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他见过她所有的难堪

“唔……唔……” 黑暗中,余甜目光惊恐,她奋力挣扎,却因为力量的悬殊根本无济于事。 来人的黑色长大衣里是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他脑袋上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半张脸隐匿在严实的黑口罩下。通体的黑色让他像一只可怖的鬼魅。 适应了光线的余甜在慌乱中只能隐约看到他一双冰冷的瞳孔,除此之外,男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不过不像是陈年老烟枪那种厚重油腻的烟味,而更像是短时间内报复性抽了过多香烟。 余甜不知道这人选择她下手是蓄意还是随机,因为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男人把余甜抵在墙角,他突然低下头,隔着口罩,贴向余甜的唇。 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余甜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挣扎间,她凭着记忆,把手伸向玄关柜子上。 她记得那里有一只硕大的猫头鹰石膏存钱罐,仿的是哈利波特里的猫头鹰海德薇。 还是小毛头涂的,颜料涂抹的很不均匀,白色的雪枭让他给抹的五颜六色巨丑无比,罗琳看见能起诉他侵权的那种丑。 余甜那时候不要,可薛兰非要让她带回来,说那是小毛头送她的生日礼物。 “孩子的心意嘛,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砰”的一声。 石膏猫头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应声而碎。 男人身形倏然一晃,松了手。余甜趁势挣扎开就往门口跑。 “救命啊!” 手刚摸到门把手,她受伤的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拉住。钻心的疼让余甜尖叫出声。 “啊!唔……” 男人一把拽住余甜,把她重新桎梏,一个弯腰扛起她就往卧室走。 余甜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五年前的一幕幕。 那种久违的窒息感迅速席卷了她全身的神经,她突然呼吸不上来。 就在余甜绝望的时候,门突然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黑影闪过来。 余甜根本没看清楚,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和困着她的男人一起砸向地板。 她的后脑勺快要着地的同时,桎梏她的男人竟然一个翻身垫在了她身下。 “咚”的一声,是男人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 余甜还没反应过来,地下的男人一个跃起冲向门口。后来的那个影子提起脚就去追,余甜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十几秒后,灯光大亮,那个黑影去而复返。 余甜在一片眩晕中看到救了她的人是谁。 周立枭。 浑身狼狈的余甜以歪七八扭的姿势躺在地板上,在对上周立枭那双眼睛时,不受控制的流出源源不断的眼泪。 她浑身颤抖哽咽着,艰难抬起手臂,用布满红痕的手背盖住眼睛。长久压抑的心酸和委屈就这样淹没了她。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这样铺天盖地的砸向她?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出现,倒霉的事就一件件围着她! 她脑袋里阵阵嗡鸣,心底的喧嚣震耳欲聋,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甜甚至不知道周立枭走了没。 突然,一股乌木沉香味道逼近。 接着,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余甜落入一个怀抱。 周立枭把她抱了起来。 余甜心惊不已,她松开手看向男人峻冷的五官。 那张脸还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和她深刻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别无二致。 周立枭一言不发把余甜放到她简陋的木制沙发椅上。 “药箱在哪里?” 眼泪还挂在脸上,余甜的惊魂未定已经突变手足无措。 几秒后,她别过眼神,声音空洞苍白:“谢谢你,你走吧。” 周立枭没走,他自顾自的在一眼能看完的简陋空间里寻找医药箱。 抽屉开合,柜门吱呀,余甜突然红眼,歇斯底里:“你觉得这是你的豪华别墅吗?不仅有二十四小时的安保,还有常年备着的私人医生和医药箱!周立枭,你清醒点,这是贫民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没什么医药箱!你走啊!” 周立枭站在原地,目光划过余甜颤抖的脚,红肿的手腕,看向她泪流满面的脸。 他蓦地发现刚刚余甜躺着的地板上有一小片血迹。 “哪里流血了?” 余甜讶异周立枭声音里暗含的紧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那块暗红。 钝疼非常应景的从小腹丝丝传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大姨妈突袭。 于是,她的万分不堪之上又多了几分狼狈。 余甜知道她的脸一定刹那间红温。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绝望至极的想法:为什么她这小半生所有的窘迫和难堪,都躲不过周立枭的眼睛。 自从在苍兰县那个黄昏卖苹果时见到他之后。 余甜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下了解不开的蛊。 她无力的说:“你走吧。” 她在祈求他。 周立枭没有说话,却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他在那狭窄却干净的小空间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碘伏,纱布,跌打药油,以及,卫生巾。 余甜看到周立枭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呼吸都暂停了。 她最后的那点可怜自尊支撑着她挺着一口气从沙发椅上下来。 “给我。” “坐下。” 周立枭把余甜按到座位上,刚要给她涂药,余甜一把从周立枭手里夺过那几样东西,冷冷的说:“周先生,多谢您今晚对我的帮助,现在时间太晚了,您还是走吧。” 周立枭一把握住余甜的手腕,压抑的怒海在眼底翻腾:“余甜!你真是不知好歹!” “是,我就是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女人,周先生不是早就知道吗?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就不怕弄脏了你的衣服鞋子!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何必多此一举!”余甜一眨不眨盯着周立枭愤怒的眼眸回怼,她妄图用怒气掩盖难堪。 俩人针锋相对,周立枭咬牙切齿,一脚踹在茶几上,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草!” “我特么就是贱的!” 他愤恨地撂下这么一句,气急败坏的离开。 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余甜把脸埋进膝盖,泪水淹没了她的悲伤。 引擎声轰鸣,周立枭绝尘而去。 不远处的车里,南明珠看着破旧的小区门头,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