔伊,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南明珠扭头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周立枭的助理秦荣。
“秦助理,你赶快打她!”
秦荣黑着脸对身后两个人招招手:“先把她带走。”
南明珠被架走的时候,吵吵嚷嚷:“我是周先生的救命恩人!你们敢对我不尊重!你们还想不想要工作!”
乔伊从地上站起来:“她怎么了?”
秦荣没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乔小姐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唐绍正?”
乔伊一愣:“不认识。”
秦荣也没指望她能承认:“他劫持余小姐行凶,想逼迫周先生恢复和你的婚约,不过失败了。”
乔伊大吃一惊,她并不知道这事。
秦荣说:“周先生念在他痴心一片,征得余小姐同意后,没有把他送警局,而是交给了乔先生。”
乔伊瞳孔陡然紧缩,脱口而出:“不能把他交给我爸!”
“已经交过去了,”秦荣淡漠的笑了下,“还有,乔小姐还记得上次你指使人对余小姐下手吗?周先生是从南明珠口中得知的消息。”
秦荣说完转身离开。
乔伊在短暂沉默后拄着拐杖大喊:“秦荣!你让我见见周立枭!让我见见他!求你!”
秦荣没有回头。乔伊的底细在他这里早已经一览无余,他怎么会再给她去接近周立枭的机会?
他查清楚了那两波歹徒的来历。
开始出现的是脑子不够使的南明珠雇佣的混混,自导自演,想协恩图报在周立枭面前刷存在感。
第二个就是乔伊的情人唐绍正,他想劫持余甜给乔伊谋前程。谁知道两伙草包竟然误打误撞碰到了一起。
这就是除夕夜那场闹剧的真相。
年很快过完,余甜的工作室开始装修,周立枭几乎每天都出现,他陪余振轩玩积木,帮薛兰摘菜,甚至还跟着薛兰学下厨。
余甜没有拒绝和他上床,但是她拒绝跟他回荷园,更没有松口和他复合。
周立枭隐约能感觉出来余甜对他的那种若即若离,可他不敢问,他甚至暗暗的想,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也不是不行。可是每次一想到秦荣查到的那些,他的心头三寸都止不住的痛。
像是数不清的银针,来回穿透了他的心脏,带来持续不绝绵密的疼。
一场激烈后,余甜穿衣离开。
周立枭从**弹起:“你去哪?”
余甜一边扣扣子,一边说:“去看我爸。”
“我和你一起。”
余甜看了他一眼,周立枭忙说:“我也想去看看力叔。”
余甜最后没拒绝,俩人一起来到疗养院,余力看起来还是老样子,还活着,可也仅仅是还活着。
周立枭看着**那具病弱的躯体,心里不是滋味。他之前其实偷偷来过,那是他得知余甜曾经遭遇过什么后,他开着车在街上狂飙,停下时,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疗养院。他拉着昏迷的余力说了好多对不起。
看完余力,俩人从楼上下来,走着走着,一条丝巾掉落在周立枭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看到不远处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女人,余甜认出那就是苏醒没多久的贺玉卿。
周立枭拿着丝巾送过去:“这是您的东西吧?”
贺玉卿抬起手接过,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她刚要道谢,在看到周立枭那张脸时,愣住了。
“你叫什么?”
余甜和周立枭同时有些疑惑。
贺玉卿又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
余甜开口:“他叫周立枭。”
贺玉卿浑浊的瞳孔好像瞬间亮了一瞬,她仔细盯着周立枭的脸:“你是哪里人?你父亲叫什么?”
周立枭蹙眉,余甜看出来他大概是把贺玉卿当成疯子了。
她看着贺玉卿的反应,心里多了几许揣摩,正想验证,一抹黑色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来,余甜立马打住话头,拉住周立枭转身就走。
贺冲把保温杯递给母亲:“妈,喝点水。你刚才和那人说什么?”
贺玉卿眼神望着不远处周立枭的背影:“没什么,我丝巾掉了,他帮我捡起来。”
回去的路上,周立枭安慰余甜:“我已经让秦荣去联系国外这方面的专家,要是有机会就把力叔送到国外去治疗。”
余甜嗯了一声,随后又说:“谢谢你。”
周立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了下,还是问出盘旋在心中很久的一个问题:“那年你和我提分手,我说的不是最后那次,就是我出国前,你提分手,是不是有人找你说了什么?”
余甜转头看向他:“你想问什么?”
周立枭刚要回答,电话响了:“妈,怎么了?”
那边的赵惠着急的说:“立枭,你回来一趟吧,你爸不舒服。”
余甜没有让周立枭继续送她:“你回去吧。”
周立枭抱了抱她:“我很快回来。”
余甜看着车子远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希望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