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成点点头说道：“施工费，老包你看着办。” “行，工费打八折！” 包星华直接道：“八折？” 蒋天成嫌弃道：“你打发要饭的呢？” “这还不满意啊？实打实的八折我都没多少赚头了！” 包星华一脸郁闷。 “要么磕头，要么……” 蒋天成张了张手指，道：“这个数！” 五折？ 包星华表情都扭曲了，连旁观的秦慕辰和老卢也觉得蒋天成压价太狠了点儿。 蒋天成瞧见秦慕辰有些迟疑，陪着笑脸说道：“秦医生有所不知，老包公司那队伍的建筑质量好归好，但原本价格就比市场平均价高出一大截，打个五折他也亏不了什么。” “你大爷！” 包星华一听立刻嚷嚷道：“姓蒋的，我喝完酒胡扯的事儿你都记着？以后真他媽不能和你打交道了。” 蒋天成甩手拍了拍他的肚皮，笑道：“瞧你那倒霉德性，大不了请秦医生卖你几瓶培元膏不就得了。” “秦……秦医生，你那种药还有货？” 包星华闻言顿时面色由阴转晴，转脸对秦慕辰问道。 “这培元膏，我回头给你和老成一人送两瓶。” 秦慕辰笑着说道：“反正饮料厂以后开工、有了生产设备，做起来就没那么麻烦了，还有，工费我一分钱也不少给你，务必把厂子的质量给我保证高端就行，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蒋天成忍不住惊喜道：“秦医生真够敞亮！” “秦医生，你这个人品我服了。” 包星华目光明晃晃地说道：“从今往后咱就是朋友，药我收下，饮料厂的工费我一分不要！以后如果你还想盖个别的什么东西都尽管找我，通通五折。” “什么东西都能盖？” 秦慕辰神情一动，问道：“住的宅子能盖吗？要好一点儿的那种。” “哈！” 包星华胸脯拍得砰砰响，傲然道：“不是我跟你吹，想弄什么宅子我都能盖得出来，哪怕是富豪住的别墅，你大致做个图纸，我也一样给你盖得妥妥当当。” 这回蒋天成也没有拆台，附和道：“秦医生，其它方面我不敢夸他，可盖房子他算是个人才！前段时间刚给人弄了个顶层花园，两百多万立马让房子档次上去了，绝对的享受。” “行，就按老包说的方案来，不过培元膏我再多送你两瓶，这是最后的存货了。” 在秦慕辰眼中，单纯的培元膏成本不算什么，毕竟原材料山林里有不少，但在别人看来这是独门神药，瞬间成了宝贝疙瘩。 秦慕辰用自认为不值钱的几瓶培元膏换来包星华整个建筑公司的终生五折优惠，反倒还把包星华给高兴得合不拢嘴。 包星华兴奋地道完谢，转而问道：“秦医生，难道你饮料厂生产的保健饮料也都有药膏那么高的效果？” “显然不行，药材浓度需要稀释到很低的比例。” 培元膏的药效太厉害，大批量卖出去若是有不懂得节制的人喝了、憋着劲儿去做什么“一夜七次郎”。 怕是要闹出人命，出了事儿的话厂子必定会被关掉，身为厂长的秦慕辰也会面临不小的麻烦，一切要以安全为重。 “市面上销售的玩意儿，又是保健类别，当然得尽量符合大众需求。” 蒋天成笑道：“秦医生送我的培元膏拿回去就珍藏起来，等到咱的保健饮料广为人知，高纯度的培元膏肯定会更值钱！掌门人亲手熬制，收藏价值能不高么？” “还是你有生意头脑啊。” 秦慕辰不得不佩服蒋天成的毒辣，做买卖的精髓便是这样，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再加上些炒作名头，同一件东西的售价都可能翻个好几翻。 蒋天成得意笑了笑，对包星华说道：“你舍了工费也是稳赚！” “我跟你不一样，掉钱眼儿了似的。” 包星华道貌岸然地批判了一句，随后脸上的喜色已经有点绷不住：“我没打算赚这钱，留着自己用才是正经事。” “装模作样伪君子。” 蒋天成笑骂了几声，随后吆喝着几人去鸿昌大酒店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牛口村的日子就像村口那条河，看着平静，底下却有股劲儿在奔流。 秦慕辰的饮料厂，在老卢那块地皮上真就盖起来了。 蒋天成他们几个办事利索，包星华的施工队也真没含糊，“元气饮”生产线很快就转了起来。 第一批饮料拉出去，靠着蒋天成他们的门路和之前培元膏打下的名声，卖得居然挺火。村里人都传开了，都说秦慕辰熬的那个药膏厉害，变成饮料也差不了。 厂子门口开始有货车排队拉货，老卢带着儿子卢司永在厂里干得热火朝天。 卢司永脑子灵光又肯学，竟然混成了个小技术骨干，老卢逢人就说秦医生是他们家贵人。 诊所那边更不用说了。 自从卢司永那事儿传开，秦慕辰这“神医”的名头算是彻底立住了。 别说牛口村，连旁边几个村子的人都朝诊所来。 现在，孙成海有警察的镇压，也不敢过于放肆。 没了孙家父子捣乱，秦慕辰感觉连村里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房子盖好那天，秦慕辰拉着江淑月的手站在院子里。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淑月，你看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秦慕辰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安稳。 江淑月脸上飞起红霞，眼里却亮晶晶的，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些年心里的苦和累，好像在这一刻都被这结实的肩膀和眼前的新家熨平了。 江月晗在旁边笑嘻嘻地起哄道：“哟哟哟，这才叫双喜临门嘛！诊所生意好，厂子也赚钱，现在连窝都垒好了说道，秦医生，赶紧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吧！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秦慕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少不了你的，你诊所和厂子两边跑，不嫌累？” “累啥？有劲儿着呢！”江月晗一甩马尾辫，“跟着秦医生干，踏实，我还等着饮料厂上市当股东呢！”这话引得秦慕辰和江淑月都笑了起来。 秦慕辰看着那片自己亲手拉扯起来的地方，再看看身边的江淑月，黑暗终于散了。 他用力握了握江淑月的手，他们的日子还长。 往后牛口村这片地界，会越来越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