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一亲历者的秦慕辰自然也有些触动，他把老卢父子扶起来，笑道：“卢叔，过去的事已经都过去了，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秦慕辰啊，日子先放一边，你想要什么就说，我们家肯定要全力给你报答！”老卢的情绪此刻依然静不下来。 “卢叔，我就是想治好卢司永，不提报答，只要你不怨我把他拐出来的事儿就行。”秦慕辰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错怪你了。”老卢用力地打了自己两巴掌，苦叹道：“我差点亲手断送了儿子的希望，全靠她们俩拦着……” 老卢看了看旁边的江淑月和江月晗，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念头与行为，神情满是惭愧。 其实结束治疗前外屋的情况秦慕辰大都听见了，二女见他望过去，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 江淑月羞得低下头不好意思和他对视，江月晗则得意地笑着，可爱的小虎牙仿佛在彰显着自己面对敌人毫不畏怯的勇气。 “结果是好的就行，而且我也有私心啊，卢司永被成功治愈，已经是给我最好的回报。” 秦慕辰收回目光，缓声道：“卢叔，你们快回家吧，卢婶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赶紧回去告诉她。” 秦慕辰的言语让老卢有点想不清楚，这就算回报了？ 老卢只好带着卢司永离开了。 …… 众人饶有兴致地聊着，秦慕辰看了他们一眼，大家忽觉心头一跳，想到自己终究是跟着来看热闹的，事情结束后再留着也是碍眼，连忙收声继续朝门外走。 没想到秦慕辰忽然说道：“以后诸位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可以来诊所找我瞧病。” “……啊？哎！” 大家闻言心中一喜，都面露笑容地应了一声，秦慕辰的医术水平有多高，他们是亲眼见识过了，既然人家不计前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秦慕辰目送众人出门，他心如明镜，经此一事后自己诊所的名声算是真正打出去了。 …… 老卢把卢司永领回家，半道上就遥遥瞧见家里的烟囱上冒着炊烟，还没进家门，阵阵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至。 卢司永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们家可是已经有半个多月都没正儿八经吃上肉了啊！ 为了尽快把外债还清，卢家每一顿饭都吃得尽量朴素，大部分时候水煮白菜配着干馒头就凑合了。 老卢不由得疑惑，暗想这是怎么了，他家难道来了客人？ 脑中杂七杂八地想着，他和卢司永穿过院子朝正屋里走。 “媳妇儿！”老卢高声喊着。 一进门，红烧肉的香味更加真切，老卢和卢司永两人随之也听到了一声一声的切菜声。 卢婶其实刚过完生日没多久，当时一家三口也只是一人一个酱鸡翅搭上村里小卖部买的蛋糕状面包就算过这日子了，吃红烧肉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事。 “这是怎么了？”老卢来到厨房，看到自己的媳妇在灶台前忙碌，有点想不清楚。 “回来啦？”卢婶看起来红光满面。 “嗯，跟你说一件事儿……” 卢婶没听完就摆摆手，道：“不忙说事儿，先干活，把蘑菇肉片炒了。” 老卢扭头看了卢司永一眼，后者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卢婶到底怎么了。 “买酒了没？”卢婶问。 “买了，一斤烧酒！” 老卢咧嘴提起手里的酒坛子笑道。 “好！准备吃饭！” 卢婶笑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加快速度切着案板上的豆腐和粉条。 忙活片刻，热腾腾的饭菜都上了桌，有荤有素，三人盘腿上炕。 这期间老卢想把儿子的事儿告诉媳妇，可是都没找着空隙。 卢婶主动把酒给老卢倒上，又特别给儿子卢司永倒上一杯。 “咱家是绝处逢生了啊！” 卢婶长叹了一声。 事已至此，老卢也瞧出媳妇是知道了情况。 卢婶双眼含泪地环顾这个破败的房子，叹道：“这么多年，咱们都活得太累了。” “是啊！” 一想到过去这些年的记忆，老卢只感觉身心的疲惫都扩散开来，不过此刻悬在心里的大石终于安稳落地，接着便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儿子过去这二十年，是咱家上辈子欠的债，现在有贵人帮助，咱终于熬出了头！” 卢婶也久违地闷了一口酒，干咳几声，略显虚弱地说道：“我这身子能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啊！不等到儿子康复，我哪能闭得上眼睛……” 卢婶的年纪比老卢大些，身体又一向不好，在多年的压抑中支撑下来确实不容易。 “媳妇，咱儿已经好了，能娶老婆生娃了！”老卢语声呜咽，眼中也淌出泪水。 可他还是免不了疑惑，回家之前媳妇就已经在准备饭菜，还知道他会买酒回来，好像提前知晓了内情，这是怎么回事？ 卢司永面露恍然道：“爹，我每天和二胖出门，我妈应该都瞧见了。” 老卢闻言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终于想清楚了原委。 之前秦慕辰上门说要给卢司永看病，卢婶是在场的，后来他把卢司永关在家不让出门，以至于二胖来偷偷拐人，卢婶也是看到了的。 然而卢婶谁都没告诉，连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被蒙在鼓里。 怎么就那么舍得放自己无比重视的儿子给秦慕辰折腾？ 好在结果是卢婶赌对了，秦慕辰真的治好了卢司永！ “这下好了，咱儿健健康康，我也可以放心了。” 老卢见卢婶闭上眼睛，吓得立刻从炕上站起来，生怕媳妇绷了多年的弦突然松开导致身心支撑不住，但这时卢婶又缓缓睁开眼笑说：“怕什么呢，我还要看着儿子真的娶妻生子啊！” 见状，紧张不已的父子二人才舒了一口气。 …… 新诊所，人去房空，仅留下秦慕辰和江淑月、江月晗三个。 一大一小两姑娘老老实实并排坐在那儿，垂着脸不说话。 之前的一切秦慕辰都听在耳中，他很清楚如果没治好卢司永将要面临多么麻烦的处境。 完全没想到二女会有那么大的勇气，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时间、始终和他站在同一战壕，即便赔上终生幸福甚至自己的性命也丝毫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