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辰心底五味杂陈，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江淑月抬起脸认真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 江淑月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你的理想，早已经是我们的理想了。” “理想？” 秦慕辰怔了怔，此刻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做的事实在过于莽撞，他只想着自己会承担责任、会付出代价，却没顾及站在身边的人会不会一起付出代价。 若事前知道最后万一治疗失败，要让江淑月被迫嫁给生活不能自理的卢司永，江月晗也可能在和孙明阳的冲突中受到重创，秦慕辰当初还会那么选择吗？ 所幸结果是好的。 傍晚，孙书记找地安门公司的人到了。 但那对父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出现，等到晚上门安装完成，工人队长给孙成海打了个电话就拉着一车人离开了。 江淑月和江月晗里里外外地打量这崭新的双层门，眉宇间满是喜意，这门终究比原来那扇粗糙又不结实的铝合金门气派多了！ 她们已经设想好了，白天诊所营业的时候外层防盗门完全打开、丝毫不遮挡视线，天气热的时候玻璃门也开着。 由于门缝的密闭性很好，冷一点儿后仅关上内层玻璃门就能很保暖又亮堂，非常实用。 “完事，咱回家吧。”秦慕辰笑着招呼了一声。 “嗯，回家！”二女刚点点头，便瞧见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小跑过来。 “秦慕辰！别关门别关门，先给我看看……哎哎，我这肚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疼得要命啊！” 那男人一边用力揉肚子、一边叫嚷着。 离得近了，江淑月和江月晗对视一眼，都认得出这人就是此前在场跟着闹事的众人之一。 秦慕辰刚好还没锁门，领着这人进诊所先坐下，顺便让江月晗去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 搭了搭脉，秦慕辰又在对方的腹部按了几下，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吃坏肚子了。” “我也没吃什么稀罕东西啊，就是几个泡椒鸡爪……”那男人愁眉苦脸。 “喝点热水、消化消化就行了，回去吧。”秦慕辰仍旧保持自己的判断，他话说完了，对方却没有走的意思。 “怎么了？” “秦医生，你可不能因为上午的事儿就不给我正经瞧啊！” 那男人迟疑着问道：“不用开点儿药吗？” “你有这担心的工夫不如回家看看那些鸡爪是不是都过期了，蹲厕所排出去就行，如果明儿还疼，我送你一箱子没过期的泡椒鸡爪。”秦慕辰耸了耸肩。 “有这话我就妥了！”那男人顿时喜笑颜开，临走还主动掏了五块钱做诊金。 “还挺懂规矩的嘛。” 江月晗笑眯眯地把钱交给管账的江淑月，后者也点头赞同道：“证明人们逐步开始相信秦医生了，总算是个新转机。” …… 在江淑月煮了饭菜来，他们很快就吃了，诊所外就有一名叫刘莹的女人来看病。 她一瞧见秦慕辰出来，随即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 秦慕辰到来前，刘莹想必已将病情告知了江淑月。 可不知为何，江淑月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见两人神色异样，秦慕辰并未深究，只问道：“刘嫂，来看病？” “对……”刘莹点了点头，神色显得很拘谨。 “坐。”秦慕辰让刘莹坐下，自己则穿上白大褂坐到桌子后面：问道：“哪儿不舒服？” 刘莹扫江淑月和江月晗一眼，迟疑许久也没说出什么来。 “具体哪儿不舒服，你得说清楚我才能有个治疗方向啊，” 秦慕辰笑了笑，宽慰道：“既然来了，就不用顾虑那么多，把病治好才是主要的，我是大夫，你不需要想太多。” 秦慕辰说得很平和，想尽量缓解刘莹的犹豫。 刘莹小声的说道：“胸膛这感觉有东西……” 胸膛？ 秦慕辰恍然，怪不得她扭捏得不直说。 “你这个症状很多女人都有，不过如果不疼，基本就没什么事。” 刘莹听到这话连忙道：“疼！疼！我能感觉到疼！”说着她便显露出一脸痛苦。 “疼啊！”秦慕辰思量片刻，看了一眼正对着的透明门窗，道：“来病房里看看吧。” 他起身把刘莹领到了有严实窗帘的病房，把门也关上了。 外屋的江月晗冲江淑月使了个眼色，神情也变得揶揄起来。 江淑月抿嘴笑道：“刚才秦医生也说了，他是大夫，不要想那么多。” “大夫了不起啊！什么病都看，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福利……”江月晗摇头晃脑地说着。 江淑月无奈地戳了戳江月晗的小脸：“你就是人小鬼大！” …… 病房内，刘莹坐到病**问道：“这是什么问题啊？不会是乳腺癌吧？” “不要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见对方仍是一脸担忧，秦慕辰说道：“诊所里没有大型仪器，要想判断你的具体情况需要触诊。” 这种事有点麻烦，终究是男女有别，所以他要先说明情况。 “触诊……是用手摸？”刘莹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有旁人在场，她的言语自然了许多。 “对。”秦慕辰点头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好，你摸。”秦慕辰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刘莹已经主动把上衣彻底掀开了！ 秦慕辰猝不及防，刘莹说道，“你看，就是这个地方，这几天一阵儿疼一阵儿不疼，难受得不行，大家都说你医术不赖，给我摸摸是不是长瘤子了。” 秦慕辰进行触诊，觉得里面的确有一块略显固态的玩意儿。 “怎么样？是瘤子不？”刘莹急切地问。 “……只是普通的结块。” 秦慕辰好不容易把手收回来，道：“最近你应该是来月事了吧？每天按一按确认它没有变化，等月事结束自然消失就不会有问题。” “这么简单？”刘莹神色狐疑。 “对，经期前雌激素水平增高可能会伴随有增生和水肿。” 秦慕辰解释道：“这属于特殊时期的正常情况，一般等月事结束就会消失，也就能证明不是肿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