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的套路
“正常人,九十分就算是正常了。”
江月晗转眼看到卢司永的答案,神情顿时浮现出喜色,她跟老卢不一样,知道这些题目的合格意味着什么。
“九十分?那我儿子都一百二了?这怎么可能……我再算算。”
老卢挠着头再次核算,毕竟只是最简单的加减法,很快又对比了两遍,结果仍旧是一百二!
江月晗此刻正看着卢司永纠结最后一道题,她知道这道压卷题有多难,做不出来是应该的,如果卢司永还能答对可就太不容易了。
“月晗,你老实告诉我,我儿子他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老卢越来越糊涂,卢司永小时候的确算得上聪明孩子,可最近不是变傻了么,为什么能突然变得比正常人做题还厉害一大截?尤其已经做了这么多道,怎么还没有一点儿疲劳的样子?
江月晗笑了笑,得意洋洋地说:“卢叔,什么事情都是耳闻为虚、眼见为实啊!你现在看到的情况就是真的,为什么还不相信呢?”
“可这……”
老卢呆呆地看着儿子,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恰在这时卢司永把笔帽一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忽然瞧见老卢不由得惊讶道:“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卢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儿子,不知不觉中身体好像变得结实了不少。
过去的几天里卢司永经常猫着腰发呆,如今突然站直身子、双目炯炯有神,顿时显得格外挺拔,老卢都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卢司永,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向儿子的脸颊,喉咙发颤地说道:“儿啊!”
“爹你哭什么……”
卢司永嘴上说着,可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他当然知道父亲为什么哭,这些年他们一家人身上的压力实在太沉重了。
老卢再看向门口的秦慕辰时,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跪在秦慕辰面前,像对待长辈一样用力地叩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额头一下一下地狠狠砸在地上,即便把头磕破了也难以报答秦慕辰对儿子、对他们一家的恩情!
众人瞧着老卢这一番动作顿时炸了锅。
儿子脑袋坏了,老子这也跟着坏了?
一人面色微变道:“难道是……”
“不可能吧!”
“如果不是,老卢为什么要给他磕头?”
直到这时,众人也不敢相信卢司永真的被秦慕辰治好了。
忽然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靠外的人们扭头看去,发现一辆警车来到门口停住,随后下来两个人,竟是书记孙成海和治安所副所长罗庆。
“爹!”孙明阳故作愁眉苦脸地冲出去,如同剧痛难忍的模样。
“秦慕辰打你了?”
孙成海表情一冷,寒声问道。
孙明阳不着痕迹地看了罗庆一眼,虚弱地答道:“是啊!秦慕辰真是越来越目无王法了,他自己做了亏心事还动手打人。”
罗庆笑道:“大门都拆了,你们牛口村人还是那么有正义感……走,进去瞧瞧吧。”
“爹,要不咱缓一缓……”
孙明阳忽然想起刚刚的事,尽管暂时没弄明白,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缓?缓什么缓?”
孙成海看了看罗庆,皱眉道:“我亲自跑了一趟从丰庄把人请来,怎么能缓?”
之前孙明阳得知秦慕辰把卢司永弄到诊所里又闭门谢客时,很快判断是报复的时机到了,他让白燕立刻去把事情告诉老爹,自己则独自抢先过来压阵。
孙成海得到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地赶去丰庄治安所,副所长罗庆也给予了高度重视,开着警车就来了牛口村。
现在人已经来门口了,说缓就缓?理由也没法编啊……
别说他孙明阳拦不住,即便是孙成海的话也不好使。
罗庆没理会后面二人的窃窃私语,当先一步走进破开的诊所大门,孙成海也紧跟着进了屋。
看到诊所内聚集的众人,孙成海仰着脖子叫道:“秦慕辰在哪儿?”
人们瞧见书记带警察来了,连忙让出一条路。
秦慕辰闻声转过来,看到这二人,顿时把事情的脉络想了个大概。
这孙书记玩起借刀杀人的套路果真已经是信手拈来。
秦慕辰脸上显露出平淡的笑容,镇定地问道:“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么?”
当罗庆看到秦慕辰时眼神微动,暗想怎么瞧着这年轻人有点面熟呢!
肯定是在哪儿见过才对!
罗庆看着秦慕辰默默回忆,一时忘了搭话,而秦慕辰觉得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这是在看什么?
片刻后罗庆脑中蓦地闪过一段情景,连忙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给镇治安所送过人?”
“送人?”
秦慕辰思量少许,点头道:“是,不过我没去治安所,只是和当时接人的几个警察打过照面,怎么了?”
罗庆前一刻还颇为严肃的脸上顿时显露笑意,感慨道:“啧啧啧,怪不得这么面熟,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
大家听得毫无头绪,这俩人似乎也不像关系很熟啊,在说什么呢?
孙成海看着罗庆的异常表现也是云里雾里,可他没法张口多问,镇治安所的副所长貌似没有他呼风唤雨过得逍遥,但在某些方面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找我干什么?犯法的又不是我。”
秦慕辰有些警惕,这莫非又是一次栽赃陷害的闹剧?
“哎哎,我可没说你犯法啊!”
罗庆此刻完全没有了进门时的神色,红光满面地说道:“治安所都找你半个月了,哪晓得你就在眼皮底下的牛口村,兄弟,你立了功不能老躲着做无名英雄啊!”
孙成海听得嘴角直跳,他年长十多岁还叫罗庆兄弟是表达尊重,可你罗庆又称呼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子为兄弟,岂不是把他跟秦慕辰画了等号?
不过这时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孙成海忍不住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前段时间客船抢匪那新闻你没听说?报纸和通榆县电视台都报道了。”罗庆回问一句。
“有点儿印象……”
孙成海点点头,似乎是有那么件事,道:“说是一伙人伪装身份在船上用假金子骗钱,被一个乘客当场揭穿。
那些人骗不到钱就拿出枪来强抢,结果反被那个乘客制服、报警交给了丰庄治安所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