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人找你们看病，就抓人来看？这黑心诊所趁早关门吧！” “即便治好卢司永又能怎么样，老卢家都没钱了，不能换个人坑？” “拉倒吧，秦慕辰能治好卢司永？城里那么多老大夫都没招，他才多大岁数？他会看病么他？” “听说老卢他儿子现在还不如以前了呢！” “去年见的时候还挺机灵一小子，再看如今，唉……” …… 外面众人或是嘲笑、或是质疑，还有故意挑刺儿的，简直唯恐天下不乱，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你当初要是相信秦医生，也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地给治病啊！”江月晗忍不住反驳道。 “秦慕辰那小子是我瞧着长大的，他什么本事我能不知道？念书、打架、干活都不赖，但治病我信不着他！” “谁说秦医生不能治病的啊！刘立超就是他给治好的，那还是开刀手术呢，难道你们都没听说？”江月晗还想据理力争，可外面已经又吵闹起来。 “少说废话赶紧放人，不会是把卢司永给弄死了吧？” “肯定是瞎治一通，否则为什么连门都不敢开？” 老卢一听更是心烦意乱，催促赶驴车的人喊道：“时间到了，愣着干什么呢？把门给我弄开。” “等等，有事好商量。” 江淑月听到驴车移动的声音，连忙说道：“卢叔，已经给卢司永治了好几天了，他的身子明明已经好转了那么多，你们看不出来吗？这是最后一天了，至少让慕辰治完这回，行不？” “治完？等治完那就是真完了！”老卢恼火地回了一句。 他卢家三代单传，到了卢司永这一辈成了个病弱的废人，看病把家底花得精光，他为了养家起早贪黑每天十里八村到处干杂活，图什么呢？ 现在卢司永连唯一拿得出手的头脑都被治坏了，一想到卢家很可能要断子绝孙，老卢就觉得痛不欲生。 “你们把我儿子治成这样，他后半辈子还哪有希望娶老婆啊！” 老卢眼睛通红，儿子的病已经很难治好，他仅剩的希望就是攒点积蓄争取给儿子娶个媳妇，好歹把香火传下去。 “卢叔，等秦医生把他治好，还怕娶不到老婆么？” 江月晗试图从对方最在意的这点寻求共识，奈何老卢完全不信，冷笑道：“我儿子快连饭也不会吃了，谁愿意嫁？糊弄鬼呢！” “我嫁！” 突然诊所内传出两个字，外面的人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江淑月的声音！ 老卢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赶紧问道：“你说什么？” 江淑月神色平静，看得江月晗和二胖心里慌得不行，他们也觉得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可江淑月语气笃定地又说道：“如果慕辰没把卢司永治好，我嫁给他做补偿！” 众人一片哗然！ 江淑月嫁给卢司永？ 样貌身材都堪称牛口村第一的女人，要嫁给卢家那个半残儿子？ 这是要疯啊！ 江淑月人长得这么漂亮，身段又丰腴有料，这么标致的姑娘若不是被人看不起，估计上门提亲的人得把江家门槛踩平了。 诊所内，江月晗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淑月，磕磕巴巴地说道：“淑月姐，你……你说什么呢？这不行啊！你……” 门外众人也都知道江淑月的好，不提其本身的出色，她在邻村还有个腰缠万贯的舅舅呢！ 如果摆脱封建思维不考虑什么恶名头的话，让大伙选择自己最理想的结婚对象，估计九成九的人会把江淑月作为首选。 然而现在，她竟说如果卢司永治不好就嫁过去，不是暴殄天物吗？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纠结。 老卢也是愣住了，顺手拽住了旁边的缰绳让那驴车停下，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后半辈子的主要心愿不就是让卢司永正常成家么？之前还想只要能生儿育女就行，外貌怎么样、多大岁数、有没有残疾都无所谓。 此刻听到江淑月说愿意嫁，真是让他难以拒绝！ 至于恶名头之类的说法，老卢几年前还会忌讳，可这些年都快混得家破人亡了，哪怕真娶进一个带晦气的女人来，也没法变得更糟了，说不准会儿孙满堂其乐融融呢。 何况看周围男人们的异样表情就知道这群人心痒到了什么程度，老卢忽然觉得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 “记得你说的话。”老卢说道。 只差这一会儿了，只要等秦慕辰折腾完，就可以让儿子把江淑月娶回家…… 江月晗很难想象江淑月居然能这么勇敢。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卢叔，那女人糊弄你呢！” 众人扭头一瞧，发现孙明阳一脸冷笑地走了过来！ “孙明阳！”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见是孙书记的儿子，不少人都露出笑容跟他打招呼，态度显然跟秦慕辰有着极大的差别。 想想秦慕辰回村的时候，家家户户完全像是避瘟神一样躲着。 而消息灵通的人，其实昨天晚上就已经得知孙明阳被放回来了，悄悄去登孙成海的家门套过近乎了。 “叔伯们好！” 孙明阳走进人群风轻云淡地和众人回礼。 然而这种姿态不太像晚辈跟长辈问好，仿佛如同领导下基层慰问，不过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事实上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在牛口村，书记孙成海说一不二，他儿子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况且还有合作紧密的刘家帮着撑腰呢。 孙明阳看了看门把手上的绳子和另一端的驴车，冷哼道：“卢叔，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告诉你，江淑月压根就是在拖延时间。” “你怎么知道？” 江淑月的言语老卢起码信了七、八分，现在听孙明阳一说，心里随之有点不爽。 人总会有贪念，当江淑月主动说可以嫁给卢司永的时候，老卢心里都在联想着未来抱孙子的情景了，现在孙明阳跑来否定，他当然不会开心了。 “千万别听她们在那儿瞎扯，秦慕辰在给你儿子治病？他要真是正儿八经地治，为什么还把门给锁上，偷偷摸摸像个什么样？”